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都是巧合!區區江湖騙術,豈能當真!”
“繼續射箭!我就不信射不死他!”
但這時,張皓的施法已經接近尾聲。
【瘟疫敕令】施法進度:95%…96%…97%…
夕陽西下,天色漸暗。
張皓的聲音變得更加威嚴。
“天罰已定!疫鬼降世!三日之內,城必自開!”
他高舉桃木劍,指向鉅鹿城。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瘟疫敕令】施法進度:100%!
【施法成功!共疊加12次】
【消耗信仰值:600000】
【剩餘信仰值:393999】【效果持續:12小時】
隨著系統提示音響起,張皓終於完成了這次艱難的施法。
他緩緩收起桃木劍,臉色蒼白如紙。
整整一個下午的施法,幾乎耗盡了他的體力和精神。
更要命的是,信仰值幾乎見底了。
如果這次失敗,他就真的完蛋了。
“大賢良師!”
臺下的信徒們山呼海嘯般歡呼。
“天罰神術施展成功了!”
“三日之內,鉅鹿必破!”
“黃天萬歲!大賢良師萬歲!”
但也有少數人竊竊私語。
“施法是施法了,可是看起來…好像沒什麼效果啊?”
“是啊,城牆還是城牆,守軍還是守軍,哪裡有什麼天罰?”
“會不會…大賢良師的神術失效了?”
這些質疑聲雖然很小,但還是被一些狂信徒聽到了。
“胡說八道!”
“大賢良師的神術豈是你們能理解的!”
“天師不都說了要三天麼?你著什麼急?”
很快,質疑聲就被斥責聲淹沒了。
張皓拖著疲憊的身體走下高臺。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雙腿發軟。
“我操,這施法儀式也太累人。”
“希望明天能有效果,不然老子真的要跑路了。”
回到營帳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張皓一屁股坐在木榻上,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
就在這時,帳簾掀開。
白芷端著一碗溫水走了進來。
當她看到張皓臉色慘白,額頭冷汗直冒的樣子時,眼中立刻充滿了擔憂和心疼。
“張…張哥,你沒事吧?”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顯然被張皓的樣子嚇到了。
張皓看著她關切的眼神,心中一暖。
這種被人關心的感覺…真好。
他忽然生出一股豪情,一把抓住白芷的手。
白芷的手很軟,很溫暖。
“放心吧!”張皓眼神灼灼地看著她。
“我答應你的太平世界,一定會降臨的!”
白芷被他滾燙的手掌握住,臉頰瞬間緋紅。
心如鹿撞,怦怦直跳。
面對張皓那雙充滿堅定的眼神,她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我…我相信你。”
張皓滿意地鬆開手,接過溫水一飲而盡。
白芷紅著臉退了出去,心中還在回味剛才手掌傳來的溫暖。
等白芷離開後,張皓躺在床上,開啟了系統面板。
看著那可憐的393999信仰值,他心中滴血。
“坑爹的系統!我信仰值都快耗幹了!”
“明天要是沒有效果,我跟你沒完!!”
夜色漸深,黃巾大營在飢餓與不安中沉睡。
而在鉅鹿城內,一場無聲的恐怖,已經開始。
第16章 血色鉅鹿
清晨第一縷微光掙扎著穿透夜幕,給大地鍍上了一層冷灰色。
一個名叫阿福的黃巾小卒,睡眼惺忪地從窩棚裡鑽出來。
他提著一個尿壺,習慣性地朝著營地邊緣的小樹林走去。
當他走到樹林邊,準備解決生理需求時,目光無意識地投向了遠處的鉅鹿城。
這座城池,往日裡,城頭總能看到巡邏的兵卒,偶爾還能聽到城內隱約傳來的雞鳴狗吠,那是活人的氣息,是正常咿D的城池應有的聲響。
可今天,一切都不同了。
鉅鹿城,像一頭沉睡的巨獸,靜默無聲地臥在地平線上。城牆上空空蕩蕩,沒有一絲人影晃動。城內,更是詭異得沒有半點聲息,連平日裡最吵鬧的野狗,此刻也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如同無形的大手,緊緊扼住了鉅鹿城的咽喉。
阿福的心臟,沒來由地跳了一下。他搓了搓手臂,感到一股涼意從腳底直竄頭頂。這種安靜,比戰場上的喧囂更讓人不安。他腦海中忽然閃過昨夜大賢良師施展“天罰神術”的畫面。
“難道……真的應驗了?”
好奇心,如同毒蛇般纏繞上他的心頭。他放下尿壺,貓著腰,小心翼翼的朝著城門靠近。每一步都踩得極輕,生怕發出一點聲響,驚擾了這份詭異的安靜。越近,那股令人窒息的死寂感就越是濃烈,彷彿連空氣都凝固成了冰。
當他走到城門前時,雙腿已經有些發軟。那扇厚重的城門,竟真的開了一道縫隙!縫隙不大,剛好夠一個人側身而過。一股陰冷的氣息,從門縫中鑽出,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腐敗味道,直衝他的鼻腔。阿福胃裡一陣翻湧,強忍著噁心,將眼睛湊到門縫前,朝著城內窺探。
首先映入眼簾的,不是空蕩的街道,而是城門口處,橫七豎八倒斃的無數屍體。
它們姿態扭曲,彷彿在臨死前經歷了極致的痛苦與掙扎。有衣衫襤褸的百姓,有身著甲冑計程車兵,甚至還有瘦小的孩童和顫巍巍的老人。他們面色青紫或蠟黃,眼中凝固著臨死前的極度痛苦與絕望。沒有刀劍傷痕,沒有箭矢穿透,只有一種極致的扭曲,像是被無形之物活生生擰碎了所有的生機。
一個年輕的婦人,懷裡緊緊抱著一個同樣死去、面色發青的嬰兒。她的嘴巴張大著,像是在發出無聲的哀嚎,眼球外凸,死不瞑目。一個士兵則半跪在地,雙手死死摳著喉嚨,指甲深陷皮肉,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腥臭,那是死亡腐敗的味道,混雜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阿福的瞳孔猛地收縮,胃裡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哇地一聲吐了出來。酸水混合著隔夜的食物殘渣,噴灑在地上。他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頭皮發麻,手腳冰涼。這哪裡是城池?這分明是人間地獄!
“死了……都死了!!”
他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從城門前逃開,一路跌跌撞撞,連滾帶爬地跑回大營。
他那驚恐的尖叫,撕裂了黎明前的最後一點寧靜,也徹底打破了黃巾大營的沉睡。
“都死了!城裡……城裡的人都是死了!”
他的聲音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與絕望,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開來,黃巾大營瞬間騷動起來,無數人被這驚恐的叫喊聲驚醒,紛紛從窩棚裡探出頭來,臉上寫滿了疑惑與不安。
張皓也聽到了,猛地從木榻上坐起,臉色煞白。
他媽的……看來這次真的玩大了。
“快!把張梁張寶兩位將軍叫來!”張皓強壓下心中的不安,對侍衛命令道,“準備進城!”
他真沒想到後果會這麼嚴重,哪有什麼疫病能一夜之間弄死所有人的?
一刻鐘後,張皓帶著核心人馬和親衛隊,來到了鉅鹿城下。
遠遠望去,高大的城牆依然矗立,但詭異的是,往日戒備森嚴的城頭竟然看不到一個守軍。更要命的是,那扇厚重的城門確實開著一道縫隙。
張皓的手心開始冒汗。
“我操,不會真的全死了吧?”
他在心中狂罵系統。
“老子只是想讓他們病倒投降,你他媽給我整出什麼玩意兒?”
但事到如今,他必須進去看看。
“大哥,要不要我先帶人進去探探?”張寶小心翼翼地建議。
“不用。”張皓深吸一口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努力平復著內心狂跳的胸口,“我們一起進去。”
他必須親眼確認情況。
如果真的如他所想,那後果……
城門被緩緩推開。
一股濃重的死亡腐敗氣息撲面而來,比阿福形容的還要強烈,還要噁心。張皓胃部劇烈翻湧,他死死咬住牙關,才沒讓自己當場吐出來。
眼前的景象,比他最恐怖的噩夢還要可怕。
城門口橫七豎八躺著無數屍體。
有試圖逃出城的百姓,有堅守崗位計程車兵。
他們的面色青紫,眼中凝固著臨死前的極度痛苦。
沒有刀劍傷痕,沒有戰鬥痕跡。
只有一種極致的扭曲,彷彿死前曾被無形的力量蹂躪過。
張皓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甚至踉蹌了一步,差點摔倒。
“我他媽……這是幹了什麼?!”
這是他看到滿城屍體後,第一個從心底炸開的念頭。他以為的“細菌戰”,頂多是讓人病倒,逼迫投降。可眼前這……這根本就是屠城!
緊接著,一股巨大的憤怒和恐懼湧上心頭。“系統!你他媽到底給了我個什麼玩意兒?!這哪裡是‘天罰神術’,這分明是人間煉獄製造機!”
他曾在內心無數次吐槽系統的坑爹,但此刻,這種坑爹帶來的惡劣後果,已經讓他感到難以接受.....
他感覺自己就是個被系統玩弄的劊子手!極強的負罪感讓他感到呼吸都變得困難。
“大哥!”張梁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沒想到您這神術竟如此厲害!一夜之間,鉅鹿城就成了死城!”
張梁眼中泛著狂熱的兇光。
“有了這本事,往後誰還攔得住我黃巾軍?”
張寶也激動得渾身顫抖:“是啊是啊!大哥此等神威,何愁大業不成?!這天下,一定是咱們太平道的!”
兩個弟弟的狂熱言辭讓張皓更加噁心。
但他必須維持住“大賢良師”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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