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角,開局祈雨被系統坑哭了 第214章

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警告:此技能有幹天和,一旦釋放,生靈塗炭,請宿主三思!】

  三思?

  張皓看著腳下那具已經冰冷的小小屍體。

  他想起了她哭著喊孃的樣子。

  他想起了自己對她的承諾。

  去他媽的天和。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既然這天道不仁。

  那我就做這人間的厲鬼。

  “傳我令。”

  張皓的聲音很輕,卻在空曠的塔臺上清晰可聞。

  “守住谷口。”

  “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也要把官軍給我堵在外面一天。”

  周倉愣了一下:“然後呢?”

  張皓抬起頭,看向頭頂那片依舊陰沉的天空。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殘忍至極的弧度。

  “然後……”

  “我要請天罰……”

  “清洗這人間的不公!”

第219章 黑死病(2)

  山谷入口。

  曾經那座完全由水泥澆築,彷彿與山體融為一體的巨大關卡要塞,此刻只剩下半壁殘垣。

  山洪的力量超乎想象,沒有鋼筋作為骨架的水泥結構,在天威面前終究不夠牢固。

  周倉雙目赤紅,嘶啞著嗓子指揮著倖存計程車兵。

  他們將所有能找到的巨石、檑木,甚至是被洪水沖毀的建築殘骸,都堆砌在關卡的缺口處,形成了一道簡陋的防線。

  關卡之外,黑壓壓的聯軍旌旗蔽日,將整個谷口圍得水洩不通。

  一名聯軍校尉策馬而出,高聲勸降,聲音裡充滿了高高在上的憐憫。

  “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是山窮水盡,插翅難飛!”

  “勸勸爾等的教主張角速速自盡,或可饒恕你們這些從犯!”

  “想想吧!整個太行山百萬生靈化為焦炭,如今這谷中又是屍橫遍野!已經有多少人因他而死?”

  “他張角,配得上‘大賢良師’這四個字嗎?!”

  這番話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插進每一個太平道教眾的心裡。

  不等周倉反駁,關卡後方,一名斷了手臂、渾身裹著帶血布條的教眾掙扎著爬上石堆,用盡全身力氣怒吼:

  “放你孃的狗屁!”

  “若不是你們這些畜生放火燒山,掘壩放水,我等兄弟怎會慘死?!”

  “大賢良師救了俺全家的命!俺們都信他!”

  “沒錯!決不投降!跟這幫顛倒黑白的畜生拼了!”

  “殺了我們這麼多兄弟,現在反倒汙衊大賢良師?我呸!你們才是殺人兇手!”

  教眾的怒火被瞬間點燃,無數人衝著關外破口大罵,群情激憤。

  就在這時,一個沙啞卻異常清晰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讓他們說。”

  眾人回頭,只見張皓一步步從谷內走出。

  他依舊穿著那身破爛不堪的道袍,手裡抱著那具已經擦拭乾淨的小女孩屍體。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最終,他站在了那道臨時堆砌的防線頂端,冰冷的目光掃過下方黑壓壓的聯軍。

  聯軍的校尉看到他,冷笑一聲。

  “張角!你還有臉出來?你看看你腳下,看看你身後!屍骨如山,血流成河!你這個禍國殃民的妖道,還不速速自裁謝罪!”

  張皓笑了。

  他低頭,輕輕吻了一下懷中女孩冰冷的額頭,然後將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

  他直起身,再次看向聯軍。

  “顛倒黑白?”

  “你們這群生來就逡掠袷车馁F人,穿著綾羅綢緞,吃著山珍海味,何曾看過一眼那些在田裡刨食,連肚子都填不飽的百姓?”

  “你們仗著自己身份高貴,視人命如草芥,一聲令下,便火燒八百里太行,水淹百萬生靈!”

  “現在,你們這幫滿手血腥的屠夫,居然有臉站在這裡,指責我害人?”

  張皓的聲音越來越大,如同滾滾天雷。

  “我告訴你們!”

  “我這輩子,救的人,比你們殺的人,多得多!”

  “這個天下,若是沒了你們這幫高高在上的貴人,這世間的百姓,才真正會有活路!”

  他張開雙臂,仰天狂笑,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悲涼與瘋狂。

  “今日,貧道不求別的!”

  “就想讓你們這幫畜生,全都下去,給我那九十萬枉死的兄弟,陪葬!”

  話音落下。

  張皓雙手開始結出詭異的法印,口中唸唸有詞。

  一股無形的氣場以他為中心,驟然擴散開來!

  山谷間的風,似乎在這一刻都停滯了。

  “進攻!”

  聯軍陣中,皇甫嵩見狀,果斷下令。

  戰鼓聲如雷,無數士兵扛著雲梯,推著衝車,如潮水般向著殘破的關卡湧來!

  聯軍後方。

  郭嘉提著酒葫蘆,眯著眼睛看著遠方那個站在防線頂端,如同瘋魔般開始“施法”的身影。

  不知為何,一股寒意順著他的脊椎骨悄然爬上。

  他突然想起了卷宗裡的一個記載。

  一個被很多人當成是誇大戰功的傳聞。

  黃巾之亂初起,黃巾之亂初起,張角曾於鉅鹿城下,設壇施法一日。

  次日,鉅鹿城內十二萬八千六百餘人,一夜死絕,城門自開。

  此事知道詳情的人極少,對外只宣稱是黃巾軍入城後爆發了大規模瘟疫。

  但郭嘉透過特殊渠道調閱過當時所有的卷宗,他知道,那絕不是簡單的瘟疫。

  一種看不見、摸不著,能於一夜之間屠盡滿城生靈的手段……

  這太詭異了。

  郭嘉自己也覺得這情報太過荒誕。若張角真有此等通天徹地的本事,何至於被圍困於此?早就橫推天下了。

  可……萬一呢?

  小心駛得萬年船。

  他郭嘉的命,金貴得很。絕不能不明不白地死在這種神神叨叨的術法之下。

  他悄悄後退幾步,一把拉住正準備拔劍前衝的曹操。

  “主公,且慢。”

  曹操回頭,眼中滿是疑惑:“奉孝?此刻正是破敵之時,為何阻我?再晚上片刻,頭功就要被那皇甫老兒搶去了!”

  郭嘉晃了晃酒葫蘆,壓低聲音道:“孟德兄,你且看那關卡,雖已殘破,但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太平道如今是困獸猶鬥,我等若是強攻,必損失慘重。”

  “況且,”郭嘉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火燒太行,水淹山谷,這兩樁潑天的功勞,已經足夠讓主公您封侯拜相了。功勞太多,未必是好事,反而會招人忌恨。”

  曹操眉頭緊鎖。

  他知道郭嘉說得有理,但眼看勝利在望,就此退去,實在心有不甘。

  “奉孝,你我所圖,非是這些許功勞……”

  “正因所圖甚大,才更要愛惜羽毛。”郭嘉直接打斷他,“聽我的,帶你的人馬,隨我退到後軍,靜觀其變。讓皇甫嵩和呂布他們去啃這塊硬骨頭。”

  曹操看著郭嘉那雙清醒得近乎冷酷的眼睛,最終還是無奈地點了點頭。

  “好,便聽奉孝的。”

  他當即下令,讓麾下部隊緩緩後撤,與郭嘉一同退到了聯軍大營的後方。

  而此時,前方的攻勢已經如火如荼。

  聯軍三日休整,兵精糧足。

  而太平道一方,雖有地利,但守城物資幾乎為零,人人帶傷,疲憊不堪。

  幸好洪水退去後,他們在廢墟中翻找出不少糧食,至少能吃上一口飽飯。

  可谷內倖存的十二萬人,真正計程車兵不過萬餘,剩下的全是老弱婦孺和工匠。

  “轟!轟!轟!”

  數十架臨時組裝的攻城車,在聯軍士兵的推動下,瘋狂撞擊著那道脆弱的防線。

  亂石飛濺,木屑橫飛。

  缺口被一次又一次地撞開,又被太平道的教眾用血肉之軀一次又一次地堵上。

  “殺!”

  呂布一馬當先,手持方天畫戟,直接從崩塌的牆體處躍上了關卡。

  畫戟揮舞,如龍出海,瞬間便清空了一片區域,殘肢斷臂飛上半空。

  “都給我死開!”

  典韋緊隨其後,雙鐵戟如同兩座小山,每一次砸下,都連人帶石,砸成一灘肉泥。

  兩人如同兩尊殺神,在太平道簡陋的防線上橫衝直撞,無人能擋!

  周倉提刀衝上,與典韋戰不三合,便被一戟砸飛,口吐鮮血,生死不知。

  眼看防線即將崩潰。

  塔臺上的張皓,雙眼血紅。

  他體內的血液彷彿在燃燒。

  【裸衣衝陣:許褚】!

  他準備啟用技能,親自下場!

  就在他意念即將觸碰到系統按鈕的那一刻——

  叮鈴——

  叮鈴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