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角,開局祈雨被系統坑哭了 第229章

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那個代表“天”的數字,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恐怖速度,瘋狂倒退!

  就像是一個壞掉的秒錶,每一秒都在跳動。

  怎麼回事?

  為什麼還在扣?!

  張皓死死盯著那個不斷減少的數字,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系統的判定邏輯。

  這是一場持續性的災難!

  瘟疫還沒有結束!

  外面每死一個人,這筆賬就會有一部分算在他的頭上!

  那不是數字,那是他的命在流血!

  照這個速度掉下去,別說八年,要是這瘟疫傳遍天下,死個幾百萬人,他怕是明天早上就得當場暴斃!

  “主公?主公您怎麼了?”

第235章 過於虛假的大餅

  聯軍大營,疫病隔離區。

  這裡以前是後勤輜重營,現在成了人間煉獄。

  沒有床鋪,沒有草蓆,甚至連塊乾淨的落腳地兒都沒有。

  數不清的病號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有的蜷縮在泥地裡,有的靠著糧車哼哼,空氣裡全是餿臭味、屎尿味,還有那股子怎麼都散不掉的腐爛甜腥氣。

  “咳咳……咳咳咳!”

  撕心裂肺的咳嗽聲此起彼伏,跟大合唱似的,一刻都不停。

  伍老三覺得自己快不行了。

  他躺在一個稍微避風的角落裡,身上燙得嚇人,腦子裡更是跟灌了漿糊一樣,昏沉沉的。

  眼前一會黑一會白。

  恍惚間,他好像看見了老家的那顆歪脖子柳樹。

  老孃正坐在樹底下納鞋底,那雙粗糙的大手一下一下地扯著麻繩。

  只有五歲的閨女扎著沖天辮,手裡拿著個半青不紅的棗子,一邊啃一邊衝著他笑,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爹……爹你咋還不回來吃飯啊?”

  “爹回……爹這就回……”

  伍老三嘴唇乾裂起皮,全是血口子,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摸摸閨女的小臉蛋。

  手伸到半空,抓了個空。

  一陣鑽心的劇痛從大腿上傳來,直接把他從幻覺裡拽回了現實。

  那是前些天攻城時留下的箭傷,箭頭雖然挖出來了,但傷口早化膿了,現在腫得跟發麵饅頭一樣,稍微動一下都疼得要命。

  伍老三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哪有什麼老孃,哪有什麼閨女。

  只有滿地的汙穢,還有旁邊那個剛斷氣不久、臉都沒了一半的倒黴蛋。

  “都他孃的別睡了!起來!都給老子起來!”

  一陣粗暴的吼叫聲在營地門口炸開。

  緊接著就是鞭子抽在肉上的“啪啪”聲,還有病號們的慘叫。

  伍老三費勁地把頭扭過去。

  只見一隊全副武裝的督戰隊衝了進來。

  這幫人都用厚布把口鼻捂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雙凶神惡煞的眼睛,手裡提著明晃晃的鋼刀,腰裡彆著牛皮鞭子。

  領頭的一個軍侯,站在一輛破馬車上,扯著嗓子喊:“上面有令!所有還能喘氣的,哪怕是爬,也得給老子爬起來!半個時辰後集結,目標太平谷!”

  這話一出,本來死氣沉沉的營地稍微有了點動靜。

  但也僅僅是一點動靜。

  大部分人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攻城?

  開什麼玩笑。

  現在大傢伙連站都站不穩,走兩步都得喘三口大氣,拿什麼攻城?拿命填嗎?

  “我不去……咳咳……我要回家……”

  離門口近的一個年輕兵卒哭喪著臉,剛想去拽那軍侯的褲腿求情。

  “噗嗤!”

  那軍侯眼皮都沒眨一下,手起刀落。

  年輕兵卒的腦袋骨碌碌滾出老遠,脖子裡的血噴了那軍侯一褲腿。

  營地裡一下子安靜了。

  只有那無頭的屍體還在地上抽搐。

  軍侯甩了甩刀上的血,一臉嫌棄地往後退了一步,指著那屍體罵道:“這就是違抗軍令的下場!不想死的,就給老子聽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換了一副稍微“和善”點的語氣,開始畫餅。

  “弟兄們,我知道你們苦,知道你們難受。”

  “但是!州牧大人沒有放棄你們!朝廷沒有放棄你們!”

  “告訴你們一個天大的好訊息!神醫張仲景,張神醫!已經被曹將軍請到了前線大營!”

  這話一出,營地裡頓時騷動起來。

  張仲景的名頭,就算在底層士卒裡也是有些名氣的。

  “真的假的?張神醫來了?”

  “咱們有救了?”

  不少原本等死的人,眼裡突然冒出了一點光。

  軍侯見狀,得意地揮了揮手:“千真萬確!張神醫手裡有專門治這怪病的方子!但是,神醫精力有限,藥材也不多,不可能誰都救。”

  “州牧大人發話了!誰能從前線活著回來,誰就能優先治病!”

  “要是誰能砍下黃巾俚哪X袋,張神醫親自給他把脈開方!包治包好!”

  “機會就這一次,是躺在這等死,還是去前線拼一條活路,你們自己選!”

  這大餅畫得,那是又大又圓,還撒了芝麻。

  能活誰又願意死呢?

  不少年輕的、沒見過世面的新兵蛋子,呼吸都急促了,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伍老三聽完,只是撇了撇嘴,從鼻孔裡哼了一聲。

  他在軍裡混了十幾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這種話,騙騙新兵還行。

  騙他?

  他姥姥的!

  還張仲景親自看裕�

  人家那是神醫,是給大老爺們看病的,會來這滿是死人的疫病營給他們這種大頭兵看病?

  還活著回來就給治?

  怎麼可能?他堂堂神醫怎麼可能冒著被傳染的風險,來給他們治病?

  這就是擺明了想讓他們去送死,去消耗黃巾軍的箭矢,去用屍體填平那太平谷的溝壑!

  上面的人,心都黑透了。

  伍老三心裡跟明鏡似的,但他什麼也沒說。

  說了也沒用,搞不好還得挨一刀。

  他看了看自己那條腫得發紫的腿,乾脆翻了個身,背對著那軍侯,接著閉目養神。

  反正他是殘廢,腿腳不好,這種衝鋒陷陣的事兒,怎麼輪也輪不到他頭上。

  跟他抱著一樣想法的老兵油子,不在少數。

  這幫人一個個精得很。

  一聽要攻城,立馬就開始演戲。

  有的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叫得比殺豬還慘。

  有的兩眼一翻,口吐白沫,渾身抽抽。

  還有的乾脆把屎尿往身上一抹,躺在地上裝死屍。

  總之就一個意思:老子病入膏肓了,動不了了,要去你們去。

  那軍侯站在馬車上,冷冷地看著這一幕,面罩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也不惱,只是衝著身後的督戰隊揮了揮手。

  “有些人看起來病得動不了呀!既然動不了,那就別動了。”

  “來人啊!把這些病得‘太重’,連路都走不動的兄弟,都給我請出來。”

  幾十個督戰隊員如狼似虎地衝進人群。

  他們也不管你是真病還是裝病,只要是躺在地上的,兩個人一組,架起來就往外拖。

  “哎?哎!你們幹什麼?我不去攻城!我腿斷了!”

  一個裝斷腿的老兵被架起來,嚇得大喊大叫。

  督戰隊員根本不理他,拖死狗一樣往營地後面拽。

  “放開我!你們要帶我去哪?”

  有人開始慌了。

  那軍侯笑眯眯地說道:“既然兄弟們病得這麼重,連攻城的力氣都沒有了,那留在這也是受罪。”

  “刺史大人仁慈,專門在後面給你們設了個‘重症區’。”

  “那裡清淨,沒人打擾,正適合你們……養病。”

  聽到“重症區”三個字,伍老三的眼皮猛地跳了兩下。

  那哪是什麼重症區。

  那就是個亂葬崗!

  就在後營那邊,挨著那幾個剛挖出來的萬人大坑。

  聽說昨晚死了四萬多人,屍體都來不及埋,全丟在那坑裡了。

  所謂的“重症區”,就是把快死的人往坑邊上一扔。

  死了就踢下去,沒死就在那等死。

  去了,就別想再活著回來。

  “我不去!我不去重症區!”

  被拖行的老兵顯然也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嚇得臉都綠了,也不裝瘸了,兩條腿亂蹬,拼命掙扎。

  “我病好多了!我能走!我能攻城!放開我!”

  可惜,晚了。

  軍侯冷笑一聲:“現在想去?遲了!軍令如山,豈是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