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然而,這激動人心的封賞場面,卻被一陣跌跌撞撞的腳步聲和淒厲的哭喊打斷了。
“大賢良師!救我!救我啊!”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冀州牧袁基在褚燕的“護送”下,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
這位不久前還意氣風發的世家貴胄,此刻衣袍凌亂,發冠歪斜,臉上滿是鼻涕眼淚,哪還有半分州牧的儀態。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張皓面前,死死抱住他的腿,嚎啕大哭。
“完了!全完了!”
“張勳那個老匐m然死了,但他肯定早就把密信送去洛陽了!我……我勾結反伲害監軍,這罪名……我死定了!袁家也完了!”
袁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大賢良師,看在我為太平道做了這麼多事的份上,您一定要救救我啊!”
周圍的將領們看著他這副醜態,臉上紛紛露出鄙夷之色。
張皓的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
這袁基,也太他媽的沒用了。
就在張皓要開口安撫幾句時,一道清瘦的身影從他身後緩緩走出。
賈詡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蠕動的袁基,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
他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袁基的哭嚎。
“袁州牧,哭,是沒用的。”
袁基猛地一愣,抬起那張涕淚橫流的臉,絕望的眼神中,抓住了一絲求生的渴望。
賈詡無視周圍眾人投來的目光,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小事。
“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一條,是死路。”
“一條,是活路。”
“你想選哪條?”
袁基被這冰冷的問題問得呆住了,只是下意識地喃喃道:“活路……我想活……”
“很好。”
賈詡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
他繼續用那種平淡到令人心寒的語調分析道:“你說的沒錯,告密信,十有八九已經送到了洛陽。你勾結我太平道,這頂帽子,是摘不掉了。”
袁基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瞬間又被掐滅,臉色變得慘白。
“但是……”賈詡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抹毒辣的光芒,“誰說你勾結的是反伲俊�
“我們,可以把這件事,定性為‘宦官亂政’!”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就連張皓,都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好傢伙,老毒物又要開始作妖了。
只聽賈詡不疾不徐地說道:“我們可以對外宣稱,是中常侍張讓等人,意圖染指冀州軍政,故而指使其親信,也就是監軍張勳,矯傳聖旨,擅調郡兵,意圖趾δ氵@位朝廷命官冀州牧!”
“而你袁州牧,忠勇可嘉,早有防備。”
“正在此時,常山郡的義士趙子龍,聽聞州牧賢名,率部前來歸順。雙方合兵一處,這才一舉粉碎了閹黨的陰郑嚁亓四尜張勳!”
賈詡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迴盪,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錘子,敲在袁基的心上。
袁基聽得目瞪口呆,整個人都傻了。
這?……這事還能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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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顫抖著嘴唇,問出了最後一個擔憂:“可……可朝廷若是派人來查……問罪,那該如何是好?”
賈詡聞言,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
那笑聲裡,充滿了對所謂“朝廷”和“皇帝”的不屑。
“問罪?”
“誰來問罪?你有何罪?”
賈詡俯下身,湊到袁基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誅心。
“陛下已受宦官矇蔽,其詔自然不可信!”
“你現在立刻回去以防止兵亂為由,整頓冀州軍務,等欽差到的時候,冀州兵權已盡在你手!誰敢不聽話,誰敢質疑你,便以‘閹黨餘孽’論處,就地格殺!”
“袁州牧,你現在要做的,不是想該怎麼向洛陽解釋。”
“而是先用雷霆手段,把整個冀州,變成你一個人的冀州!到那時,朝廷遠在洛陽,國庫空虛,兵力又被西涼牽制,它除了罵你幾句,又能奈你何?”
賈詡站直了身子,最後總結道。
“不過是,口舌之爭罷了。”
一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袁基的腦海中炸響!
他只覺得眼前豁然開朗,賈詡三言兩語,就把必死之局給破了。
一條能活下去並且完全掌控冀州的康莊大道,就這麼鋪在了他的面前。
絕望的深淵裡,照進了一縷來自地獄的光。
袁基緩緩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面容清瘦、神情淡漠的文士,眼神中充滿了無以復加的敬畏與恐懼。
他終於明白,自己傍上的,究竟是怎樣一個可怕的存在。
第121章 分封天下
袁基被褚燕和趙雲一左一右 “護著”離開,腳步踉蹌卻不敢停留。
他腦子裡反覆迴響著賈詡的話,後背全是冷汗,只想著趕緊回鄴城,把那些不聽話的刺頭全清掉,把兵權攥在手裡。
營地中央,只剩下張皓和一直沉默站立的史阿。
史阿見狀,立刻上前兩步,將懷中包裹高高舉起,“撲通” 一聲雙膝跪地。
包裹落地,滾出一顆頭顱,正是劉辯。
“大賢良師,” 史阿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已按您的懸賞,取來皇子頭顱,求您兌現承諾,救救我弟弟史平!”
他心裡沒底。
刺殺皇子是滅九族的死罪,太平道會不會用完就棄,他根本不知道,只能賭這最後一把。
張皓沒去看那顆頭顱,目光落在史阿身上。
系統提示:史阿,身負十三處重傷,多處傷及筋骨,陽壽折損過半,剩餘陽壽不足十年。
他二話不說,抬手對著史阿虛點。
【治癒術】
一道柔和的金光從掌心湧出,落在史阿身上。
史阿渾身一僵,只覺一股暖流瞬間席捲全身,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傳來酥麻的癢意,原本斷裂的肋骨處不再刺痛,連呼吸都順暢了許多。
他下意識抬手摸向胸口的傷口,原本外翻的皮肉竟已合攏,只留下淡淡的粉色疤痕。
“這……”
史阿猛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四肢,之前的疲憊和劇痛蕩然無存,自己的氣力似乎都恢復了七八成。
他闖蕩江湖多年,見過不少所謂的神醫,卻從未見過如此神效,抬手之間,重傷痊癒。
這不是醫術,這是仙法!
張皓這才走向不遠處躺著的少年史平,系統提示再次彈出:史平,肺結核晚期,根治需消耗 50000 信仰值,緩解症狀需 5000 信仰值。
張皓心裡打了個算盤。
一次性治好,史阿兄弟倆沒了牽掛,萬一跑了怎麼辦?
史阿這等頂尖刺客,要麼為己所用,要麼就得除掉,他可不想王越的事再次重演。
他嘆了口氣,轉身對史阿道:“你弟弟此病,已入膏肓,送來太遲了。”
史阿臉上的震驚瞬間凝固,剛升起的希望如同被冰水澆滅。
他踉蹌著撲到史平身邊,看著弟弟氣息奄奄的樣子,又轉頭對著張皓連連磕頭,額頭很快磕出鮮血。
“大賢良師!您能活死人肉白骨,我弟弟還活著,怎麼能說遲了?”
他聲音帶著哭腔,死死盯著張皓,“求您救救他!只要能救他,我史阿願鞍前馬後,為您效死!”
張皓上前扶起他,緩緩道:“他的病已入骨髓,若強行拔除病根,他這孱弱的身子怕是承受不住,反而會當場殞命。”
史阿的眼神黯淡下去。
“但也不是全無辦法。” 張皓話鋒一轉,“若分次施為,以神力慢慢拔除病根,倒是能萬無一失,只是需耗時數年,且每半年,需我親自出手一次。”
史阿猛地抬頭,眼中重新燃起光芒:“求大賢良師施救!我史阿這條命以後就是您的了!”
張皓不再多言,走到史平身邊,抬手又是一道金光落下。
史平原本劇烈的咳嗽瞬間停止,蒼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呼吸也平穩起來。
他緩緩睜開眼,看著史阿,虛弱地喊了一聲:“哥……”
史阿一把將弟弟摟進懷裡,眼淚再也忍不住滾落,他對著張皓重重磕了三個頭,聲音堅定:“從今往後,我史阿的命,就是大賢良師的!”
張皓點點頭,沒再多說,心裡卻已安定 —— 這把最鋒利的刀,算是暫時收歸麾下了。
洛陽,德陽殿。
漢靈帝劉宏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喪子之痛與對太平道的怒火交織,讓他渾身散發著戾氣。
大殿之下,文武百官肅立,無人敢出聲。
“傳朕旨意!” 劉宏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廢刺史,置州牧,分鎮十二州!”
內侍展開詔令,朗聲宣讀:
“司隸校尉(京畿重地):丁原!”“兗州牧:劉岱!”“青州牧:孔融!”“徐州牧:陶謙!”“荊州牧:劉表!”“揚州牧:劉繇!”“益州牧:劉焉!”“涼州牧:皇甫嵩!”“幷州牧:董卓!”“幽州牧:劉虞!”“交州牧:士燮!”“豫州牧:黃琬!”
每唸到一個名字,下方對應的官員便出列跪拜領旨,不在的人也會有人代領。
他們神色各異,有人欣喜,有人惶恐,有人則暗藏野心。
詔令繼續宣讀:
“其一,各州牧假節鉞,總攬一州軍政財賦大權,可自行任免屬吏,徵調糧草,整飭軍備,便宜行事,唯對朕與社稷負責。凡州內官民,皆聽牧守節制,敢有違抗者,以帜嬲撟铮 �
臺下百官心頭一震,誰都明白,這道詔令意味著什麼 —— 地方權力被徹底下放,州牧已成一方諸侯。
“其二,速募州兵,限期三月於冀州會盟,共剿張角!各州牧即刻開府募兵,優設賞格:斬偈滓患墸p錢千緡;立軍功者,授爵賜田;戰死沙場者,恤其家眷,免其徭役。各州自辦軍械,自籌糧秣,兩月之內,務必募兵成軍,齊聚冀州,聽候調遣!”
劉宏要讓天下州牧,共同圍剿太平道,用他們的錢,他們的兵,為自己復仇。
“其三,嚴申賞罰!各州牧若能如期會盟,蕩平境內倏埽捕ㄒ环剑薇丶庸龠M爵,裂土酬功;若遷延觀望、逾期未至,或募兵不力、私通反僬撸D其三族,天下共棄!”
最後一句,內侍幾乎是吼出來的,眼中的冷意讓百官噤若寒蟬。
詔令宣讀完畢,整個德陽殿鴉雀無聲。
諸侯割據的時代,自此拉開序幕。
而太行山中的張皓,還不知道,一場席捲天下的圍剿,已在醞釀之中
第122章 弒君之策!
中常侍府。
奢華的府邸內,寂靜無聲,連侍女的呼吸都刻意壓抑著,生怕驚擾了那頭剛剛從宮中回來的怒獸。
張讓坐在主位上,面無表情。
他那張常年敷著香粉而顯得過分白皙的臉上,殘留著幾分病態的潮紅,那是極致憤怒後又強行壓抑下去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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