作者:浩然正氣的哥哥
“殿下,不可!”
常氏一把拉住了他。
“為什麼不可?”
朱標回頭看著她,一臉的不解,“難道就讓老五平白無故地受這個冤枉?”
“現在去說,已經晚了。”
常氏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無奈,“聖旨已下,木已成舟。你現在拿著一張來路不明的藥方去跟母后說,徐妙雲是假懷孕。你覺得母后會信嗎?”
“她只會覺得,是你和老五為了推脫婚事,偽造了證據,反過來汙衊人家姑娘。到時候,事情只會越鬧越大,到最後,沒辦法收場。”
朱標的腳步,僵在了原地。
他知道,妻子說的,是對的。
這件事,已經成了一個死結。
“那……那該怎麼辦?”
他無力地坐回了椅子上,“難道,就真的讓老五,吃了這個啞巴虧?”
“為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
常氏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什麼辦法?”
“將計就計。”
常氏一字一句地說道,“既然查不到她假懷孕的證據,那我們就想辦法,證明她……真的沒懷孕。”
朱標愣住了:“這……這不是一回事嗎?”
“當然不是。”
常氏搖了搖頭,“小楓已經有了主意。只是,需要我們幫他一把。”
她湊到朱標耳邊,把朱楓的計劃,小聲地說了一遍。
朱標聽完,眼睛越瞪越大,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猶豫,最後,變成了哭笑不得的無奈。
“這……這小子,他……他這是什麼餿主意!”
朱標嘴上罵著朱楓的主意餿,但心裡卻不得不承認,這可能是眼下唯一可行的辦法了。
堵不如疏。
既然沒辦法從正面戳穿徐妙雲的謊言,那就只能順著她的思路,從側面想辦法。
“這件事,風險太大了。”
朱標皺著眉頭,來回踱步,“宮裡的御醫,個個都是人精,尤其是那個王太醫,跟了父皇半輩子了,眼睛比誰都毒。萬一被他看出什麼破綻,捅到母后那裡去,老五就真的吃不了兜著走了。”
“所以,才需要殿下您出面。”
常氏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鼓勵,“王太醫雖然忠於陛下和娘娘,但對您這個太子,也是敬重有加。由您親自出面,跟他點撥幾句,他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朱標停下腳步,看著自己的妻子,長長地嘆了口氣。
“我這個做大哥的,真是為他操碎了心。”
話是這麼說,但他心裡已經做出了決定。
為了自己的親弟弟,這趟渾水,他必須得蹚。……
第二天一早,朱標便以“太子妃偶感不適”為由,將御醫院的王太醫,請到了東宮。
一番望聞問切之後,王太醫躬身回道:“回殿下,太子妃娘娘並無大礙,只是近日操勞過度,有些氣血兩虧。微臣開一副溫補的方子,調理幾日便好。”
“有勞王太醫了。”
朱標點了點頭,卻沒有讓他立刻退下,而是揮手讓周圍的宮女太監都退了出去。
書房裡,只剩下他們二人。
王太醫心裡“咯噔”一下,知道太子殿下這是有話要單獨跟自己說。
“王太醫在宮裡,伺候了多少年了?”
朱標看似隨意地問道。
“回殿下,老臣從洪武元年便入宮,至今已有二十餘年了。”
王太醫恭敬地回答。
“二十多年了……”
朱標感慨了一句,“你算是我朱家的老人了。我父皇母后的身體,還有我跟常氏,甚至雄英,從小到大,都多虧了你照料。”
“此乃老臣分內之事,不敢居功。”
王太醫的頭埋得更低了。
他知道,太子殿下鋪墊了這麼多,接下來要說的,才是正題。
“本宮信得過你。”
朱標看著他,終於切入了主題,“所以,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
“殿下請講,老臣萬死不辭。”
“沒那麼嚴重。”
朱標笑了笑,笑容裡卻帶著讓人看不透的意味,“本宮聽說,母后最近,時常讓你去給未來的秦王妃,請脈安胎?”
王太醫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來了,果然是為了這件事。
“是……是的。”
他不敢有絲毫隱瞞,“皇后娘娘體恤徐姑娘,讓老臣三日去請一次平安脈。”
“那……徐姑娘的身體,如何?”
朱標盯著他的眼睛,緩緩問道。
王太醫的額頭上,瞬間就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這個問題,他該怎麼回答?
說實話?
說他每次去請脈,都覺得徐姑娘的脈象強健有力,氣血充盈,別說懷孕了,健康的簡直能打死一頭牛?
他不敢。
這話要是說出口,就等於是在打皇后娘娘的臉。
皇后娘娘親自認定的事,你一個太醫敢說有假?
你是不想活了?
可要他說假話,萬一太子殿下手裡掌握了什麼證據,那他就是欺君之罪,更是死路一條。
王太醫在宮裡混了二十多年,靠的就是一個“穩”字。
他深吸一口氣,用極為含糊,也極為圓滑的語氣說道:“回殿下,徐姑娘……很年輕,身體底子……很好。只是,這孕期的脈象,本就因人而異,時強時弱,變化多端。尤其是頭三個月,胎像未穩,更是難以捉摸。老臣……老臣醫術湵。膊桓彝露ㄕ摚荒鼙M力開些固本培元的方子,為徐姑娘調理身子。”
這番話,說得是滴水不漏。
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把一切都推給了“孕期反應複雜”和“自己醫術湵 薄�
朱標聽完,心裡冷笑一聲。
老狐狸。
不過,他要的,就是這個老狐狸的態度。
“王太醫謙虛了。”
朱標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上面的熱氣,“你的醫術,整個太醫院,無人能及。本宮信你。”
他放下茶杯,話鋒一轉。
“只是,本宮這個五弟,你也知道,從小就體弱。如今他即將大婚,本宮這個做大哥的,總得替他多操點心。”
“本宮聽聞,有些女子,為了固寵,會服用一些……虎狼之藥,以求子嗣。這種藥,雖然短期內能見效,但對母體和胎兒,都有極大的損傷。”
朱標看著王太醫,眼神變得意味深長。
“王太醫,你是宮裡的老人了,見多識廣。你跟本宮說句實話,徐姑娘她……有沒有這種情況?”
王太醫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了。
太子殿下這話,已經不是暗示了,這簡直就是明示了!
他這是在懷疑,徐姑娘在用藥!
王太醫的腦子飛速地咿D著。
他現在終於明白,自己是被夾在皇后和太子中間,裡外不是人了。
說錯一句話,就是萬劫不復。
他沉默了許久,久到朱標都有些不耐煩了。
他才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猛地跪了下去。
“殿下!”
他聲音裡帶著顫抖,“老臣……老臣不敢欺瞞殿下。徐姑娘的脈象,確實……有些異於常人。但……但到底是何原因,老臣愚鈍,實在看不出來。”
“只是……”
他抬起頭,看著朱標,“老臣可以向殿下保證,老臣給徐姑娘開的每一副安胎藥,都是最平和的方子,絕不會損傷她的身體。至於……至於她私下裡,有沒有服用別的什麼東西,老臣……就不得而知了。”
他把皮球,又踢了回去。
既表明了徐妙雲的脈象確實有“問題”,又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朱標要的,就是他這句話。
“好。”
朱標站起身,親自將他扶了起來,“有你這句話,本宮就放心了。”
他拍了拍王太醫的肩膀,語氣變得溫和了許多。
“你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以後,徐姑娘那邊,你還照常去請脈。母后問起來,你就說,一切安好,胎像平穩。”
“至於其他的……”
朱標的嘴角,勾起了冷意,“若是發現了什麼‘異於常人’的地方,不必聲張,悄悄地,來告訴本宮就行了。”
“老臣……遵命。”
王太醫躬著身子,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他知道,自己今天,算是賭對了。
他選擇,站在了太子這一邊。
送走了王太醫,朱標一個人在書房裡站了很久。
他現在基本可以確定,徐妙雲假懷孕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只是,他還是想不通。
這個女人,到底圖什麼?
難道,真的像老五說的那樣,她背後,牽扯著更大的圖郑�
朱標感覺,應天府這潭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而攪動這潭水的,除了那個心思深沉的徐妙雲,似乎,還有他那個一向倔強的四弟,朱棣。
這件事情,確實對不住四弟。
第19章 龍顏大怒
燕王府。
上一篇:大秦:编造神话,从七星续命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