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角,開局祈雨被系統坑哭了 第199章

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也有像張牧這樣,自以為聰明,最後卻被聰明誤的“投機者”。

  但在即將到來的死亡面前。

  在郭嘉那冷酷的戰略棋盤上。

  他們都有了一個共同的名字——

  耗材。

  遠處。

  太行山脈巍峨聳立,像是一座沉默的墓碑。

  而在那山巒深處,丹河的水流依然在靜靜流淌。

  它還不知道。

  很快。

  它就要被無數的血肉之軀,硬生生地截斷。

  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慘烈大火。

  正在這無數小人物的哭嚎聲中,慢慢積蓄著最後的燃料。

第207章血染丹河

  “啪!”

  帶著倒刺的皮鞭狠狠抽下。

  皮肉綻開的聲音,在這喧囂的河谷中並不刺耳。

  因為它太常見了。

  張牧感覺後背像是被潑了一瓢滾油。

  火辣辣的疼。

  他腳下一個踉蹌,手裡捧著的巨大條石差點脫手。

  “磨蹭什麼?!”

  監工的校尉騎在高頭大馬上,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隻螞蚱。

  “日落之前這截壩不合龍,你們這一隊人,全都填進去!”

  張牧咬碎了牙。

  鹹腥的汗水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蟄得生疼。

  他不敢擦。

  哪怕他是易縣曾經呼風喚雨的張大戶。

  哪怕他不久前還在幻想著靠劉虞劉州牧飛黃騰達。

  現在。

  他只是一個代號。

  一個隨時會被消耗掉的牲口。

  丹河上游,峽谷逼仄。

  兩側峭壁如削,水流湍急。

  郭嘉的軍令如山,十日之內,必須截斷丹河。

  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在水流如此湍急的地方築起一道能攔住整條河的大壩。

  常規的法子根本行不通。

  這裡沒有足夠的時間去開採石料。

  也沒有足夠的時間去夯實地基。

  但聯軍有的是人。

  從冀州各地抓來的壯丁、流民、戰俘,甚至像張牧這樣的“大戶”,足足有十多萬人。

  這些人,密密麻麻地擠在河灘上。

  像是一群忙碌的工蟻。

  “快!那邊漏水了!”

  一聲驚呼傳來。

  張牧下意識地抬頭看去。

  只見剛剛堆砌起來的一段堤壩,因為水流衝擊,根基不穩,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洶湧的河水瞬間捲走了七八個民夫。

  他們在濁浪中掙扎沉浮,轉眼就撞在下游的亂石上,沒了聲息。

  “堵上!!”

  一名督戰的偏將拔出腰刀,嘶吼道。

  “那是石頭不夠用了啊將軍!”

  有工匠哭喊。

  “混賬!”

  偏將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他指著旁邊那隊因為勞累過度而癱倒在地的百十個民夫。

  “把他們丟進去!”

  張牧渾身一顫。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沒等工匠反應過來。

  周圍如狼似虎的聯軍士兵已經衝了上去。

  沒有解釋。

  沒有憐憫。

  那些已經累得奄奄一息的民夫,被兩人一組架起來。

  他們有的還沒斷氣,只是在無力地呻吟。

  有的腿已經被石頭砸斷了,骨頭茬子露在外面。

  “扔下去!”

  “撲通!”

  “撲通!”

  就像是下餃子一樣。

  活生生的人,連同他們背上還沒解下來的條石,一起被扔進了那個湍急的缺口。

  慘叫聲被轟鳴的水聲瞬間吞沒。

  張牧親眼看到。

  一個曾經和他喝過酒的鄰縣財主,因為身體肥胖,被當成了最好的“填縫劑”。

  那財主死死抓著岸邊的枯樹根,哭嚎著求饒。

  “我有錢!我家藏了五百金!”

  “我給錢!別殺我!”

  士兵面無表情。

  一腳踩在他的手指上。

  用力一碾。

  “啊!!”

  財主慘叫鬆手,滾落河中。

  瞬間。

  幾塊巨大的條石緊隨其後被推了下去,重重地壓在他的身上。

  鮮血瞬間染紅了濁浪。

  但很快就被沖淡。

  那個缺口,真的被堵住了。

  是用人肉和骨頭,作為粘合劑,硬生生堵住的。

  張牧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想吐。

  但他吐不出來。

  這三天裡,他只喝了幾口滿是泥沙的河水。

  “看什麼看?!”

  身後又是一鞭子。

  “還不快乾活!”

  張牧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向前挪動。

  他不敢停。

  真的不敢。

  在這裡,人命比草賤。

  只要你慢了一步,或者倒下了。

  不需要監工動手。

  為了活命的同伴,甚至會為了騰出地方,主動把你踢進河裡。

  這就是地獄。

  不。

  地獄恐怕都比這裡乾淨。

  隨著太陽西斜。

  那道橫亙在峽谷中的大壩,以一種令人驚悚的速度在升高。

  每一層泥土下面,都埋葬著無數的冤魂。

  每一塊石頭縫隙裡,都流淌著鮮血。

  這種要命的日子不知過了多久……

  終於。

  當最後的一縷陽光消失在太行山頭。

  大壩,合龍了。

  原本奔騰咆哮的丹河水,被強行截斷。

  水位開始在壩前急速上升。

  而壩後的河床,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涸,露出滿是淤泥和亂石的河底。

  還有那些沒來得及沖走的殘肢斷臂。

  “完工了……”

  不知道是誰先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