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角,開局祈雨被系統坑哭了 第297章

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那是誰的兵馬?”

  張皓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旗號雜亂,但看裝束,是烏桓汗魯王烏延的部眾!足有兩三萬之眾!”

  三萬打幾千。

  還是在那毫無遮擋的荒原上。

  張皓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甄宓那張清麗絕倫的臉龐,以及她可能面臨的慘狀。

  一股暴戾的殺氣,轟然從他體內爆發。

  “草!”

  他一把掀翻了面前的行軍案几。

  “烏延!老子要活剮了你!”

  “史阿!張繡!張任!趙雲!甘寧!黃忠!”

  張皓每念一個名字,聲音就拔高一分。

  “末將在!”

  六員大將齊齊踏前一步,殺氣騰騰。

  他們都能感受到主公此刻的滔天怒火。

  那是龍之逆鱗,觸之必死。

  “步兵太慢,留給周倉統領,急行軍跟進!”

  張皓翻身躍上戰馬,一把抽出了腰間的佩劍。

  劍鋒直指北方漆黑的夜空。

  “所有人,隨我上馬!”

  “帶上那一千騎兵!”

  “不想死的,就給老子跑快點!”

  “誰要是敢掉隊,老子先砍了他!”

  沒有任何動員。

  沒有任何廢話。

  所有人都知道,這一次,天師是真的急了。

  轟隆隆——!

  片刻之後。

  一千名精銳騎兵,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衝出了營寨。

  他們在黑夜中狂奔,馬蹄聲如雷鳴般滾過大地。

  每一名武將的眼中,都燃燒著擇人而噬的火焰。

  三十里。

  那是生與死的距離。

  張皓伏在馬背上,任由寒風如刀割般劃過臉頰。

  他的眼神死死盯著北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甄宓,給老子撐住!”

  “你要是少了一根頭髮,老子就讓整個烏桓給你陪葬!”

第316章 困獸之鬥

  時間,倒溯回兩個時辰之前。

  遼西郡的荒原之上,殘陽掛在天際,像一塊浸透了鮮血的破布。

  風中帶來的不是草木的清新,而是濃得化不開的血腥與鐵鏽味。

  “頂住!給老子頂住!”

  丘力居揮舞著彎刀,嘶聲怒吼。

  他的聲音已經沙啞,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潮水般湧來的敵人。

  在他的身後,是顛簸搖晃的馬車,車上載著那位身份尊貴的神使,甄宓。

  然而,希望正在被無情地撕碎。

  烏延的騎兵就像草原上最貪婪的狼群,從四面八方撲來,一次又一次地衝擊著他們拼死組成的移動圓陣。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

  丘力居部落的勇士們,人數不足對方的三分之一,且隊伍中夾雜著大量的老弱婦孺,根本無法維持有效的陣型。

  移動中的防禦,在絕對的數量和衝擊力面前,成了一個笑話。

  每一刻,都有忠盏膽鹗堪l出最後的慘叫,被鋒利的馬刀劈開頭顱,或是被密集的箭矢射成刺蝟,從馬背上滾落,隨即被無數的馬蹄踐踏成模糊的肉泥。

  包圍圈,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空氣中瀰漫著絕望。

  丘力居的心,一點點沉入冰冷的深淵。

  他知道,自己賭輸了。

  劉虞的仁義,終究只是寫給漢人看的偽善。

  對於他們這些草原人,不過是隨時可以拋棄的獵犬。

  就在這時,他身後馬車的車簾被一隻素白的小手掀開。

  “丘力居大人。”

  少女的聲音清冷而鎮定,像一道清泉,瞬間穿透了戰場的喧囂與混亂,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

  丘力居猛地回頭,看到了甄宓那張略顯蒼白卻沒有絲毫慌亂的臉。

  她的眼神,平靜得可怕,彷彿眼前血肉橫飛的煉獄,不過是棋盤上的一場對弈。

  “神……神使大人!”

  丘力居下意識地勒住戰馬,靠了過去。

  “不能再跑了。”

  甄宓的目光掃過整個戰場,語氣不容置喙。

  “在平原上,我們跑不過他們。”

  “繼續移動,陣型只會越來越散,最終被他們逐個吞掉。”

  “我們……會死得更快。”

  丘力居的呼吸一滯。

  這個道理他懂,可不跑,又能如何?停下來,就是等死!

  “原地結陣!”

  甄宓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帶著一股與她年齡完全不符的威嚴。

  “命令所有人,放棄突圍!把所有的大車推向外圍,全部側翻!”

  “我們要在這裡,建一座城!”

  建一座城?

  在這片一無所有的荒原上?

  丘力居身邊的幾名部落頭領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神使大人,這……這是自尋死路啊!”

  一名渾身浴血的頭領焦急地喊道,“停下來,我們就是活靶子!”

  甄宓的目光冷冷地掃過他。

  “跑,才是活靶子。”

  “結陣,我們或許還能等到張郎。”

  張郎……

  當這兩個字從少女口中吐出時,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

  丘力居渾身一震,混亂的腦海瞬間清明。

  對!

  天師!

  神使是天師的未婚妻,是未來的“神母”!

  天師絕不會拋棄她!

  只要他們能撐住,天師一定會像神明一樣降臨,拯救他們!

  這是他們唯一的生機!

  “聽神使大人的!”

  丘力居猛地舉起彎刀,用盡全身力氣咆哮道。

  “全軍聽令!停止前進!”

  “把所有大車,給老子翻過來!”

  “違令者,斬!”

  出於對“神使”身份的絕對信任,也出於對天師神威的敬畏,瀕臨崩潰的烏桓部族爆發出了最後的執行力。

  還在賓士的馬車被強行勒停。

  戰士們跳下馬背,用肩膀,用後背,用盡一切力氣去推那些沉重的車輛。

  “嘿——呀!”

  伴隨著震天的號子聲,一輛又一輛裝滿了皮貨、糧食、鹽巴的大車,被猛地推向側方,轟然倒地。

  車輪朝天,巨大的車身和貨物,瞬間形成了一道道堅固的障礙。

  四百多輛大車,在甄宓冷靜的遙控指揮下,被迅速佈置成一個巨大的、首尾相連的環形防線。

  那些無法再戰鬥的傷員,以及所有的老人、女人和孩子,都被安置在圓陣最中心的位置。

  尚能一戰的四千多名烏桓勇士,則依託著翻倒的車身,架起殘破的圓盾,張開了手中的弓箭,將最脆弱的族人,牢牢護在身後。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

  一座由馬車組成的“城池”,奇蹟般地在平原上拔地而生。

  遠處,烏延勒住了坐騎,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臉上掛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呵,有點意思。”

  他對著身邊的副將笑道:“丘力居這個老傢伙,居然聽一個黃毛丫頭的話,把自己關進蛔友e了。”

  “大汗,讓我們衝鋒吧!一鼓作氣,就能踏平他們!”副將請戰道。

  “不急。”

  烏延擺了擺手,眼神殘忍。

  “衝鋒,會死傷我們自己的勇士。對付一群被關起來的羊,何必用獅子的辦法?”

  他緩緩舉起了手臂,猛地向前一揮。

  “傳我命令!”

  “弓箭手,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