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角,開局祈雨被系統坑哭了 第340章

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楊朱學派的核心,在於“全性保真,貴己重生”。

  但在如何實現“重生”這個問題上,門下分成了兩條截然不同的路。

  一條,是童淵選的“順天而行”。

  不強求,不逆勢,順應自然規律,保全本真。

  另一條,則是左慈選的“逆天而行”。

  左慈認為末法時代已至,修為精進再無希望,那就必須借用外物,用金石丹藥去強行打破這個極限。

  張皓靜靜聽著,腦海中浮現出現代社會那些為了證明自己理論正確而陷入瘋狂的偏執狂科學家。

  童淵放下茶盞,眼角閃過深深的自責。

  “當年師父楊朱臨終前,面臨道統傳承的抉擇。”

  “他把代表正統的攝生劍,傳給了我。”

  “師父當時對元放說,他修的外道是逆天之舉,必遭橫死,背不起道家傳承的重任。”

  童淵苦笑著搖頭。

  “師父的本意,是怕他走火入魔,害了自己。”

  “可這話落在元放耳朵裡,就成了對他的全盤否定。”

  “從那天起,他就瘋了。”

  “他離開師門,餘生唯一的執念,就是必須煉丹有成,要向全天下、向死去的師父證明,他左慈才是對的。”

  童淵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茶盞邊緣,指節微微發白。

  “他體內的丹毒已經透體。”

  “天柱山那一戰,他強行調動地脈之氣,更是引發了走火入魔之兆。”

  “我這師弟……恐怕離死不遠了。”

  張皓聽得一陣唏噓。

  他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童老,既然你們師出同門,難道就真沒有辦法救左慈前輩一命嗎?”

  “哪怕是強行把他綁回來治呢?”

  童淵搖了搖頭,笑容裡透著深深的無力。

  “我怎麼不想救?”

  “我已經打算違背師命,把那把攝生劍都送給他了。”

  “只要有攝生劍鎮壓神臺,他至少能不受走火入魔之苦。”

  “可他不接。”

  “他寧願死,也不要我的施捨。”

  “萬般都是命,隨他去吧。”

  陽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只有城內遠處偶爾傳來的打鐵聲和巡夜軍士的腳步聲。

  片刻後,童淵的神色恢復了嚴肅。

  他將雜念拋諸腦後,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私事說完了,說正事。”

  “從天柱山離開後,我心裡總覺得不安。”

  “想去看看洛陽那邊的陣法到底是怎麼回事?”

  “所以我隱匿了氣息,親自去了一趟洛陽城探查。”

  童淵看著張皓,語氣篤定。

  “我猜得沒錯,洛陽城牆上覆蓋的避瘟大陣,確實是元放的手筆。”

  張皓眉頭立刻擰成了疙瘩。

  他站起身,在陽臺上焦躁地來回踱步。

  “貧道就不明白了。”

  “既然童老您都不是他的對手,他的實力絕對已經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

  “朝廷能花那麼大代價請他出山,為什麼不直接讓他來黃天城殺我?”

  “憑他的手段,直接來個斬首行動,不比費力巴拉去布什麼陣法強得多?”

  童淵冷笑了一聲,像是在嘲笑朝廷的無知。

  “朝廷那些蠢貨,自然是想讓他來殺你。”

  “但他們根本不懂天道規則的嚴苛!”

  童淵站起身,走到欄杆前,望著外面繁華廣闊的黃天城。

  “你以為修道者就能為所欲為?”

  “天道沒有感情,它更像是一道及其嚴謹的規則之力!”

  “你張皓如今是什麼身份?”

  “你是太平道領袖,身上繫著百萬信徒的信仰,還是太平王,繫著幽、冀、並三州之地數百萬百姓的生死存亡!”

  “你的命,早就和人道氣咚浪澜壴诹艘黄稹!�

  童淵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張皓。

  “元放若是敢用神通直接將你擊殺,那就是在強行斬斷人道氣撸 �

  “天道降下的業力反噬,瞬間就能讓他形神俱滅,連渣都不剩!”

  張皓恍然大悟。

  原來自己身上還套著這麼一層“免死金牌”。

  只要自己勢力越大,牽扯的百姓越多,那些修仙老怪物就越不敢動自己。

  童淵繼續剖析其中的利害關係。

  “所以元放取了巧。”

  “他不敢殺你,只能選擇佈下沒有殺傷力的避瘟陣。”

  “驅除瘟疫,救死扶傷,雖然也是插手干涉世俗,但相對於直接殺戮,天道降下的反噬會輕很多。”

  “可是,洛陽城有多少人口?”

  “幾十萬!”

  “覆蓋全城的法陣,直接干涉了幾十萬人的生死因果!”

  “這筆賬,天道可都記在了他的頭上。”

  童淵重重地嘆了口氣。

  “反噬疊加起來,依然極重。”

  “這也是為什麼,他在天柱山與我鬥法時,體內的丹毒會突然全面爆發。”

  “那是天道在向他索命。”

第359章 張皓的瘋狂盤算!

  張皓聽完童淵的分析,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只要左慈不敢直接來暗殺他,那事情就還在可控範圍內。

  大不了用大炮直接轟開洛陽的城門,物理破陣。

  但他對童淵嘴裡蹦出來的那些修真詞彙,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童老,您剛才提到左慈前輩是半步煉炁化神?”

  張皓湊上前,親手給童淵又倒了一杯茶,態度極其諂媚。

  “這修道境界,究竟是怎麼劃分的?”

  “貧道雖然頂著個大賢良師的名頭,但對這些玄門正宗的門道,還真是一竅不通。”

  童淵看了張皓一眼。

  他知道眼前這個所謂的張角,身上的秘密極多。

  明明沒有半點修為,卻能施展呼風喚雨等等各種逆天神通。

  但人確不是個壞人,他的出現對天下蒼生來說無疑是一件好事。

  法門的事,通常肯定是不可輕傳。

  但既然是張皓想聽,他也不介意講講。

  童淵將長槍頓在青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豎起第一根手指。

  “修道有五境,第一境名為‘築基’。”

  “顧名思義,就是打地基。”

  “凡人吃五穀雜糧,體內濁氣淤積,經脈閉塞。”

  “築基就是補全精氣神,用秘法打通全身經脈,洗毛伐髓。”

  “這是萬丈高樓的底子。”

  “底子不牢,一切皆空。”

  童淵解釋得很直白,生怕張皓聽不懂。

  “跨入這一境,力氣會比普通人大上幾倍,耳聰目明,但這只是入門。”

  緊接著,童淵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境,名為‘煉精化炁’。”

  “到了這一步,才算是真正踏入了修道的大門。”

  “修道者將體內的精華,不斷提純,最終煉化出一口先天真氣。”

  “這口真氣在體內按小周天咿D,不斷淬鍊肉身。”

  童淵並指如劍,朝著旁邊的石桌輕輕一劃。

  一道微不可察的罡氣閃過,堅硬的青石桌角無聲無息地切落,切面平滑如鏡。

  張皓看得眼皮狂跳。

  童淵眼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大成者,可百病不生,刀槍不入,壽元更是能達到三五百年。”

  他指了指自己。

  “老夫不才,卡在這一境的巔峰,已經整整一百多年了。”

  “始終無法邁出那最後一步。”

  張皓聽得暗暗咋舌。

  活了三五百年,這在現代人眼裡已經是老妖怪級別了。

  童淵豎起第三根手指,神色變得異常凝重。

  “第三境,‘煉炁化神’。”

  “真氣在體內積攢到極限,量變引發質變,最終在泥丸宮中凝結出‘元神’。”

  “有了元神,修道者就不再侷限於肉身的力量。”

  “他們可以神遊太虛,輕鬆駕馭天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