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張讓聽完,愣了半晌。
隨即,他猛地一拍大腿,整個人激動地站了起來!
“妙!妙啊!”
“建陽真乃國之柱石!一計可定江山!”
他看向丁原的眼神,再無半分輕視,充滿了欣賞與倚重。
釜底抽薪!
釜底抽薪啊!
讓那些州牧有力使不出,有兵養不起!
張讓彷彿已經看到,皇甫嵩、曹操那些人接到詔書後,目瞪口呆,暴跳如雷卻又無可奈何的窘迫模樣。
“來人!筆墨伺候!”
張讓興奮地大喊,親自拉著丁原走到案前。
“咱家要親筆草擬詔書!立刻!馬上!”
很快,兩份蓋著玉璽的聖旨,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從洛陽發出,送往天下各州。
一份,是招安太平道,敕封袁基為安國侯。
另一份,是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免除三年賦稅。
張讓與丁原相視而笑,彷彿已經看到了天下太平,大權獨攬的美好未來。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
這兩道自以為是的“妙計”,將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兩根稻草,徹底點燃天下諸侯的怒火。
……
陳留郡。
一處不起眼的府邸內。
曹操看著手中兩份剛剛從洛陽傳來的詔書,久久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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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天下賦稅?
他臉上的肌肉不住地抽動,胸膛劇烈起伏。
“砰!”
一聲巨響,堅硬的木案被他一拳砸出了一個窟窿。
“閹豎欺人太甚!”
曹操猛地站起身,眼中怒火燃燒,幾乎要噴湧而出。
“此俨怀瑖鴮⒉粐 �
第169章 鬼才郭嘉
陳留郡,曹府。
夜色深沉。
庭院裡,曹操獨自一人,對著桌案上那兩份來自洛陽的詔書。
身前的硬木几案,一個拳印深陷其中,四周是炸裂的木紋。
“閹豎!匹夫!”
曹操低吼,胸膛劇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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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除賦稅,斷天下州牧養兵之錢糧。
好狠的釜底抽薪之計!
他費盡心力,在陳留散盡家財,剛剛聚集起數千兵馬,正欲以“清君側”為名,號召天下英雄共討國佟�
可這兩道詔書一出,他的所有計劃,都成了笑話。
再提“清君側”?
師出無名!
天下人只會說他曹操才是那個不顧朝廷詔令,意圖作亂的逆佟�
他感到一陣無力。
空有匡扶漢室之心,卻被死死堵住了前路。
“主公。”
一名親信快步走入庭院,躬身稟報。
“門外有一青衫少年求見,自稱郭嘉,言是荀令君所薦。”
荀彧推薦的人?
曹操眉頭的死結略微鬆開。
“請他進來。”
片刻後,親信領著一個少年走了進來。
曹操抬眼看去,眉頭瞬間又擰了起來。
來人約莫二十歲上下,面容俊秀,卻衣衫不整,青衫半敞,滿身酒氣。
他手裡提著個酒葫蘆,步履踉蹌,眼神迷離,彷彿隨時會醉倒在地。
這就是荀彧舉薦的奇才?
曹操心中升起一股失望。
“潁川郭嘉,字奉孝。見過曹公。”
少年打了個酒嗝,隨意地拱了拱手。
曹操壓下心中的不快,指了指對面的席位。
“坐。”
他需要人才,需要能為他破局的人。
哪怕對方只是個酒鬼,只要有一絲可能,他都願意一試。
郭嘉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又仰頭灌了一口酒。
曹操沉默片刻,決定開門見山。
“奉孝,你對當今天下大勢,如何看?”
郭嘉醉眼朦朧地看著曹操,咧嘴一笑。
“曹公是想問,如何破了張讓、丁原那兩條毒計吧?”
一語中的。
曹操心中一凜,重新審視起眼前這個少年。
他不動聲色,沉聲道:“我想問的,是太平道。”
“張角以神鬼之說,聚攏流民於太行山,如今號稱百萬之眾。”
“冀州流民,聞風而動,盡歸太行。”
“長此以往,天下民心盡歸太平道,漢室危矣!”
這是他最深的憂慮。
張讓、丁原不過是癬疥之疾,這太平道,才是心腹大患!
曹操自己對太平道研究頗深,外界皆言張角乃是妖道,他卻又其他看法。
他們佔據了民心!
誰知,郭嘉聽完,竟爆發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後合,酒水都從嘴角溢了出來。
“曹公所言,對,也不對。”
郭嘉擦了擦嘴,又灌了一口酒,眼神卻在瞬間變得清明無比。
“太平道,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看似百萬之眾,實則不堪一擊。”
土雞瓦狗?
曹操的瞳孔微微收縮。
“奉孝此言何意?”
郭嘉放下酒葫蘆,伸出一根手指。
“曹公可還記得,去年黃巾之亂,天下十三州皆反,反俸沃箶蛋偃f?聲勢比今日之太行,浩大更甚!”
“然,今安在?”
“除這張角一部龜縮於太行山苟延殘喘,其餘百萬之眾,早已灰飛煙滅!”
郭嘉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錘,敲在曹操心上。
曹操愣住了。
是啊,去年的黃巾軍,席捲天下,可結果呢?
在朝廷大軍的圍剿下,土崩瓦解。
郭嘉看著曹操變幻的神色,嘴角的笑意更濃。
“太平道為何能不斷壯大?”
“非因其道法高深,也非因那張角真是什麼天尊降世。”
“而是因為,有東西在為他們源源不斷地製造信徒!”
他用手指了指西邊,洛陽的方向。
“根子,在那裡!”
“張讓、丁原之流,橫徵暴斂,賣官鬻爵,致使上天震怒,天下大旱,民不聊生。”
“百姓活不下去了,除了投奔太行山,還能去哪?”
“太行山,不過是天下苦難匯聚的一個膿瘡罷了。”
“曹公若只盯著這個膿瘡,想著如何剜掉它,就算今日成功,明日、後日,只要病根不除,這膿瘡還會長出來,甚至更多,更大!”
一番話,如醍醐灌頂!
曹操猛地站起身,在庭院中來回踱步。
他一直將太平道視為大敵,卻忽略了這敵人賴以生存的土壤。
對!
郭嘉說得對!
病根,在洛陽!
“可如今,張讓、丁原坐擁八萬幷州狼騎,新募十萬兵馬,兵強馬壯,又有天子在手,如何能除?”
曹操停下腳步,眼中滿是掙扎。
這才是最現實的問題。
郭嘉再次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一絲不屑。
“兵強馬壯?”
“曹公,那不過是紙老虎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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