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七天後亡國,你傳位給我? 第262章

作者:絕對槍感

  剛剛才說禍不及家人,轉頭就拿我夫人威脅我?

  不是,夫人落在了他的手上?

  夫人那一片綠葉......是他?

  “和你想的一樣,朕和你的確是同道中人,照做吧孫大人,這些話朕不想說第二次!”

  “你...你你你...”

  孫不易想要豁出去跟他拼了,可見林默又揚起了手。

  整個人抖的如同篩糠。

  “臣...臣明白,臣一定想辦法...”

  “這才對嘛,這才是我大魏的肱股之臣,朕也不會讓你獨自忙活。”

  “朕對金陵瞭如指掌,會給你一份詳細的清單,你按著清單做就是了,給你省了不少麻煩。”

  林淵的臉瞬間變了。

  他聽懂了林默的意思。

  清單,什麼清單?

  他要把金陵城那些權貴有錢、有糧、有產業,按著名單一家一家收拾。

  抄家、充公、敲骨吸髓。

  這個畜生,他在臨安就是這麼幹的,把世家門閥收拾得乾乾淨淨,把宗室貴胄殺得人頭滾滾。

  現在,他要來金陵如法炮製?

  林淵的手在袖子裡攥成了拳頭。

  那些權貴,是支撐他皇位的基礎。

  沒有他們的錢糧,沒有他們的支援,他林淵在金陵就是個空殼子。

  林默要動他們,就是動他的根基。

  他想立即翻臉,摔杯為號,讓埋伏的上千刀斧手出來把林默剁成碎屍萬段。

  可那樣不行,那樣他的皇位也坐到了盡頭。

  百姓們會撕了他的。

  呼——

  林淵心中長出了口氣。

  他強壓怒火,心中默默安慰自己,林默只有幾百人在金陵,能翻起什麼浪花?

  縱然有幾個高手又有何用?

  在金陵,他是龍也得盤著!

  想到此,他臉上強擠出笑容。

  “好了好了,正事談完了,今晚朕在宮內設宴,給你接風洗塵。”

  “咱們父子,好好把酒言歡不醉不歸。”

  鴻門宴?

  林默點了點頭,他也在等這個。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林昊,卻見這個小老弟,兩手絞著衣衫下襬,一直低著頭,眼睛又朝上直勾勾的看著林淵。

  眼神之中,滿是恐懼。

  “林昊,還不來見過你父皇。”

  林昊身子猛地一僵,他修為堪稱世間最強者,可看著林淵,竟然遲遲不敢靠前,甚至有些發抖。

  林淵瞥了他一眼。

  心中有些好奇,自己難道還有個和尚兒子?

  他子嗣較多,根本沒有半點印象。

  敵人的朋友就是敵人。

  林默的兄弟能是什麼好鳥。

  看上去還混混沌沌的,如未開化。

  他心中更是不喜。

  想他林淵,年輕時候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縱然老了,也是標準的老帥哥一枚。

  怎麼有這種後人?

  他擺了擺手,毫不掩飾那點不耐煩。

  “算了算了,不必多禮了。”

  “你們先回去休息,讓魏公公留一下,朕與他多日未見,有些體己話要說。”

  林默看了魏公公一眼,後者朝他點了點頭。

  他當愛也不再說話,和林默一起退了出去。

  御書房的門,緩緩關上。

  ...

  很快,屋內只剩下了兩人。

  慶安帝坐在龍椅,看著跪在那裡的老太監。

  久久不言。

  他從上到下,從下到上,仔仔細細的打量著魏公公。

  最熟悉的陌生人,莫過於此吧?

  林淵陰冷的笑了笑。

  “魏公公,你知道當初朕給你賜名忠國是什麼意思嗎?”

  “陛下,老臣現在叫魏承恩。”

第 262章 魏公公,朕的根沒了,沒了啊!

  “魏承恩...”

  “變的可真夠快的啊。”

  御書房門窗緊閉,光線不佳,林淵的臉在燭光中忽明忽暗。

  自從割了之後,他整個人精神頭都弱了很多。

  眼窩深陷,顴骨突出,像一棵被掏空了的老樹。

  手放在桌案上,手指枯瘦,青筋畢露。

  嘆息中的他,突然一把抓起桌上的硯臺,掄圓了胳膊,朝著魏公公砸去。

  魏公公八境修為,卻沒有躲閃,硯臺正中額頭。

  墨汁四濺,鮮血順著眉骨往下淌。

  他沒有擦,甚至沒有眨眼,只是跪在那裡,一動不動。

  “你真對得起朕!”

  林淵咬著後槽牙怒吼,“朕讓你留下監視他,給了你兵權,你在臨安就是土皇帝,你倒好,成了別人的心腹。”

  “還為別人拼死拼活,為人扛刀擋箭,你對得起朕嗎?”

  “對的你你我二十年的君臣情誼嗎?”

  “看著朕的眼睛!”

  林淵扯著嗓子怒吼,脖頸的青筋都根根暴露。

  “回答朕!”

  魏公公跪在那裡,任額頭鮮血長流。

  他知道這一天早晚會來。

  從來到金陵,他就一直處於煎熬之中。

  一邊是主僕二十年情誼,一邊是真正的挽天傾明主。

  他抬頭直視林淵眼睛。

  渾濁的淚水簌簌直流。

  “太上皇,老奴有罪。”

  “但老奴求您...收手吧!”

  林淵怔了一下。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忽然很輕,輕得像怕聽錯了。

  “太上皇,收手吧,放權給當今陛下,只有他,才能挽救大魏。”

  “一個有希望的民族必須有英雄,太上皇,林默就是這個英雄啊!”

  御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林淵坐在龍椅上,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

  面前這個跟了他二十年的人,一條最忠心的老狗,竟然讓他放權?

  求他把江山拱手讓人?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魏公公的額頭抵在金磚上,血還在流,肩膀在發抖,但他的聲音沒有猶豫。

  “老奴知道。”

  “你知道?”

  “老奴知道。”

  “好啊,你現在有靠山了,不怕朕了,別人欺負朕就算了,沒想到,朕養大的狗也敢對朕狂吠了。”

  林淵心中已是殺機翻湧。

  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背叛,尤其是最信任之人,背叛給了最痛恨之人。

  他想立即殺了魏公公,但又怕激怒林默...

  想到這,林淵不由苦笑一聲。

  不知不覺,自己對這個兒子,竟然已經忌憚到了如此地步...

  還真窩囊啊。

  他深吸口氣,把那翻湧的殺意一點一點壓下去。

  站起身,繞過桌案,彎腰親自把魏公公扶了起來。

  “起來,起來。”

  他聲音忽然變的極其柔和,柔和得像多年以前,他還年輕,魏承恩還年輕,兩人在御花園裡賞花時的語氣。

  魏公公愣住了。

  林淵從袖子裡掏出手帕,親手為他擦拭臉上的血跡。

  “朕知道,你是為大魏好。”

  “朕也知道,大魏如今地步,全是朕這些年胡作非為造成的。”

  魏公公嘴唇哆嗦了一下,熱淚長流:

  “太上皇...”

  “朕貪生怕死,自私自利,當初三十萬大軍望風而逃,把皇室的臉都丟的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