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與此同時,隱藏在後方的禇燕率領大軍,如潮水般湧入洞開的城門。
“不好!中計了!”
夏侯淵目眥欲裂。
他拔刀想要衝下去,但那一抹銀色的身影已經殺上了城頭。
龍膽亮銀槍在火光中劃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線。
無人是一合之敵。
趙雲面色冷峻,槍出如龍,直取夏侯淵。
“常山趙子龍在此!”
“降者不殺!”
第196章 虎牢關失守
敖倉之戰,結束得比想象中更快。
並非夏侯淵無能。
而是有心算無心。
再加上趙雲與禇燕這兩萬騎兵都是精銳,又是夜間突襲。
混戰之中,夏侯淵雖勇,卻也獨木難支。
眼見大勢已去,為了儲存實力,夏侯淵只能帶著殘部含恨突圍,向陳留方向敗退。
天色微亮。
敖倉已經徹底易主。
這座囤積了半個天下糧食的巨型堡壘,此刻成了太平道的囊中之物。
黃河渡口。
一艘艘大船早已停靠在岸邊。
無數士兵正扛著一袋袋糧食,飛快地往船上搬摺�
那是原本屬於聯軍,如今屬於太平道的糧食。
趙雲一身白袍,立於岸邊,看著這繁忙的一幕,目光深邃。
河風吹動他的髮梢,卻吹不散他眉宇間的凝重。
“軍師真是神人也。”
禇燕大步走來,手裡抓著一個從糧倉裡摸出來的肉餅,狠狠咬了一口。
“這幫諸侯聯軍,搜刮了整個中原的民脂民膏,現在全便宜了咱們。”
“有了這批糧,最近逃往冀州那百萬流民,哪怕過冬也不愁了。”
趙雲微微點頭。
“軍師走一步,看三步。”
“當初撤出滎陽,留下暗道,便是為了今日。”
“切斷聯軍糧道,前方虎牢關的壓力自解。”
禇燕冷哼一聲,嚥下口中的食物。
“那呂布雖然是個反覆無常的小人,但本事確實是有的。”
“咱們斷了糧,聯軍軍心必亂。”
“憑那虎牢天險,加上呂布之勇,這五十萬烏合之眾,怕是連關牆都摸不到。”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一名背插令旗的斥候滾鞍落馬,滿臉塵土,神色驚惶。
“報——!”
“兩位將軍!大事不好!”
趙雲心中猛地一沉。
“講!”
“虎牢關…破了!”
什麼?!
趙雲和禇燕同時變色。
禇燕手中的肉餅掉落在地,他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領,吼道:
“你說什麼胡話!”
“那是虎牢關!天下第一雄關!”
“我們才剛拿下敖倉,前後不過兩日,怎麼可能就破了?!”
斥候顫抖著聲音回報:
“千真萬確!”
“就在昨夜子時!”
“關內突然火起,有人從內部開啟了城門!”
“聯軍蜂擁而入,裡應外合。”
“幷州軍大亂,死傷慘重。”
“呂布…呂布帶著幾千殘兵,殺出重圍,已經往洛陽方向逃去了!”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
禇燕鬆開手,呆立當場,臉上滿是不可置信與憤怒。
“廢物!!”
“這個廢物!”
“坐擁天險,手握精兵,竟然被人從內部開了門?!”
“他治軍是在過家家嗎?!”
禇燕氣得渾身發抖,一腳將地上的石子踢飛進黃河。
趙雲沒有說話。
但他緊握長槍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有些發白。
虎牢關破了。
這意味著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意味著那五十萬如狼似虎的聯軍,將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直撲洛陽。
意味著洛陽城內的那位天子,隨時可能落入諸侯手中。
更意味著,他們這支深入敵後的孤軍,隨時會被回過神來的聯軍主力包餃子。
局勢,瞬間逆轉。
“不能再搬了。”
趙雲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看著那一座座堆積如山的糧倉,那是無數百姓的活命糧。
但現在,帶不走了。
“禇將軍。”
趙雲的聲音冷得像冰。
“傳令下去。”
“停止搬摺!�
“全軍立刻登船,撤往孟津。”
禇燕一愣,指著那還剩下大半個敖倉的糧食。
“那這些呢?這可是幾百萬石糧食啊!就留給聯軍那幫人?”
趙雲轉過身,背對著糧倉。
他的背影在晨曦中顯得有些蕭索,卻又無比堅定。
“燒了。”
這兩個字,重如千鈞。
禇燕瞪大了眼睛。
“燒…燒了?!”
“子龍!這可是糧食!是活無數人命的糧食啊!”
“冀州還有那麼多人餓著肚子…”
“我說了,燒了!”
趙雲猛地轉身,一聲厲喝打斷了禇燕。
他的雙目微紅,直視著禇燕的眼睛。
“如果不燒,這些糧食就會變成聯軍的軍糧。”
“他們吃飽了,就會有力氣去殺更多的人,去攻打我們黃天之境!”
“虎牢已破,洛陽危在旦夕。”
“我們沒時間了!”
“若是被聯軍主力堵在這裡,別說糧食,連我們這兩萬人都要折在這!”
“到時候,如何執行軍師的第三個目標?別忘了我們還要去孟津配合周倉行動!”
禇燕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是啊。
這就是戰爭。
仁慈,有時候是對自己人的殘忍。
“我…明白了。”
禇燕咬著牙,轉過身,吼道:
“全軍聽令!”
“潑油!”
“點火!”
片刻之後。
沖天的火光,在黃河岸邊拔地而起。
滾滾黑煙,遮蔽了清晨的太陽。
那是數百萬石糧食在燃燒。
那是無數人的希望在燃燒。
大火映照在趙雲的瞳孔中,彷彿兩團跳動的火焰。
他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這漫天大火。
“走。”
“去孟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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