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角,開局祈雨被系統坑哭了 第141章

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等待是漫長的。

  直到第二天黃昏,聯絡人才帶回了兩個高大的烏桓漢子。

  對方驗明瞭信物,言語間頗為客氣,邀請張皓一行人前往烏桓棲息地。

  隊伍再次出發,向北行進。

  越過柳城,便是一望無際的草原。

  又走了一天,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了與草原不同的景象。

  最先映入眼簾的,不是帳篷,而是如雲朵般湧動的馬群和牛羊。

  矯健的牧民騎著馬,在獸群邊緣遊弋巡邏,口中發出悠揚而嘹亮的吆喝。

  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炊煙和濃郁的牛羊羶味。

  再往前,一座龐大的部落營地,出現在眾人眼前。

  營地外圍,用削尖的巨大木樁立起了一圈簡陋的防禦柵欄。

  柵欄上掛滿了各種獸骨,在風中發出“咔咔”的輕響,一股異域風情撲面而來。

  入口處,幾名挎著彎刀、揹著弓箭的烏桓壯漢,眼神警惕地打量著他們這群不速之客。

  整個營地,以中央一座最為巨大的帳篷為核心,一圈圈向外擴散,顯得極有秩序。

  那座首領大帳,比周圍所有的帳篷都要龐大宏偉。

  它用厚實的黑色與棕色牛皮拼接而成,在遍地羊皮帳篷的映襯下,彰顯著獨一無二的地位。

  帳篷頂上,一根長長的木杆直指蒼穹,杆頂懸掛著一面黑色的狼皮大旗,正迎風獵獵作響。

  “烏桓人崇拜狼,這狼旗,便是首領的象徵。”史阿低聲為張皓解惑。

  大帳門口,鋪著一張完整的黑熊皮,兩旁站著四名精銳的親衛。

  他們身上穿著的皮甲,明顯比其他人要精良,甲片上甚至鑲嵌著銅飾,手中緊握的,竟是寒光閃閃的漢式鐵矛。

  顯然,這些是與漢人交易來的上等貨色。

  要知道武器甲冑,可是朝廷嚴禁與外族交易的物品,看來這年頭玩走私的不在少數。

  就在張皓打量著這座充滿了草原霸主氣息的營地時,大帳的簾門被掀開。

  一個身材高大,面容飽經風霜,眼神卻銳利如鷹的中年男人,在一眾親衛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他穿著華貴的貂皮大衣,頭頂同樣是烏桓人標誌性的髡髮,氣度沉穩如山,不怒自威。

  此人,正是遼西烏桓的大人,丘力居。

  “哈哈哈哈!貴客遠來,我丘力居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丘力居竟說得一口流利的漢話,聲音洪亮,充滿了豪邁之氣。

  他大步上前,對著張皓行了一個草原上的撫胸禮。

  “天師遠道而來,一路辛苦。我已經備下薄酒,請!”

  張皓心頭一鬆。

  這老傢伙看起來很好說話嘛,看來這趟應該是穩了。

  他翻身下馬,學著對方的樣子回了一禮,臉上掛著職業假笑。

  “丘力居大人客氣了。”

  丘力居熱情地將張皓迎入大帳,並讓人將趙雲和史阿等人也請進來,至於那一千騎兵,則被安排在營地外圍的一片空地安頓。

  大帳之內,溫暖如春。

  中央的火塘燒得正旺,幾名貌美的烏桓女子正在烤著整隻的全羊,香氣四溢。

  地上鋪著厚厚的毛毯,眾人分賓主盤膝而坐。

  酒是馬奶酒,入口酸澀,後勁十足。

  菜是烤全羊,用小刀割下,撒上細鹽,滿口流油。

  丘力居頻頻舉杯,言語間盡是草原人的豪爽,不斷旁敲側擊地打聽著張皓的太平道和冀州的近況。

  酒過三巡,氣氛正酣。

  丘力居放下手中的酒碗,看似隨意地問道:

  “張天師,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還請天師解惑。”

  張皓心中暗道:“來了。”

  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淡然道:“丘力居大人但說無妨。”

  丘力居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張皓。

  “據我所知,大漢朝廷已經下詔,將天師與冀州牧袁基,定為叛逆,天下共討之。”

  “可為何,前些日子,又有朝廷的天使,千里迢迢,押送近萬匹戰馬送給你們?”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張皓身上。

  “朝廷一邊要殺你們,一邊又給你們送馬。”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丘力居的眼神,像是一把鋒利的刀,想要剖開張皓的內心,看清裡面所有的秘密。

  這,才是他真正想問的。

  這個問題,太致命了。

  它直接關係到張皓背後的“實力”和“背景”。

  如果張皓能給出合理的解釋,證明他能影響朝廷決策,那他就是值得投資的強大盟友。

  如果不能……

第147章 鴻門宴

  張皓心中罵開了。

  我草。

  你個老登問這麼多幹嘛?

  我是來買馬的,又不是來配合你查戶口的!

  但他臉上,依舊是那副高深莫測的淡然。

  “朝廷如何行事,自有其道理。”

  張皓端起酒碗,輕輕抿了一口。

  “丘力居大人,你問得太多了。”

  這句帶著一絲輕慢和不耐煩的話,像是火星掉進了油鍋。

  “放肆!”

  丘力居身旁,一個扎著小辮的烏桓青年猛地一拍面前的矮桌,霍然起身。

  “噌”的一聲,他拔出腰間的彎刀,直指張皓。

  “我阿父問你話,是給你臉面!”

  “你是什麼東西,敢這麼跟我阿父說話!”

  阿父?

  張皓瞥了他一眼,看年紀,應該是丘力居的子侄輩。

  然而,不等張皓有任何反應。

  一道快到極致的銀光,在大帳內一閃而逝。

  “鏘!”

  一聲脆響。

  那烏桓青年只覺得手腕一震,虎口劇痛。

  他低頭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自己手中那柄百鍊彎刀,竟從中斷為兩截!

  斷口平滑如鏡。

  而那個一直懶洋洋靠在後面的浪蕩劍客,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原位,彷彿從未動過。

  只有他手中那柄已經歸鞘的長劍,還殘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吟。

  史阿甚至沒看那青年一眼,只是嬉皮笑臉地對張皓說道。

  “主公,這草原上的刀,不太結實啊。”

  大帳內的氣氛,瞬間凝固到了冰點。

  數十名烏桓勇士的手,全都按在了刀柄上,死死盯著史阿和趙雲。

  趙雲也已握住了槍桿,身軀微沉,如同一張拉滿的弓。

  一場血戰,一觸即發。

  張皓心裡咯噔一下。

  媽的。

  衝動了。

  這裡是烏桓人老巢,附近起碼幾萬烏桓人,他們可是全名皆兵,真打起來,自己這邊一千人可討不了好。

  這趟買馬才是首要目的,現在翻臉沒有任何好處。

  想到這裡,張皓臉上擠出笑容,主動舉起酒碗。

  “呵呵,年輕人,火氣就是大。”

  他對著丘力居,擺了擺手。

  “丘力居大人,小孩子不懂事,就算了。”

  “來,咱們繼續喝酒。”

  他主動打圓場的姿態,讓緊繃的氣氛緩和了些許。

  丘力居深深地看了張皓一眼,揮手讓那青年退下。

  “哈哈哈哈,張天師說的是,小孩子不懂事。”

  “來,喝酒,喝酒!”

  帳內再次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勸酒聲,彷彿剛才的衝突從未發生。

  但在丘力居的眼底,一抹精光悄然閃過。

  怕了。

  這個所謂的張天師,怕了。

  他剛才的主動服軟,在丘力居這種信奉“弱肉強食”的草原法則的梟雄看來,就是心虛的表現。

  看來,朝廷送馬之事,果然另有蹊蹺。

  這個張皓,八成沒什麼深厚的背景,不過是個狐假虎威的紙老虎。

  既然如此……

  一個念頭在丘力居心中瘋狂滋生。

  拿下他!

  還有這個劍客,八成就是殺死皇子的史阿!

  把他們一起拿下!

  然後交給幽州牧劉虞,再由劉虞把自己的功勞上報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