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雲提劍逼婚!我懷了你的崽! 第109章

作者:浩然正氣的哥哥

  只看了一眼,他的心就如同被刀割。

  只見承天門前,火光沖天。

  數不清的禁軍士兵,像瘋了一樣的螞蟻,層層疊疊地圍著一個金色的身影。

  那個身影,正是他的五弟,朱楓!

  朱楓的腳下,屍體已經堆積如山。

  他手中的鳳翅鎦金钂每一次揮舞,都會帶起一片血雨腥風。

  但他畢竟只有一個人。

  在數萬人的圍攻下,他身上的暗金色戰甲,也出現了絲裂痕,動作也開始變得有些遲緩。

  而在承天門的城樓上,一面代表著皇帝的龍旗,依舊在迎風招展。

  一隊隊的弓箭手,還在不斷地往朱楓所在的位置,傾瀉著箭雨。

  父皇還在下令!

  母后那邊火光沖天,生死不知,他竟然還在下令圍殺自己的兒子!

  “朱元璋!”

  朱標仰天發出一聲悲憤至極的怒吼。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手足相殘!”

  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悲傷,變得尖利而扭曲。

  他身後的三千締騎,能清晰地感受到太子殿下那幾乎要溢位來的殺意和痛苦。

  朱標不再猶豫,他猛地調轉馬頭,手中的“承基劍”,指向了那群正在圍攻朱楓的禁軍背後。

  那裡,是他們最薄弱的地方。

  “周毅!”

  “末將在!”

  指揮使周毅催馬上前。

  “帶一千人,給孤從左翼衝!將他們的陣型撕開!”

  “遵命!”

  周毅領命而去。

  “其餘的人!”

  朱標的目光,如同嗜血的孤狼,“隨孤,從背後,給他們致命一擊!”

  他要用最直接,最慘烈的方式,來回應他父親的冷血和瘋狂。

  “告訴城樓上的那個男人,他不是隻有朱楓一個兒子會反!”

  朱標雙腿猛地一夾馬腹,戰馬吃痛,長嘶一聲,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救出秦王!”

  “殺——!”

  兩千締騎,緊隨其後,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怒吼。

  這股黑色的鐵流,帶著無邊的怒火和殺意,狠狠地撞向了那群還在圍攻朱楓,絲毫沒有察覺到背後危險的禁軍。

  正在圍攻朱楓的殿前衛禁軍,已經快要崩潰了。

  他們面前的這個男人,根本不是人,是個怪物,是個殺不死的魔神。

  他們的人數在飛速減少,可對方連一步都沒有後退過。

  恐懼,早已在他們心中蔓延。

  他們之所以還在堅持,完全是出於對皇權的畏懼,以及身後督戰隊的屠刀。

  就在這時,他們的背後,突然傳來了雷鳴馬蹄聲。

  “怎麼回事?”

  “後面有援軍嗎?”

  一名殿前衛的百戶官,下意識地回過頭。

  然後,他看到了讓他永生難忘的一幕。

  一支黑色的騎兵,如同一柄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進了他們柔軟的後陣。

  “是太子殿下的人!”

  “締騎!是東宮的締騎!”

  “太子殿下造反了!”

  恐慌的尖叫聲,瞬間響徹了整個戰場。

  殿前衛計程車兵們徹底傻眼了。

  前面是個殺神,後面是太子的精銳。

  這仗還怎麼打?

  他們計程車氣,在這一瞬間,土崩瓦解。

  “噗嗤!”

  朱標一馬當先,手中的“承基劍”帶起一道悽美的血花,一名試圖抵抗的禁軍軍官,被他連人帶甲,劈成了兩半。

  他殺紅了眼。

  每一個倒在他劍下的禁軍,在他看來,都是父皇手中那把指向親情的屠刀的一部分。

  他要殺!

  殺到父皇后悔!

  殺到父皇知道疼!

  兩千締騎組成的洪流,摧枯拉朽般地鑿穿了殿前衛的陣型。

  無數士兵被撞飛,被踩踏,被鋒利的馬刀割開喉嚨。

  原本還算嚴整的軍陣,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別亂!穩住!穩住陣腳!”

  殿前衛指揮使陳亨在城樓上看得目眥欲裂,他嘶吼著想要重整部隊。

  可沒用了。

  當士兵們發現,攻擊他們的,是未來的皇帝時,他們最後的戰意也消失了。

  給誰賣命?

  給現在的皇帝,去殺他的兩個兒子?

  瘋了吧!

  “哐當!”

  第一個士兵扔掉了手中的長槍,跪在地上,抱頭痛哭。

  這個舉動,一個訊號。

  “哐當!”

  “嘩啦!”

  成百上千的兵器被丟在了地上。

  無數的禁軍士兵選擇了投降,或者四散奔逃。

  他們不想再參與到這場皇室的悲劇之中。

  戰場中央,還在浴血奮戰的朱楓,也察覺到了周圍的變化。

  壓力,驟然一輕。

  他抬起頭,看到了那面熟悉的,屬於東宮的旗幟。

  他看到了那個在人群中衝殺,狀若瘋魔的身影。

  是大哥。

  大哥來了。

  朱楓那雙隱藏在面具後的眼睛,閃過了複雜的情緒。

  他沒想到,在這個時候,會來救自己的,竟然是那個一直被他認為最是“仁善守禮”的大哥。

  就在他分神的片刻,三支淬毒的冷箭,從一個陰暗的角落裡射出,直奔他的面門。

  是逡滦l的殘餘勢力,他們還沒有放棄。

  朱楓剛想揮動兵器格擋,一道比他更快的身影,已經擋在了他的面前。

  是朱標!

  “叮叮噹!”

  朱標揮舞著“承基劍”,劍光如網,精準地將三支冷箭全部磕飛。

  “五弟!”

  朱標轉過頭,看著渾身浴血,戰甲上佈滿裂痕的朱楓,聲音裡帶著顫抖和心疼,“你沒事吧?”

  朱楓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朱標,然後,緩緩地抬起手,指向了坤寧宮的方向。

  那裡的火光,依舊在燃燒。

  那裡,有他們的母親。

  朱標順著他的手指看去,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剛才只顧著衝殺,只顧著救人,幾乎忘了那場還在燃燒的大火。

  “母后……”

  朱標的心,再一次被狠狠地揪緊。

  兄弟二人,並肩而立,站在屍山血海之中。

  一個手持帝王之劍,一個手握無雙戰戟。

  他們的身後,是忠於他們的三千鐵騎。

  他們的面前,是潰不成軍,丟盔棄甲的數萬禁軍。

  承天門城樓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天逆轉,給震得說不出話來。

  陳亨呆呆地看著下面那兩個如同神魔的皇子,手裡的佩刀,無力地垂了下去。

  他知道,大勢已去。

  今夜,這應天府的皇城,要變天了。

  他轉過頭,想去尋找皇帝陛下的身影。

  卻發現,龍旗之下,早已空無一人。

  陛下……

  跑了?

  不,他想起來了,陛下在太子殿下衝出來之前,就瘋了一樣衝向了坤寧宮。

  陳亨的心裡,湧上說不出的悲涼。

  這個大明,這個家,真的要散了。

  “五弟,我們……”

  朱標剛想開口,說些什麼。

  就在這時,一聲比之前所有炮聲加起來還要響亮的,沉悶的巨響,從坤寧宮的方向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