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一旦皇帝知道,太行山的張角,竟敢懸賞他兒子的性命,史子眇府邸的防衛,必然會提升到皇宮的級別。
到那時,別說是他,就算是師父王越復生,也休想得手。
他只有一次機會。
一次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的機會。
還好。
他賭贏了。
史阿回頭望了一眼身後那座沉睡在黑暗中的巨大城池,嘴角咧開一個混雜著痛苦與快意的笑容。
腰間那個沉甸甸的包裹,就是他為弟弟換來的“藥”。
阿平……
哥,回來了。
……
與此同時,洛陽,中常侍府。
燈火通明的大堂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張讓捏著蘭花指,端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臉上不見絲毫表情,但那雙細長的眼睛裡,卻閃爍著陰鷙的光。
就在剛剛,一名從冀州風塵僕僕趕回來的心腹探子,給他帶來了幾件足以掀翻朝堂的驚天密報。
第一,袁紹弒父!此事另有隱情,袁逢將死之際,被那太平道妖人張角所救,強行延壽。袁紹恐自己繼承家業的希望落空,又怨恨父親勾結反伲妒菃市牟】瘢練⒘擞H生父親!
第二,太平道妖人張角,曾釋出過一道駭人聽聞的懸賞:凡殺漢帝子嗣者,可為其延壽十年!殺漢靈帝者,可得永生!
第三,新任冀州牧袁基,如今已是太平道的傀儡!逢紀、審配等人,皆為其黨羽,整個冀州,實際上已經被太平道暗中掌控!
第四,他派去監視張勳的“利劍”史阿,失蹤了。
一件,比一件更讓他心驚。
尤其是第二件。
延壽十年……
永生……
張讓捏著茶杯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雖然權傾朝野,被天子呼為“阿父”,但終究是個血肉之軀,是個去勢之人,是個在世人眼中不完整的怪物。
他比任何人都怕死。
也比任何人都渴望,能長久地享受這份滔天的權勢。
張角……竟然有這等逆天改命的手段?
就在張讓心神劇震,腦中飛速盤算著如何利用這些情報時。
“義父!義父!不好了!”
一名親信宦官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上血色盡失,聲音尖利得變了調。
“砰!”
張讓將茶杯重重地拍在桌上,茶水四濺。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他厲聲呵斥,眼中滿是戾氣。
那小宦官“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帶著哭腔喊道:“義父!出大事了!皇子……皇子殿下他……”
“殿下他怎麼了?!”張讓心中猛地一沉,升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
“殿下……薨了!”
“就在剛才,史道長府邸遭刺客血洗,上下無一活口!皇子殿下的頭顱……頭顱被偃烁钊ィ恢櫍 �
轟!
這幾句話,如同一道九天驚雷,在張讓的腦中轟然炸響!
他的大腦,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皇子……死了?
劉辯……死了?!
下一刻,無數的線索,像閃電般在他腦海中交織、碰撞、串聯!
冀州傳來的情報……
殺漢帝子嗣者,延壽十年!
史阿的失蹤……
史阿那個病入膏肓,只剩一口氣的弟弟……
史阿前些日子暗中將他弟弟從洛陽接走……
一切,都通了!
張讓的瞳孔,驟然收縮成最危險的針尖!
史阿!
是史阿這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
他拿了劉辯的頭顱,去太行山找張角,給他弟弟換那十年陽壽去了!
一股被背叛的狂怒,瞬間衝上了張讓的頭頂,讓他那張保養得宜的臉龐,都扭曲了起來。
但他畢竟是張讓。
是那個在吃人的宮廷裡,一步步爬到權力頂點的張讓。
狂怒之後,是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恐懼。
史阿是他的人!
滿朝文武,誰不知道史阿是他張讓豢養的一條狗!
如今,這條狗,咬死了皇帝的兒子,未來的儲君!
一旦此事暴露,他張讓就算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何皇后那個蠢女人,還有她那個屠夫哥哥何進,絕對會像瘋狗一樣,藉此機會把他撕成碎片!
不行!
絕對不行!
“封鎖訊息!”張讓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嘶啞而狠厲。
“立刻!調動我們所有的暗子!所有的高手!”
“給咱家去追殺史阿!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還有那顆頭顱,必須給咱家帶回來!”
“記住!此事,絕對不能有半點風聲洩露出去!誰敢走漏半個字,咱家要他生不如死!”
“是!是!”幾名心腹宦官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領命而去。
看著空蕩蕩的大堂,張讓胸口劇烈起伏,他緩緩閉上眼睛。
片刻之後,當他再次睜開時,眼中所有的狂怒、驚懼,都已消失不見,只剩下深不見底的陰冷與算計。
他必須去見皇帝。
不但要去,還要第一個去。
他要搶在任何人之前,將這件事的性質,徹底定下來!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努力讓自己的臉色看起來悲痛萬分,然後提起袍角,用一種近乎小跑的姿態,朝著漢靈帝的寢宮,疾步而去。
……
靈帝寢宮。
漢靈帝劉宏正摟著兩名新選入宮的美人,嬉笑玩樂,殿內一片靡靡之音。
“陛下!陛下!老奴張讓,有天大的要事求見!”
張讓淒厲的哭喊聲,從殿外傳來。
劉宏眉頭一皺,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但還是揮了揮手,讓美人們退下。
“讓他進來。”
張讓幾乎是撲進來的,一進殿,便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陛下啊!蒼天無眼,禍降皇家啊!”
劉宏心中一驚,連忙起身:“阿父,快快請起!到底發生了何事,讓你如此失態?”
張讓老淚縱橫,泣不成聲地說道:“陛下!冀州傳來密報,那太平道妖人張角,妖言惑眾,懸賞天下,言……言殺皇子者,可延壽十年!”
“什麼?!”劉宏臉色大變,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張讓彷彿沒看到他的表情,繼續哭嚎道:“就在剛剛……就在剛剛,史道長府邸遇襲……辯兒他……辯兒他……被偃怂Π。”菹拢 �
“你說什麼?!”
劉宏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他一把揪住張讓的衣領,雙目赤紅,狀若瘋虎。
“你再說一遍!辯兒怎麼了?!”
“殿下……薨了!”
劉宏的身體晃了晃,眼前一黑,幾乎要栽倒在地。
子女緣薄,是他一生的痛。
好不容易養大了劉辯,寄予厚望,現在,竟然就這麼死了?
被一群反伲瑸榱四翘摕o縹緲的十年陽壽,給殺了?!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從劉宏的喉嚨裡迸發出來。
他一把推開張讓,狀若癲狂地在宮殿裡來回踱步,眼中燃燒著無盡的怒火與恐懼。
“反伲》促!一群亂臣僮樱。 �
“張角!朕要將你碎屍萬段!!”
張讓跪在地上,低著頭,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弧度,他趁機又加了一把火。
“陛下,冀州密報還稱,袁紹弒父,乃因其父袁逢與張角勾結!而新任冀州牧袁基,如今更是成了張角的傀儡,整個冀州,都已暗中從伲 �
“袁家!!”
第113章 大將軍的狂怒!
何進府邸。
“砰!”
一隻剛天價買來的的透明琉璃盞被狠狠摜在地上,摔得粉碎。
何進胸膛劇烈起伏,那張平日裡努力做出禮賢下士姿態的臉,此刻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讓他屠戶出身的兇悍之氣暴露無遺。
“死了?”
“辯兒……死了?!”
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跪在地上報信的府邸管事,聲音嘶啞得如同磨刀。
管事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頭埋得更低,顫聲道:“回……回大將軍,宮裡傳出的訊息……千真萬確!史道長府邸……上下,無一活口!殿下的……頭顱,被偃烁钭吡耍 �
頭顱被割走……
這幾個字像一柄燒紅的鐵錘,狠狠砸在何進的腦袋上。
他踉蹌後退兩步,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只覺得天旋地轉。
劉辯!
那不僅是他的外甥,更是他何家富貴的根!是他妹妹何皇后穩坐後宮的基石!更是他這個大將軍權傾朝野的底氣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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