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角,開局祈雨被系統坑哭了 第237章

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一個在歷史上,因為缺糧而把人肉摻進軍糧裡的狠人。

  “其實,要防備此術,也不難。”

  程昱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就像是在談論今晚吃什麼。

  “某觀察過,那瘟疫爆發雖猛,卻有極強的區域範圍限制。”

  “先前只在中軍爆發,前軍與後軍皆安然無恙,這便是明證。”

  他走到地圖前,拿起硃筆,在連綿的營盤上畫下一個個紅圈。

  “全軍實行‘分營制’。”

  “將六十萬大軍,拆分為三十個獨立的營區。”

  “每營兩萬人,營與營之間隔離開,平時嚴禁任何走動與接觸。”

  劉虞看著地圖上那一個個被隔絕的紅圈,隱隱猜到了什麼,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仲德先生,此乃何意?”

  程昱抬起頭,那雙細長的眼睛裡,沒有絲毫溫度。

  “很簡單。”

  “若某個營區內,出現了一例那種怪病……”

  他手中的硃筆,在其中一個紅圈上狠狠打了一個叉。

  “即刻封死轅門。”

  “調弓弩手圍定四周。”

  “營內兩萬人,無論官階高低,無論染病與否,皆不許踏出半步。”

  “違令者,亂箭射殺。”

  劉虞猛地瞪大了眼睛,手指顫抖地指著程昱:“你……你的意思是……”

  “沒錯。”

  程昱面無表情地打斷了他。

  “這種瘟疫的特性,初起時迅猛無解,觸之即死。”

  “但到了第二日,毒性便會減弱,轉為尋常疫病。”

  “所以,只要封鎖一日。”

  “待到第二日,若營中還有活人,再由張仲景神醫介入救治。”

  “若是沒有……”

  程昱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那便一把火,連人帶營,燒個乾淨。”

  “用兩萬人的命,換剩下五十八萬人的平安,這筆買賣,划算。”

  “混賬!”

  劉虞氣得渾身發抖,猛地一拍桌案,鬚髮皆張。

  “這可是兩萬條活生生的人命!其中甚至可能只有一人染病!”

  “你就要讓那一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個無辜將士,給那一人陪葬?!”

  “此乃絕戶毒計!有幹天和!我不允!絕不允!”

  面對劉虞的暴怒,程昱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轉過頭,看向主位上的呂布,以及旁邊的曹操。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法。”

  “除此之外,劉大人若有既能保全大軍,又能防備妖術的兩全之策,昱,願洗耳恭聽。”

  劉虞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沒有辦法。

  他只有滿腔的仁義道德,在這一刻,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曹操閉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鐵石般的堅硬。

  他看向程昱,吐出一個字。

  “準。”

  呂布更是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方天畫戟在燈火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就依此計。”

  “傳令下去,即刻分營。”

  “誰敢染病亂跑,直接射殺。”

  燭火搖曳。

  映照在程昱那張陰鷙的臉上,宛如惡鬼。

  這一夜,比瘟疫更毒的,是人心。

第244章 冀州無藥,唯有黃天

  天,是灰黃色的。

  易縣的天空,像是被一層洗不乾淨的陳年灰垢矇住了,連太陽都透著一股病懨懨的光。

  張牧在這片灰黃色的天幕下游蕩。

  像個孤魂野鬼。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這樣走了多久。

  家沒了,妻妾兒女沒了,連那個讓他引以為傲的“豪紳”身份,也隨著那封被踩進泥裡的書信,一起爛掉了。

  他現在什麼都不是。

  街上的活人不多,死人卻隨處可見。

  更多的是像他這樣,眼神空洞,四處遊蕩的“活死人”。

  最近城裡的流民又多了起來。

  聽人說,是南邊發了大水,黃河決了口,淹了千里沃野,活不下去的人才一路逃難到這兒。

  水淹太行……

  是因為自己築的壩麼?

  張牧的腦海裡猛地閃過這個念頭,隨即又被他麻木地驅散。

  那又如何?

  這個世道,不是被火燒死,就是被水淹死,或者乾脆被那些披著官皮的畜生殺死。

  有區別嗎?

  張牧拖著一條傷腿,一瘸一拐地走著。

  腿上的傷,是在丹河築壩時被監工的鞭子抽的,後來又被石頭砸了一下,潰爛流膿。

  若不是……

  他抬起頭,看向街角那家小小的藥鋪。

  廣善堂。

  名字起得很大,門面卻很小。

  老闆人心善,會免費給窮苦人看病,若實在身無分文,連藥錢都肯賒欠,甚至乾脆不要了。

  張牧的腿,就是在這裡治的。

  他走了進去。

  藥鋪裡擠滿了人,一股濃重刺鼻的草藥味混合著病人身上的汗臭、血腥味,撲面而來。

  張牧縮在角落裡,安靜地排隊。

  隊伍挪動得很慢。

  他看著那個鬢角斑白的老闆,正耐心地為一個老婆婆包紮手上被劃破的口子,嘴裡還不停地叮囑著什麼。

  那老闆的臉色一直不太好看。

  尤其是當他抬眼,看到張牧的時候,眉頭皺得更深了。

  終於,輪到了張牧。

  他默默上前,捲起褲腿,露出那道已經開始癒合結痂的傷口。

  老闆一言不發,動作卻很利落,解開舊的麻布,用淨水清洗,再小心翼翼地敷上新的藥膏。

  整個過程,張牧一動不動,像個木偶。

  “行了。”

  老闆的聲音很冷,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傷口長得不錯,以後不用來了。”

  “滾吧。”

  張牧沒有動。

  這廣善堂,原本有兩間門面那麼大。是他,找了幾個潑皮天天來鬧事,最後硬生生用三千錢,把藥店老闆這祖傳的鋪子給強買了一半過去。

  那是他張牧春風得意時,做下的眾多“善舉”之一。

  他為什麼還願意就自己?

  他來了這麼多次,每次都想問,每次都沒敢。

  今天,他終於鼓起了勇氣。

  “你……為什麼救我?”

  他的聲音乾澀嘶啞,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老闆手上的動作一頓。

  他抬起頭,那雙渾濁卻清亮的眼睛,死死盯著張牧。

  “呵。”

  老闆撇了張牧一眼,嘴角扯出一抹譏諷。

  “我是大夫。”老闆冷冷答道,“救死扶傷,是我的天職。”

  “我救的,是這條快要廢掉的腿,不是你張牧這個人。”

  “現在,你聽懂了嗎?”

  “滾!”

  “不滾信不信我把你打出去?!”

  老闆猛地一推。

  張牧一個踉蹌,被推出了藥鋪,摔倒在門外的塵埃裡。

  他沒有爬起來。

  而是就著這個狼狽的姿勢,轉過身,對著藥鋪裡面那個滿臉怒容的老闆,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額頭撞在冰冷的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多謝先生……”

  就在這時。

  “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