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角,開局祈雨被系統坑哭了 第100章

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老者看到趙雲一身英武不凡的裝束,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也拱手回禮:“這位將軍有禮了。”

  趙雲擺了擺手笑著回道“不敢當不敢當,我可不是什麼將軍。”

  又指了指老者手中的布袋“敢問這是何物?為何……我從未見過?”

  “哦,這個啊!”老者一聽,頓時來了精神,臉上笑開了花,“這是紅薯粉!大賢良師賜下的仙糧‘地龍根’磨成的粉,可頂飽了!做成糊糊,香甜得很!”

  趙雲看著老者臉上那發自真心的笑容,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他沉吟片刻,終於問出了那個盤旋已久的問題。

  “老丈,小子冒昧一問。”

  “您覺得,在這山谷之中,與在大漢治下,哪邊更好一些?”

  老者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了,他用一種看傻子似的眼神看著趙雲。

  “將軍,你這是說笑吧?”

  老者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激動與憤慨。

  “在大漢治下,那是給官老爺和地主當牛做馬,是為奴!”

  “在大賢良師這裡,我們才是堂堂正正站著的人!”

  “這裡一天能吃三頓飽飯,誰他孃的還願意回到那三天都吃不上一頓乾的世道去?!”

  趙雲聞言,心中一動,追問道:“此地看著貧瘠,山多地少,如何能供養如此多的人吃飽飯?”

  老丈聞聲,乾脆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石頭上,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將軍,你坐。”

  “你說的沒錯,這裡的土地,哪裡比得上山外邊的肥田?”

  “可是在山外,我們就算種出金子來,那又如何?輪得到咱們自己嗎?”

  趙雲眉頭微皺,有些不解:“當今田稅,不是三十稅一麼?怎麼也不至於吃不上飯吧?”

  “哈哈哈!”

  老丈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指著趙雲,連連搖頭。

  “將軍啊將軍,你太天真了!你真是太天真了!”

  “三十稅一?那是給你們這些貴人看的!”

  “人頭稅呢?徭役呢?祭祀要攤派,建個驛站要攤派,打了仗軍需更是要往死裡攤派!”

  “更別說,現在還有幾個人有自己的地?不都是給那些地主老爺種地!收成先交一半,剩下的還得交各種名目的苛捐雜稅!”

  老者的聲音變得嘶啞,眼中透出刻骨的恨意。

  “交不起怎麼辦?賣糧!賣地!最後,連自己的娃都得賣了去啊!”

  趙雲的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

  這些事情,他或多或少聽過,但從未有一個人,像眼前這位老者一樣,如此赤裸裸地將這血淋淋的現實撕開給他看。

  老者喘了口氣,神色又變得驕傲起來。

  “可是在咱們太平道,什麼都不用愁!”

  “每個人一天都能吃三頓!逢年過節還有肉吃!去年過年大賢良師還給咱們送了酒喝哩!”

  “我家孩子到了年紀,宣教亭裡的先生在教他讀書識字!說不定我家以後也能出個先生呢!”

  “就去年冬天,大賢良師還給每一個人發過冬的棉衣!”

  他挺直了胸膛,聲音洪亮如鍾。

  “我們這山裡四十多萬人,這個冬天,沒有一個是凍死餓死的!”

  “將軍,你自己說說!”

  “是我太平道好,還是外面那個吃人的大漢好?!”

  老者的話,如同一記記重錘,狠狠地砸在趙雲的心上。

  他呆呆地站在那裡,看著眼前精神矍鑠的老人,看著遠處熱火朝天的工地,看著那些臉上洋溢著希望笑容的民眾。

  他從小讀的《詩》《書》,他立志要匡扶的漢室,他想要守護的百姓……

  在這一刻,他所堅信的一切,似乎都開始動搖。

第107章 這,是反伲浚�

  張皓看著趙雲和褚燕離去的背影,臉上那悲天憫人的神棍表情瞬間垮掉,換上了一副盤算著什麼的猥瑣笑容。

  他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作響。

  “去吧,去吧。”

  “我的寶貝續命仙丹。”

  “好好看,好好學,讓哥親手打造的這個共產主義……啊呸,太平道初級模型,好好給你那顆充滿了‘君臣父子’陳腐思想的小腦袋瓜洗一洗!”

  “三十天!必須把你忽悠瘸了!”

  “一年陽壽啊!哥的法拉利……不,哥的後宮……不不,哥的長生大道,可就全指望你了!”

  張皓交代完山谷內諸事,便將趙雲完全丟給了褚燕。

  他並未急於給趙雲安排任何職務,甚至沒有再見他。

  高人嘛,總要有點神秘感。

  最好的營銷,是潤物細無聲的體驗式營銷。

  褚燕自然是欣然領命。

  他這個師弟,哪都好,就是腦子有點一根筋,總覺得他投靠黃巾是“誤入歧途”。

  現在,正好讓他親眼看看,他褚燕投靠的,到底是一群所謂的“反佟保是一個嶄新的世界!

  趙雲懷著滿腹的審視與疑慮,跟在褚燕身後,開始了他這場註定要顛覆三觀的“山谷深度遊”。

  他們最先來到的,是一片巨大的廣場。

  數個巨大的棚子下,擺放著一排排望不到頭的長條桌。

  還未走近,一股混雜著米飯、菜湯和汗水的濃烈熱氣便撲面而來。

  成千上萬的人,正聚集在這裡。

  他們排著長長的、卻井然有序的隊伍,手裡端著粗陶大碗,從一個個巨大的木桶裡領取食物。

  飯是大塊的紅薯幹蒸的,菜是蘿蔔白菜熬的湯,裡面飄著幾點可憐的油星子。

  飯菜簡陋到了極點。

  可每一個領到飯的人,臉上都洋溢著一種發自肺腑的、幾乎是虔盏南矏偂�

  他們大口大口地扒著飯,吃得滿頭大汗,臉上卻掛著無比滿足的笑容。

  整個廣場上,數萬人同時進食,場面喧囂,卻毫無混亂。

  趙雲徹底被這景象鎮住了。

  他出身望族,何曾見過如此場面?

  在他的認知裡,流民、饑民,為了半個餿饅頭都能打得頭破血流,卑賤如泥。

  可眼前這些人,他們雖然衣衫破舊,但腰桿挺得筆直,眼神裡有光。

  “師兄……這,這裡是……”

  “公共食堂。”褚燕的聲音裡充滿了自豪。

  “主公說了,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在咱們這裡,只要是我太平道教眾,人人都能一天吃三頓飽飯!”

  趙雲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

  一天……三頓飽飯?

  這六個字,對富貴人家來說不值一提,但對這亂世中的底層百姓而言,簡直就是奢望!

  他們繼續往前走。

  一陣朗朗的讀書聲,從不遠處的幾座亭子中傳來。

  “天對地,雨對風。大陸對長空。”

  “山花對海樹,赤日對蒼穹……”

  聲音稚嫩,卻充滿了活力。

  趙雲循聲望去,只見數十個孩童,正盤坐在一位書生面前,搖頭晃腦地跟著唸誦。

  那些書生,教的不是《論語》,也不是《詩經》。

  而是一些他從未聽過的,簡單上口,卻又似乎蘊含著某種規律的奇怪韻文。

  “他們在學什麼?”趙雲好奇地問。

  “識字,算術,還有格物。”褚燕介紹道。

  “主公說,之乎者也那一套,是教人怎麼當好奴才的。咱們太平道的孩子,以後可不要給人當奴才,要學的,是能看懂賬本,能丈量土地,能造出更好工具的真本事!”

  “這叫……開啟民智!”

  開啟民智!

  這四個字,像一道閃電,劈中了趙雲的腦海。

  他自幼飽讀詩書,可從未有人告訴他,讀書識字,是為了這些。

  他一直以為,讀書,是為了明禮,是為了致仕,是為了匡扶漢室。

  可在這裡,讀書,是為了讓每一個人,都成為一個“有用”的人。

  趙雲沉默了。

  他感覺自己心中某些根深蒂固的東西,再次出現裂痕。

  而接下來的一幕,則讓這些裂痕,徹底崩塌。

  他們來到另一處廣場,這裡正聚集著數百人,似乎在進行物資分配。

  一位管事,正拿著一本厚厚的簿子,大聲唱名。

  “王二,伐木三百根,記功勳三十點,兌換粗鹽半斤!”

  “李大妞,紡織麻布十匹,記功勳二十點,兌換麻布一匹!”

  一切都公開透明,唱名、記賬、發東西,一氣呵成。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引起了趙雲的注意。

  那是一個斷了左臂的老兵,步履蹣跚地走了上去。

  “老卒趙四,守衛谷口一月,記守衛功勳六十點!兌換精鹽三兩,棉布一匹!”

  管事的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周圍的人群,不僅沒有絲毫嫉妒,反而都向那老兵投去了尊敬的目光。

  趙雲的瞳孔,驟然收縮。

  一個斷臂的老兵,什麼重活都幹不了,僅僅是站在那裡守門,分到的東西,竟然比那些伐木紡織的壯勞力還要多,還要好!

  這……這不合常理!

  他終於忍不住,拉住褚燕,低聲問道:“師兄,這是為何?那老丈已是殘軀,憑何能分得比青壯還多?”

  褚燕看著他,臉上露出了無比驕傲的神色。

  “師弟,這就是咱們太平道的‘功勳積分制’!”

  “在這裡,決定你所得的,不是你的身份,不是你的體力,而是你對太平道的貢獻!”

  “王二力氣大,他伐木,是貢獻。”

  “李大妞手巧,她織布,也是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