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角,開局祈雨被系統坑哭了 第375章

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張角的質問振聾發聵。

  這是他穿越以來,親眼目睹無數人間慘劇後積壓在心底的怒火。

  郭嘉卻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他們就是佟!�

  郭嘉的語氣平靜得令人髮指。

  “被逼為伲允琴。”

  “活不下去而造反,與活不下去而劫掠,在‘亂天下’這一點上,並無不同。”

  他直視著暴怒的張角,毫不退讓。

  “你們聚眾百萬,攻城略地。”

  “毀官府,殺士吏。”

  “所到之處,田疇荒廢,商路斷絕。”

  “這難道不是讓更多原本勉強活著的人,也活不下去?”

  郭嘉往前邁了一步,逼視著張角。

  “你說死的為何不是我們這些‘貴人’?”

  “因為殺了我們,這天下立刻就會出現成千上萬個張角,無數股流寇!”

  “到時再無律法,再無綱常。”

  “無人治水,無人調糧,無人判案。”

  郭嘉的聲音陡然拔高。

  “那死的就不止百萬,而是千萬、萬萬!”

  “會死到十室九空,易子而食都無人可易!”

  他指著地上的碎瓷片,眼神冷酷如冰。

  “死人,是亂世的代價。”

  “而我的謩潱褪怯米钚〉拇鷥r,儘快結束這亂世。”

  “太行山的百萬蛾俚乃溃谖已壑校菫榱俗屩性辉偎狼f、萬萬必須付出的代價。”

  “他們的死,可讓秩序更快降臨。”

  郭嘉的這番話,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理智。

  “而你們口中那些‘坐看百姓餓死的貴人’。”

  “他們或許該死。”

  “但如今能收攏流民、組織屯田、修補律法、維持一地不墜入人相食地獄的,恰恰也是這批人,或他們教出來的弟子。”

  “全殺光了,誰來做這些事?”

  郭嘉的嘴角泛起一絲嘲弄。

  “靠不知稼穡艱險的流民嗎?”

  “大賢良師,你悲憫眼前一人的飢寒。”

  “我算計的是天下十年後的存亡。”

  張角怒極反笑。

  他重新坐回太師椅上,看著眼前這個自詡理智的絕頂聰明人。

  “田疇荒廢?商道斷絕?”

  “好一個鬼才郭奉孝,真是能言善辨。”

  張角指了指頭頂的方向。

  那裡是繁華的黃天城。

  “那不知你長不長眼睛?”

  “你來我太平道治下也不是一兩天了,你看到了什麼?”

  “我太平道治下有你說的這麼亂麼?”

  “比之現在的大漢治下又如何?”

  郭嘉沉默了片刻。

  他腦海中閃過西市的繁華,閃過那些整齊劃一的工坊,閃過那些臉上帶著希望的百姓。

  “看到了。”

  郭嘉坦然承認。

  “田地齊整,市井喧闐,人人有食。”

  “甚至……你似乎還想讓人人識字。”

  他看著張角的眼神裡,多了一抹極深的忌憚。

  “正因看到了,才更覺心驚,大賢良師。”

  郭嘉加重了語氣。

  “你看似給了他們一切:飽食、安居,乃至還想給他們不該有的‘慧識’。”

  “可你給他們的根基是什麼?”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虛點。

  “是劫掠四大家族的血肉。”

  “是打破一切舊有綱常的狂信。”

  “是你一人擔著的、不知何時會崩壞的神通!”

  郭嘉的話語如同連珠炮般砸向張角。

  “你是在用烈火烹油、飲鴆止渴的法子,催出一片虛妄的繁花!”

  “一旦你突遭橫死,你這座空中樓閣,會比任何一座腐朽的漢家城池,崩塌得更快、更徹底!”

  他的眼中閃爍著洞悉一切的光芒。

  “因為它沒有深根。”

  “只有你的神力為柱,眾人的狂熱為基。”

  “神倦則柱倒,狂熱散則基塌。”

  郭嘉毫不留情地撕開了太平道繁華表象下的隱患。

  “而漢室疆土,縱有千般不是,萬般腐朽。”

  “至少還有土地、稅賦、律例、官制這些實實在在的東西維繫著。”

  “它爛得慢,改起來也難。”

  他死死盯著張角的眼睛。

  “而你這裡,好時如登仙境,崩時便是無邊地獄。”

  “你說,哪個更可怕?”

第393章 站著活太貴?

  密室裡的昏黃油燈微微搖曳。

  張角的臉色在燈光下顯得晦暗不明。

  郭嘉的話像一把尖刀,精準地捅在了太平道目前最大的軟肋上。

  但他絕不會在一個屠殺百萬教眾的劊子手面前露怯。

  “我太平道在太行山這點山地上窩著,都能養活百萬人。”

  張角的聲音冷硬如鐵。

  “要不是你們放火燒了這八百里太行,我又何須奪冀州世家之家財?”

  他直視著郭嘉,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傲然。

  “事實證明,沒了你們這幫世家大族。”

  “我們平民百姓自己能過得更好。”

  郭嘉聽完,卻突然笑了起來。

  笑聲中充滿了悲哀與嘲諷。

  “能養活?”

  “靠什麼養?”

  郭嘉猛地收斂笑容,眼神銳利得嚇人。

  “靠你呼風喚雨、起死回生的神通麼!”

  “張角,你看清楚。”

  “你那百萬人,擠在八百里太行,靠的是劫掠世家,靠的是你一人之力強奪天時!”

  郭嘉的聲音在密室裡炸響。

  “這根本不是‘養活’。”

  “這是把百萬人的性命,拴在你一人的神通和永無止境的掠奪上!”

  他向前邁出一步,氣場全開。

  “冀州千里平原,世家盤踞數百年。”

  “他們固然可恨。”

  “可也正是他們組織佃戶耕種、修渠、納糧、呒Z!”

  “你殺光了他們,誰去管明年春種?”

  “誰去調撥種子?”

  “誰去統籌水利?”

  郭嘉的質問一句緊似一句。

  “靠你那些剛剛識字的信徒?”

  “等他們學會,冀州早就餓殍遍野了!”

  他指著張角,毫不留情地揭穿。

  “你口中‘更好的日子’,不過是建在你一人脊樑上的海市蜃樓。”

  “你活著,或許能撐住。”

  “你不在了,或者你的神力不濟了,你那百萬人吃什麼?喝什麼?”

  郭嘉的眼神變得極其殘忍。

  “到那時,易子而食都是輕的!”

  “我水火之計,毀的不是你們的‘好日子’。”

  “毀的是你們這根本不可能長久的幻夢!”

  “讓你們不得不下山,不得不去面對真正的天下!”

  郭嘉挺直胸膛,語氣中透著一股病態的狂熱。

  “你以為我是在害你?”

  “不,我是在讓你看清,你那套東西,離開了你的神通,根本什麼都不是!”

  張角握緊了拳頭。

  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