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角,開局祈雨被系統坑哭了 第178章

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史阿苦笑一聲。

  “張寶將軍,問題是,他們一走,原本的官吏體系,幾乎癱瘓了。”

  “我們的人,識字的本就不多,有治理地方經驗的,更是鳳毛麟角。”

  “如今人口暴增,流民安置、開荒屯田、治安巡防……各種事務堆積如山,許多縣城已經陷入了半癱瘓的混亂狀態,偷盜、搶掠之事時有發生。”

  張寶聞言,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知道史阿說的是事實。

  太平道最大的短板,就是人才。

  尤其是能夠治理一方的文官。

  “軍師,你看……”張寶將目光投向了賈詡。

  賈詡終於有了動作。

  他拿起那份世家外逃的名單,眼神中閃過一絲冷光。

  “想走?”

  他發出了一聲輕笑,笑聲裡不帶絲毫溫度。

  “可以。”

  “史阿。”

  “在!”

  “傳我將令。”

  賈詡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所有欲攜家財離開冀州的世家富戶,其財產,必須由審判衛與當地官府聯合查驗!”

  “查什麼?”史阿下意識地問。

  賈詡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查他們的財產來歷,是否清白。”

  “查他們名下的田產,是否是巧取豪奪而來。”

  “查他們這些年,有沒有欺壓、盤剝百姓,所得的不義之財!”

  “凡是查實者,不義之財盡數沒收,充入府庫,用於安置流民!”

  “若有反抗,或罪大惡極者……”

  賈詡的目光落在史阿身上。

  “按我太平道律法,嚴懲不貸!”

  史阿心中一凜,瞬間明白了賈詡的意圖。

  這哪裡是查驗,這分明就是一場針對世家大族的“清算”!

  用他們的錢,來養活湧入冀州的流民!

  賈詡此令一下,不知多少所謂貴人得人頭落地!

  真不愧毒士之名。

  “屬下,遵命!”史阿躬身領命,轉身快步離去。

  張寶看著賈詡,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軍師,如此一來,我太平道與天下士人為敵,便再無轉圜餘地了。”

  賈詡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張寶將軍,你以為,我們還有退路嗎?”

  他淡淡地說道。

  “至於地方混亂……”

  賈詡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特殊時期,當用雷霆手段。”

  “調動軍隊吧。”

  “以軍管之名,協助地方官吏,維持治安,彈壓不法。”

  “誰敢作亂,殺!”

  “誰敢鬧事,殺!”

  “亂世當用重典,先撐過這段時間再說。”

  張寶猛地站起身,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芒。

  他對著賈詡,重重一抱拳。

  “我明白了!”

  一個針對整個天下的巨大棋盤,在賈詡的手中,已然落子。

  而此刻的趙雲,尚不知曉冀州的風雲變幻。

  他只知道,眼前的每一張面孔,都是一份責任。

  黃昏時分,最後一艘滿載流民的船隻,緩緩離開渡口,向著孟津的方向駛去。

  趙雲站在岸邊,目送著船隻遠去,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一個信念,在他的心中,愈發清晰。

  這世道,病了。

  而大賢良師,和他身後的太平道,正是醫治這個世道的唯一良方。

  為此,哪怕會死,吾往矣。

第190章 兵臨虎牢

  八月十五,中秋。

  本該是家人團聚,對月祈福的日子。

  但在陳留,這一天的月亮,似乎都被沖天的殺氣染上了一層血色。

  城外,一座新築的高臺拔地而起。

  高臺之下,是望不到盡頭的軍隊海洋。

  旌旗如林,刀槍如麥。

  兗州、豫州、徐州、荊州、揚州……各路州牧與豪強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匯成一股足以令天地變色的鋼鐵洪流。

  盟主,兗州牧劉岱,身著威嚴的甲冑,站在高臺的最中央。

  他身後,是陳留太守張邈,東郡太守喬瑁,以及……身形並不算高大,但眼神卻銳利如鷹的曹操。

  “蒼天在上,厚土為證!”

  劉岱的聲音透過十幾名傳令兵的接力呼喊,傳遍整個大營。

  “國購堊尅⒍≡瑨冻痔熳樱渷y朝綱!致使天下災禍不斷,民不聊生!”

  “我等漢室宗親,天下臣僚,深受國恩,豈能坐視不管!”

  “今日,會盟於此,共舉義兵,西入洛陽,清君側,扶漢室!”

  “清君側!扶漢室!”

  “清君側!扶漢室!”

  臺下,近四十萬大軍振臂高呼,聲浪滾滾,直衝雲霄。

  曹操站在劉岱身後,面容肅穆,眼神中卻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他看著臺下那些群情激奮計程車兵,看著那些慷慨陳詞的諸侯,心中卻在想著另一個人。

  那個在庭院月下,醉眼朦朧,卻一語道破天機的青衫少年——郭嘉。

  這一切,都在奉孝的劇本之中。

  一場完美的,足以欺騙過全天下人的盛大演出。

  包括此刻正在虎牢關內,自以為掌控一切的呂布。

  也包括遠在冀州,自以為能坐山觀虎鬥的太平道。

  匡扶漢室!

  曹操在心中默唸著這四個字。

  為了這個目標,些許的犧牲,是必要的。

  比如,陳留郡那些被“勞軍”之名搜刮一空,在飢餓中絕望死去的百姓。

  比如,那些被強徵為民夫,累死在壕溝旁的青壯。

  他的心,並非鐵石。

  每當夜深人靜,他也會為那些無辜者的慘狀而感到刺痛。

  但郭嘉的話,言猶在耳。

  “主公,慈不掌兵。欲救天下,必先有踏破煉獄的覺悟。今日陳留之痛,是為了明日天下萬民,不再有此切膚之痛!”

  是啊。

  曹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那絲不忍。

  與匡扶大漢江山社稷的偉業相比,這一切,都只是微不足道的代價。

  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一個忠於漢室,急公好義,為了“清君側”大業不惜散盡家財的忠臣。

  誓師大會結束。

  翌日,大軍開拔。

  四十萬兵馬,連營百里,如同一條吞天巨蟒,浩浩蕩蕩地向西碾壓而去。

  沿途的第一個重鎮,中牟縣。

  縣令聽聞聯軍將至,連夜棄官而逃。

  大軍兵不血刃,輕鬆拿下。

  緊接著,是滎陽。

  這裡本是趙雲兩萬騎兵的駐地,也是聯軍預想中會遭遇的第一場硬仗。

  然而,當聯軍的先鋒部隊抵達時,迎接他們的,只有一座空城。

  城內,百姓早已逃散一空,糧倉府庫裡,更是連一粒米都找不到。

  曹操騎在馬上,看著這座死寂的城池,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個趙子龍,倒是機警。”

  他身邊的夏侯惇甕聲甕氣地說道:“跑得倒是快!不過,一座滎陽城,換他兩萬騎兵的性命,值了!”

  曹操搖了搖頭。

  “不,元讓,你錯了。”

  他目光深邃地望著北方,那是冀州的方向。

  “他不是跑,而是退。”

  “賈詡的棋,下得很穩。他讓趙雲駐紮滎陽,本就是一步閒棋,進可襲擾我軍側翼,退可保全實力,順便收攏流民,賺取人心。”

  “如今見我軍勢大,他毫不猶豫地壯士斷腕,棄城而走,不與我軍做任何無謂的消耗。此人,是個聰明人。”

  曹操心中清楚,趙雲的撤離,同樣在郭嘉的預料之中。

  甚至,這正是計劃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