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但是……法令之後,要再加一條。”
“若家中有一青壯,主動參軍,入我冀州郡兵者……可免一人死罪!”
“嗡!”
袁紹的腦袋裡,彷彿被重錘狠狠一擊!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病榻上的父親,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瞬間明白了這條法令背後,那堪稱絕戶的毒計!
天下流民,拖家帶口,食不果腹。投黃巾,是為了有口飯吃,求條活路。
但現在,這道法令一出,就等於在所有流民的脖子上,架了兩把刀!
你想全家投黃巾?可以!但只要黃巾一敗,你全家老小,包括已經投靠的親人,都會因為“連坐”而被官府清算,斬草除根!
你不想被滅族,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家裡的青壯去參軍!
一個青壯參軍,就能換取一個家人的“豁免權”。
如此一來,那些走投無路的家庭,為了活下去,必然會做出最理性的選擇——讓家中最有力的青壯,去投官軍,換取功名和庇護;而把那些年老體弱、嗷嗷待哺的“累贅”,送去太行山,扔給黃巾軍去養活!
這等於是在幫黃巾軍“篩選”人口!
把最精銳的兵源,牢牢抓在自己手裡!
把最沉重的負擔,巧妙地甩給敵人!
此消彼長之下,黃巾軍就算有再多的糧食,也會被這無數張吃飯的嘴,活活拖垮!
而冀州官軍,卻能兵源滾滾,越戰越強!
好一招釜底抽薪!
這一刻,袁紹看著父親那張枯槁的面容,心中再無半分悲慼,只剩下無邊的敬畏與狂熱。
這,才是真正的權郑�
“去吧……”
袁逢彷彿耗盡了所有力氣,重新癱軟在病榻上,雙眼緩緩閉合。
“讓那些反倏纯础颤N叫世家底蘊。”
“讓那個‘大賢良師’知道……在這冀州,誰,才是天。”
袁紹重重叩首,額頭觸地。
“孩兒……領命!”
第69章 血染神壇
山谷裡的風,帶著紅薯葉的清香和泥土的芬芳。
今天是太平道每月一次的朝拜大典。
數萬信眾匯聚在谷地中央,黑壓壓的一片,卻安靜得只聽得見風聲和旗幟的獵獵聲。
他們盤膝而坐,脊樑挺得筆直,臉上帶著一種近乎聖潔的虔铡�
高臺之上,張皓身著玄色道袍,俯瞰著下方一張張質樸而狂熱的臉龐,心中那點屬於現代人的不安,早已被這股龐大的集體意志所沖淡。
他已經習慣了扮演這個“神”。
他享受這種萬眾歸心的感覺。
山谷裡生機勃勃,孩童在梯田間追逐,婦女們在溪邊浣洗,男人們的號子聲此起彼伏,一切都像是一幅人間神國的畫卷。
張皓清了清嗓子,正準備開始他那套爛熟於心的“神言”。
人群中,一個身影動了。
他一直低著頭,和周圍所有人一樣,平凡得像地裡的一塊石頭。
就在張皓開口的前一剎,他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殺氣。
他只是站了起來,向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彷彿縮地成寸。
前一瞬,他還在數十步外的人群中。
下一瞬,他已經到了高臺邊緣,離一名親衛不到三尺。
那名親衛甚至沒來得及轉頭,只感覺腰間一輕。
王越的手中,已經多了一柄制式環首刀。
刀是凡鐵,但在他手中,便成了神兵。
他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整個人如同一片沒有重量的落葉,飄向高臺中央的張皓。
快!
一種超越了人類視覺極限的快!
在所有人眼中,只看到一道殘影,一道撕裂空氣的寒光!
張皓的瞳孔甚至來不及收縮。
“鐺!!”
一聲彷彿琉璃碎裂的脆響!
一道無形的壁障在張皓身前一寸處轟然炸開,化作漫天光點。
系統的護盾被瞬間擊潰!
沛然巨力撞在張皓胸口,他整個人像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砸中,雙腳離地,倒飛出去,喉頭一甜,一口血噴了出來。
怎麼回事?!
腦中一片空白。
王越的身形在空中微微一滯。
他眉頭微皺。
那是什麼東西?
但他沒有絲毫猶豫,殺人,不該有任何多餘的思緒。
他身形在空中一轉,再次化作一道電光,追向倒飛中的張皓。
第二刀。
這一刀,必死。
就在這時,一抹白色的身影,義無反顧地撞進了刀光裡。
是白芷。
她離得最近,她看到大賢良師有危險,她什麼都沒想,就張開雙臂撲了上去。
她想用自己孱弱的身體,去擋住那道死亡的寒光。
“噗嗤!”
刀光沒有絲毫停頓。
就像熱刀切過牛油。
一顆美麗的頭顱沖天而起,臉上還帶著焦急與決然。
無頭的脖頸,如同一座失控的噴泉,將滾燙的、鮮紅的血液,盡數噴灑在張皓的臉上、身上。
溫熱的,黏稠的。
張皓摔在地上,整個人都懵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具無頭的白色身影,軟軟地跪倒在地。
他看著那顆飛在半空,又骨碌碌滾到自己腳邊的頭顱。
白芷的眼睛還睜著,倒映著他錯愕的臉。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了。
“大哥!!”
張寶撕心裂肺的吼聲將他從地獄般的寂靜中拽回。
張寶瘋了一樣衝過來,一把將他從地上拽起,拖著就往後跑。
“吼!!!”
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炸響!
是張梁!
他那魁梧如鐵塔般的身軀,像一頭髮狂的巨熊,掄起手中的大刀,迎著王越直直撞了上去!
王越的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又一個送死的。
刀光一閃。
“咔嚓!”
張梁的右臂,連同那柄沉重的大刀,齊肩而斷!
鮮血狂飆!
劇痛讓張梁的臉瞬間扭曲,但他沒有後退,反而用僅剩的左手,放棄了所有防禦,一把抱向王越!
他要用自己的身體,鎖住這個魔鬼!
王越的眼中,終於閃過一絲厭煩。
他反手一刀。
刀光如練,橫掃而過。
張梁那顆碩大的頭顱,飛了出去。
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土。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從王越出手,到白芷、張梁身死,不過是兩次呼吸的時間。
高臺下的數萬信眾,終於從極致的震驚中反應過來。
死寂之後,是火山噴發般的暴怒!
“保護大賢良師!!”
“殺了他!!”
“啊啊啊啊——!”
沒有命令,沒有陣型。
數萬黃巾教眾,像是被捅了的馬蜂窩,化作一片黃色的怒潮,從四面八方,向著高臺之上的王越,洶湧而去!
王越的眼神冷漠。
一群螻蟻。
他提刀,迎著人潮,殺了過去。
噗!噗!噗!
他每一次揮刀,都精準地切開一具喉嚨,刺穿一顆心臟。
他身形快到留下殘影,在人潮中穿梭,所過之處,留下一地的屍體。
鮮血染紅了高臺,順著臺階流淌而下,匯聚成溪。
他殺人,就像是在收割麥子。
一刀,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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