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足以養活幽州數年!
劉虞的手指微微顫抖,但他很快便壓下了心中的震驚,將禮單合上,正色道:
“諸位義士毀家紓難,這份心意,太重了。”
“這些財物,皆是民脂民膏,虞受之有愧啊。”
審配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一臉諔�
“使君此言差矣。”
“寶劍贈英雄,良禽擇木棲。”
“這錢財若留在冀州,只會淪為張角那妖道作惡的資本,變成屠戮百姓的屠刀。”
“唯有獻給使君,化作幽州的仁政,化作邊境的烽火,才是物盡其用,才是真正的救民!”
“況且,我等世家子弟既然來了幽州,便已將此地視為故鄉。”
“日後幽州的繁榮,便是我等的繁榮。”
這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捧了劉虞,又表了忠心,還將利益捆綁得結結實實。
劉虞看著眼前這個目光堅毅的年輕人,心中大悅。
這才是大漢的棟樑啊!
“好!好一個良禽擇木棲!”
劉虞撫須大笑,眼中滿是讚賞。
“正南既然有此心,我若再推辭,便顯得矯情了。”
“這些錢糧,我便收下,全部充入府庫,用於賑濟流民,修繕城池。”
審配再次躬身一拜。
“使君英明。”
隨後,審配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使君,如今張角在冀州倒行逆施,裹挾流民百萬,更自封‘太平王’,其野心昭然若揭。”
“如今正值隆冬,那妖道糧草短缺,極有可能北上劫掠幽州。”
“配斗膽進言,請使君務必加強界橋一帶的兵防,未雨綢繆。”
這是審配的私心。
他怕。
怕張角那個瘋子真的追殺過來。
只有借劉虞的手,築起一道銅牆鐵壁,他才能在幽州睡個安穩覺。
劉虞聞言,卻是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正南多慮了。”
“張角雖狂,但畢竟也是人。”
“如今凌冬將至,道路難行,他若此時出兵,無異於自取滅亡。”
“況且……”
劉虞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欞,望著外面飄落的樹葉。
“仁者無敵。”
“我幽州百姓安居樂業,路不拾遺。”
“張角若敢來,無需我動刀兵,這幽州的百萬百姓,便容不下他。”
“霸道雖能逞一時之兇,但唯有王道,方能長治久安。”
審配看著劉虞那副陶醉在自我道德光環中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蠢貨。
真是個無可救藥的蠢貨。
刀架在脖子上了,還在談仁義道德。
若非看在你手裡有兵有地盤,老子早就一劍捅死你了。
但審配是個聰明人。
聰明人從不反駁老闆的“高見”。
“使君高見,配受教了。”
審配深深一揖,語氣恭敬到了極點。
“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
“配願聯絡此次入幽的冀州各族,出資招募鄉勇,協助使君守衛邊境。”
“無需使君動用府庫一分一毫,只求能為幽州百姓盡一份綿薄之力。”
劉虞轉過身,看著審配的眼神更加柔和了。
懂事。
太懂事了。
既出錢,又出力,還不給領導添麻煩。
這樣的人才,若是放走了,簡直是暴殄天物。
“正南大才,豈能埋沒於鄉野?”
劉虞走回案前,略一思索,便道:
“我府中尚缺一治中從事,正南若不嫌棄,可願屈就?”
治中從事。
州牧的高階佐官,位高權重。
審配心中狂喜。
這一步棋,走對了!
有了這個官身,他在幽州便算是站穩了腳跟,那些冀州世家子弟,也只能唯他馬首是瞻。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審配當即跪地謝恩。
“配定當竭盡全力,輔佐使君,聯結幽冀兩地士族,讓使君高枕無憂!”
劉虞哈哈大笑,親自上前將審配扶起。
君臣相得,氣氛融洽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親衛快步入內,抱拳稟報:
“報——!”
“使君,右北平烏桓王,汗魯王烏延求見!”
“人已至府門外!”
聽到“烏桓”二字,審配眉頭微微一皺。
他是冀州人,深受儒家正統教育,骨子裡對這些茹毛飲血的異族有著天然的排斥。
“使君既然有貴客臨門,下官便先告退了。”
審配很識趣地想要回避。
畢竟,官場上的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誰知劉虞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
“正南何必見外?”
“烏延雖是異族,但早已歸順大漢,對我幽州忠心耿耿。”
“如今你既已是我幽州治中,那便是一家人。”
“正好,你也見見這位北境的豪傑,日後少不得要打交道。”
一家人?
跟一群蠻夷是一家人?
審配心中一陣惡寒,但面上卻不敢表露分毫,只能硬著頭皮應下。
“是,下官遵命。”
“報——汗魯王烏延到!”
親衛的稟報聲在暖閣內迴盪。
劉虞聞言,臉上笑意不減。
他轉頭看向審配,溫聲解釋。
“正南不必憂心,烏延是右北平烏桓的汗魯王,與我交好已久。”
“他此番前來,想必是因為部落過冬所需物資之事。”
審配心頭卻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何況烏桓人素來狡詐。
他可不信有什麼純粹的交好。
他只是恭敬地再次躬身:“使君仁德,配不及也。”
劉虞笑著擺手,示意親衛帶烏延進來。
不多時,一名身披狼皮大氅,身材魁梧的烏桓男子快步走進暖閣。他面色焦急,一見到劉虞,便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地,重重叩首。
“烏延拜見劉使君!”他的漢話帶著濃重的口音,卻字字清晰。
劉虞連忙上前虛扶:“烏延王快快請起,你我之間何須如此大禮?”
他示意烏延入座,又命人奉上熱茶。
“前些日子,本官不是才命人給你們部落送去了過冬的糧草和布匹嗎?”劉虞溫和地問道,“莫非是物資不夠,還是又有什麼急事?”
烏延起身,卻沒有坐下,反而再次跪倒在地。
他的臉上寫滿了焦急與憤怒。
“使君,您要為我烏桓部做主啊!”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讓劉虞和審配都愣了一下。
劉虞眉頭微蹙:“烏延王,有話好好說,莫要如此。究竟出了何事?”
烏延猛地抬起頭,眼中血絲密佈。
“使君有所不知,我部本已準備好大量皮貨,正要與你們的商隊兌換過冬物資。誰知那丘力居,他、他竟然派人將我部的皮貨全部奪走!”
“他說,這些皮貨,他要拿去獻給太平道使者!”
此言一出,暖閣內的氣氛驟然凝滯。
劉虞臉上的溫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解與疑惑。
“丘力居?他為何要奪你部的皮貨?又為何要獻給太平道?”
烏延咬牙切齒,憤恨之情溢於言表。
“使君,那丘力居,他現在就是太平道的走狗!他背叛了朝廷,背叛了我們烏桓部,更背叛了長生天!”
“太平道是反伲伺e就是背叛大漢,是忘恩負義的小人!”
“他不管我們烏桓部死活,也把我們拖入了不仁不義的境地!”
“求劉州牧,准許我烏桓騎兵進幽州,去柳城,幹掉丘力居這個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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