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絕對槍感
林淵坐在龍椅上,端著酒樽的手僵在半空,手指因為用力過猛而捏得發白。
自己的失敗固然可恨,但兒子的成功更踏馬讓人揪心!
這是他最最最不想看到的場面。
林默站在那裡,受萬民敬仰,他坐在龍椅,像個廢物。
百姓的每一句呼聲,每一句萬歲都如重錘砸在他的胸口。
他目光有些呆滯,喃喃自言自語:
“算一算,幾路兵馬也快抵達臨安了吧...”
沈冰從旁湊過來,出言提醒。
“陛下,這種局面,該您說兩句了。”
林淵一個激靈,如夢初醒。
他緩緩站起身來,臉上強擠出笑容。
大聲道:
“默兒揚我國威,一箭三千甲,壯哉!當賞!”
他想再說點什麼慷慨激昂的話,可喉嚨像被堵住了。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沉默了很久,最終只是又重重重複了一遍。
“當重賞。”
砰!
蕭月容一拳捶在面前桌案上。
“可惡啊,又被他裝到了!”
她眼睜睜看著林默從接弓到射箭,從一箭三千甲到萬民歡呼,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裝得渾然天成。
從臨安城頭到金陵擂臺,這個人裝遍了每一個能裝的場合,一次比一次裝得大,一次比一次裝得響亮。
更可惡的是,每一次都讓他裝成功了。
但憤怒之餘,她心中更多的是震驚。
一箭三千甲,她比誰都清楚那需要何等力量。
換做是自己...蕭月容沉思了片刻,還是無奈搖了搖頭。
她做不到。
她沒有這麼大的力量。
她轉頭看向還呆立在擂臺邊緣的拓跋雄,憤怒開口:
“拓跋將軍,和他舌戰。”
“啊?”
拓跋雄從一箭三千甲的震驚中緩了過來,此時他終於理解了女帝口中的以你之長是什麼意思了。
是口氣啊!
是口吐金汁啊!
他瞬間精神大振。
“哈哈哈,林默,老子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抬頭,剛要說話——
一隻腳丫子在他瞳孔中急劇放大。
林默一腳踹在他臉上,勢大力沉,角度刁鑽。
拓跋雄整個人倒飛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笨拙的弧線,轟然砸在擂臺之下。
“願賭服輸,你特麼都輸了,還賴著不走,朕只能送你一程了。”
林默這次也不朝女帝勾手了。
而是看向各國使團,大吼一聲:
“還有誰!”
第 305章 你們...這是真不把這當封建社會啊?
林默看似朝眾使團喊話,實則仍是在喊話蕭月容。
高麗,東瀛,回鶻和林淵所請的江湖高手拼的你死我活,兩敗俱傷。
西域使團被林默騷操作弄得哪還有臉上臺再談佛法。
南詔呂布擂臺變節,和人結拜,也不準備再出風頭。
剩下的,就只有北莽。
還有誰三個字迴盪在廣場之上,這一瞬間,林默站在那裡,宛若戰神鋒芒畢露,無人能撼其鋒。
沈冰再次湊到林淵耳邊,壓低聲音。
“陛下,不能讓他再繼續了!”
“林默如今勢不可擋,若讓他再橫掃北莽,金陵人心盡失,天下歸心臨安,太上皇危矣!”
“按照禮節流程,大宴已經結束,比試可以先做暫停。”
林淵恍然大悟。
他不知道林默有沒有橫掃北莽的本事,但哪怕他敗了,最後必定也是雖敗猶榮。
這是他絕不願看到的畫面。
他忙溫聲開口:
“諸位使者,諸位愛卿,今日七國會武精彩紛呈,朕心甚慰啊!”
“然天色已晚,諸國使團遠道而來,舟車勞頓,想必也是乏了。”
“朕看諸位都有些累了,尤其是默兒連戰數人,消耗頗大,再比下去就對他不公。”
“七國會武,今日便暫且告一段落,三日後,咱們再續此盛會,屆時再決高下。”
三天,足夠發生很多事情,甚至一些絕對意想不到的事情。
各國使者如蒙大赦,紛紛起身拱手,連聲稱是。
林淵又說了幾句場面話,宣佈今日大宴到此為止。
女帝雖然有些不悅,她非常想跳上去胖揍林默一頓。
但這件事情越拖對北莽的好處則越大。
也便欣然同意。
北莽點頭應允,等於蓋棺論定。
很快,整個太和殿就已清場,喧囂散去。
......
傍晚時分,壽宴的另一個流程如常進行。
林淵高坐龍椅之上,命人向參宴的文武百官,頒賞詩章、如意、銀牌等物。
這是例行環節,太上皇賜恩,百官感恩戴德,磕頭謝恩。
彰顯皇家氣度,營造君臣相得的祥和氣象。
但今日,太和殿內的氣氛卻壓抑無比。
百官謝恩之言,略顯敷衍。
流程走完之後,一個個面色陰沉如水,如鯁在喉。
終於,一位國公爺實在忍不住,挺身而出。
“陛下!臣要彈劾新君林默和戶部尚書孫不易!”
彈劾皇帝,這種事情,在什麼時候聽著都很炸裂。
國公聲淚俱下。
“陛下,元初皇帝編纂福布斯榜,虛構我等家產,煽動百姓仇視朝廷命官。”
“又讓孫不易強行讓我等捐錢捐物,臣數代為官,兩袖清風,又如何能拿出那麼多銀兩?”
“家中老母年過八旬,被百姓圍堵府門,毆打至暈厥,至今臥床不起。”
“老母被人如此辱沒,臣卻束手無措,自大魏開國以來,哪有國公受過如此羞辱。”
“請太上皇為老臣做主啊!”
孫不易為了和老婆團聚,同時為了打壓政敵,中飽私囊,做事可狠著呢。
金陵城內,若不是林淵大壽壓著,早就是雞飛狗跳。
如今好不容易逮到機會,一石激起千層浪,文武百官跪倒一地,哭嚎求情。
“太上皇!元初皇帝讓孫不易帶人闖入臣家中,說是募捐,實則明搶!臣家中庫房被翻了個底朝天,連夫人的嫁妝都被抬走了!”
“太上皇啊,臣如今家裡都揭不開鍋了,連地窖裡醃的幾壇老壇酸菜,都被他們給搶了!”
“整個金陵現在是家家縞素啊!”
滿朝文武聲淚俱下。
極其可憐。
林淵對臣子是很仁慈的,處處彰顯大度。
若是評個最受大臣歡迎的皇帝獎,必然非他莫屬。
林淵自從割了之後就很少接見臣子,難得和這個寬厚仁君共處一室,如今林默又不在,眾人連日積累的憋屈如同洪水一般爆發開來。
林淵本就心情不佳,又碰到這種棘手的事,臉色陰沉如水。
林默此舉,他又不是不知,甚至都是在他私下授意,孫不易才敢如此的。
但卻沒想到,這孫不易做的竟然這麼過分。
裝裝樣子,拿點錢打發叫花子不就行了?
需要做這麼絕?
胳膊肘往外拐了?
孫不易噗通跪倒,“陛下...臣...臣也是無可奈何...”
就在這群情激憤,怨聲載道之時,殿外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諸位是在告朕的狀?”
所有聲音戛然而止,大殿內寂靜一片,落針可聞。
這個殺神,怎麼突然就來了!
人的名樹的影,林默兇名本就遠播,再加上慶安帝刻意讓人宣傳。
在許多沒見過他的人心中,脾氣比食人魔也好不到哪去。
腳步聲緩緩而來,大殿之內,是令人恐懼的窒息。
噔——噔——
林默踏入大殿,諸公紛紛側目。
只見一襲玄色龍袍跨步而來,氣質沉穩目光平和,儒雅中帶著英氣。
有久居上位的壓迫,卻又不咄咄逼人。
林默無視所有目光,徑直上前,走至百官之上的臺階。
朝林淵微微點頭示意,接著轉身看向金陵的袞袞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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