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烏延吞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歸義侯?”
這個封號,對於草原部族首領來說,不僅僅是一個虛名。
它意味著大漢朝廷的認可,意味著可以合法的與漢地通商,意味著源源不斷的鹽鐵、布匹,以及在這片土地上的生存權。
丘力居之所以能做大,靠的就是這一層護身符。
審配微微頷首,神色淡然,彷彿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丘力居既然已經背叛了長生天,又勾結太平道妖人,那他便不再是漢臣,而是漢佟!�
“一個死掉的漢伲匀徊恍枰獊字顮數木粑弧!�
“而大漢,永遠需要朋友。”
審配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烏延那粗糙的手背。
“烏延王這次若是能替朝廷清理門戶,斬殺邪教徒。”
“這‘歸義侯’的印信,除了你,還有誰配得上?”
烏延的眼中爆發出貪婪的光芒。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撞得向後滑去,發出刺耳的聲響。
“先生教我!”
這一刻,之前的蠻橫與傲慢蕩然無存。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這頭草原狼瞬間變成了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審配滿意地笑了。
這就是權值奈兜溃茸盍业木七要讓人沉醉。
“坐。”
審配壓了壓手,示意烏延稍安勿躁。
“不過,有一件事,配必須問清楚。”
“烏延王之前說要帶十萬部族進幽州討伐丘力居,這話……有幾分水分?”
烏延臉色一紅,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嘿嘿,那是嚇唬劉老兒的。”
“實不相瞞,丘力居那老東西雖然瘋了,但打仗確實有一手。”
“不過因為他信了邪教,搞得眾叛親離,原本依附他的小部落跑了不少。”
“據我安插在他那邊的探子回報,現在柳城裡真正肯為他賣命的,頂多也就一萬多人。”
審配聞言,心中大定。
一萬多人。
這個數字在可控範圍內。
“既然只有一萬殘兵,烏延王何必興師動眾帶十萬人馬?”
審配臉色一肅,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你帶十萬人進來,那是大軍壓境!是入侵!”
“劉使君就算再想除掉丘力居,也不敢冒著引狼入室的風險放你進來。”
“這就是你被拒絕的原因。”
烏延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那我該帶多少?”
審配伸出一個巴掌,翻了一下。
“五萬?”烏延試探道。
審配搖搖頭,收回兩根手指。
“三萬。”
“不能再多了。”
“三萬精騎,對付一萬眾叛親離的殘兵,足夠了。”
“而且,這三萬兵馬,必須打著‘協助朝廷剿匪’的旗號。”
審配從袖中掏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佈防圖,推到烏延面前。
“這是柳城周邊的地形圖。”
“烏延王需謹記三點。”
“第一,戰場必須嚴格限制在柳城三十里範圍內,絕不可向南踏入漢人村鎮半步。”
“第二,不得驚擾百姓,不得劫掠漢民,你的目標只有一個——丘力居和太平道使者。”
“第三……”
審配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務必斬草除根。”
“尤其是那些太平道的妖人,一個活口都不能留。”
“只要你能做到這三點,劉使君那邊,配自會去周旋。”
“到時候,糧草、補給、甚至慶功酒,都會送到你的大營。”
烏延看著那張地圖,彷彿看到了無數的金銀財寶和那枚金燦燦的侯爵印信。
他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頭。
“先生放心!”
“我烏延對長生天起誓,絕不碰漢人百姓一根指頭!”
“這次去柳城,就是為了殺叛徒,滅邪教!”
審配端起酒杯,舉到半空。
“那配就在薊城,靜候峭王佳音了。”
“祝烏延王,旗開得勝,早日封侯。”
“幹!”
“幹!”
兩隻酒杯重重地碰在一起。
酒液飛濺,映照出審配那張冷酷的臉。
他看著烏延興奮離去的背影,眼底的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冰冷。
蠻夷終究是蠻夷。
給根骨頭,就會替主人咬人。
……
五日後。
遼西郡,柳城。
這座位於塞外邊緣的小城,此刻正徽衷谝黄U灰色的陰雲之下。
雪花如鵝毛般飄落,將天地染成一片蒼茫的白。
然而,城外的空地上,卻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數百輛大車排成了長龍,車轅上積滿了雪,車輪深深陷進泥土裡。
濃重的羶腥味混合著皮革的味道,在冷風中瀰漫。
丘力居穿著一身略顯破舊的皮袍,頭上卻戴著一頂並不合規制的黃巾,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他此時正佝僂著腰,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站在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前。
馬車簾掀開,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絕美容顏。
正是甄宓。
她裹著厚厚的白狐裘,懷裡抱著暖爐,看著眼前這一眼望不到頭的車隊,美眸中滿是驚訝。
“這……”
甄宓掩住紅唇,難以置信地看著丘力居遞上來的清單。
“四百車皮貨?一千匹戰馬?”
“丘首領,這……這也太多了吧?”
她雖然不懂軍事,但也知道這些東西在這個寒冬意味著什麼。
這簡直就是一座移動的金山。
丘力居聽到“太多”二字,非但沒有高興,反而一臉惶恐地跪倒在雪地裡。
“神使折煞小人了!”
“這點東西,哪裡算多?”
“若非部落裡今年遭了白災,牛羊凍死不少,小人本該湊夠五百車的!”
丘力居抬起頭,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滿是愧疚與虔铡�
“這是我們全族上下,能拿出來的全部了。”
“請神使千萬不要嫌棄。”
“小人已經讓族人們發誓,來年開春一定更加努力放牧,爭取為神國降臨,貢獻更多的物資!”
甄宓看著跪在雪地裡的丘力居,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多好的人啊。
這就是夫君說的“狂信徒”嗎?
雖然行為有些怪異,但這顆赤罩模瑢嵲谑亲屓烁袆印�
她哪裡知道,這四百車皮貨裡,有三百車都是從烏延那裡搶來的。
“丘首領快快請起。”
甄宓連忙示意身邊的侍女去扶丘力居。
“你的心意,我會如實轉告天師。”
“天師若是知道你在塞外如此艱難,還心繫太平道,定會十分欣慰。”
丘力居順勢站起,眼中閃爍著淚光。
“只要天師不怪罪就好。”
甄宓看著那些正在忙碌搬呶镔Y的烏桓漢子,不少人身上只穿著單薄的羊皮遥帜_都凍裂了口子。
她心中不忍,柔聲道:
“我看你們部落的日子也不好過。”
“這次回去,我會讓夫君再調撥一批紅薯乾和棉布過來。”
“你們也要過冬啊。”
丘力居聞言,連連擺手,激動得語無倫次。
“不不不!不用了!”
“神使之前送來的紅薯乾和鹽鐵,已經足夠我們部落用上好幾年了!”
“那是神賜的食物啊!吃了渾身都有勁!”
“我們不能再貪得無厭,給天師添麻煩!”
“只要……只要……”
丘力居搓著手,一臉期盼地看著甄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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