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角,開局祈雨被系統坑哭了 第409章

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賈詡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放下。

  站起來。

  走到門口。

  “主公,臣得先把張寶那攤子理完。”

  他回過頭,臉上帶著一絲極淡的笑。

  “明天。”

  “臣明天給您一個完整的方案。”

  他推門出去了。

  屋子裡只剩張皓一個人。

  他坐在椅子上,盯著賈詡留下的那座文書山。

  腦子裡兩個聲音還在打架。

  郭嘉說:以法治國。

  賈詡說:要麼蠢,要麼壞。

  郭嘉說的每一句都對。

  賈詡說的每一句也對。

  那到底誰錯了?

  張皓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

  他忽然想起賈詡最後那個表情。

  期待。

  賈詡在期待什麼?

  他想不明白。

  但有一件事他想明白了。

  郭嘉那個瘸子,拄著破掃帚,頂著一張爛臉,在忠烈祠裡跟他談了半個時辰的治國之道。

  句句在理。

  字字珠璣。

  然後系統一點反應都沒有。

  因為那不是投铡�

  那是下棋。

  郭嘉在用他當棋子。

  用一套完美的理論,在最致命的時間點,推他走上一條看似正確、實則自殺的路。

  張皓睜開眼。

  目光冰冷。

  “郭奉孝。”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

  “你他媽可真行。”

第419章 時代棄子

  一個月後。

  繁陽城。

  冀州最南端,與司隸河內郡隔黃河相望。

  朝廷與太平道再次翻臉之後,這座原本不起眼的小城一夜之間成了邊塞重鎮。

  城頭日夜有人值守,南面城牆上的弩機比城磚還密。

  今天校場不練兵。

  校場中央搭了座戲臺。

  張燈結綵,四角掛著黃綢,臺口擺了兩排銅鑼和絲竹架子。

  這是大賢良師特派的慰軍戲班,命令寫得明白——“所有將士必須到場觀看,不得缺席”。

  黑壓壓的人坐滿了校場。

  最前排是軍官,甲冑擦得鋥亮,腰刀橫在膝上。

  往後是一層層計程車卒,長槍靠在肩邊,坐得筆直。

  再後面是輜重營、伙頭營的人,有幾個還端著沒啃完的餅。

  鑼鼓先響。

  咚——咚咚——咚。

  絲竹跟上。

  兩聲笛子拉出一道長音,尾巴拖得陰森森的,像從地底下鑽出來。

  臺上佈景一亮。

  閻羅殿。

  黑柱紅梁,判官持卷立於左側,兩個牛頭馬面的鬼卒分列兩旁。

  一聲淒厲的慘叫從臺後傳來。

  整個校場瞬間安靜。

  兩個鬼卒把一個人拖上臺,往地上一摔。

  那人逡掠駧В^上還插著假金冠,跪在閻羅面前渾身發抖。

  臺下有人認出來了。

  “嘿!那不是黃世仁嗎!”

  人群一陣騷動。

  太平道治下,《白毛女》的戲從年前唱到年後,場場爆滿。

  黃世仁這名字,比朝廷的天子都有名。

  沒想到居然出了後續。

  閻羅一拍驚堂木,整個檯面震了一下。

  “黃世仁!你生前造孽無數,如今入了地府,自當受地府審判!”

  判官展開卷宗,聲音又尖又細,聽得人牙根發酸。

  “一罪:霸佔民女,逼良為娼!”

  臺下頓時嗡嗡聲一片。

  “二罪:放高利貸,逼死三條人命!”

  有士兵罵出了聲。

  “三罪:勾結官府,侵吞田產,致使八十七戶流離失所!”

  底下的聲音更大了,有人拍大腿,有人攥拳頭。

  “四罪:剋扣佃戶口糧,大災之年囤糧不放,餓殍遍野而高枕無憂!”

  前排一個軍官拍了一下膝蓋上的刀鞘。聲音不大,但旁邊幾個人都看見了。

  判官合上卷宗。

  閻羅厲聲道:“第一殿——拔舌地獄!此人生前造謠生事、離間骨肉——判拔舌!”

  鬼卒動手。

  那演黃世仁的戲子嘴裡含了豬血囊,鬼卒一掰開,血順著嘴角往下淌,慘叫聲撕心裂肺。

  太逼真了。

  前排幾個軍官皺起了眉。

  後排有年輕士兵扭過頭不敢看,旁邊老兵一把把他腦袋掰回來。

  “看著!大賢良師讓看的,你敢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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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戲臺側面,隔著一道虛簾,是樂工席。

  七八個樂工盤腿坐在草墊上,各持樂器,眼睛盯著臺上的演員,跟著節奏奏樂。

  崔健坐在第三個位置。

  手裡握著笛子。

  嘴唇貼在吹孔上。

  但他的眼神在飄。

  不是往臺上飄——是往臺下前排飄。

  他的手指在笛孔上移動,氣息跟著旋律走,動作很熟練。

  但心不在這裡。

  他有不得不看向觀眾席的理由。

  餘光裡,最前排正中那個人,甲冑最亮,身旁親兵最多。

  那張臉——方頜、濃眉,右頰有一道舊刀疤。

  腦子裡在回憶那些畫像。

  是周倉!

  繁陽城主將居然是他。

  笛音忽然矮了一拍。

  領班的腦袋瞬間擰過來,眼睛像要把他活剮了。

  崔健還沒反應過來,衣領已經被一隻手揪住。

  整個人被從草墊上提起來,像拎小雞一樣拎到後臺。

  臺上的戲沒斷,他身邊的樂工挪了挪位置補上空缺,笛聲幾乎沒有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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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臺。

  一巴掌扇過來。

  崔健整個人撞在道具箱上,後腦勺磕在木板角上,眼前星星亂冒。

  “你他媽不想幹了?”

  領班居高臨下盯著他。

  崔健捂著臉,不說話。

  血腥味從嘴角滲出來,他用舌頭舔了一下。

  領班冷笑。

  “崔健,別以為你還是當初的崔家少爺。”

  這話像刀子。

  “你現在就是個下九流的樂工。想幹就給我好好幹,不想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