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絕對槍感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從人群裡擠出來,看著那面旗,忽然老淚縱橫。
他年輕時也是邊關的兵,見過旗倒,見過城破,見過主帥棄軍而逃。
他這輩子沒見過一面被敵人射成這樣還立著的旗,更沒見過扛著這面旗的人,是個不到二十歲的皇帝。
“這才是旗...”
他喃喃著,雙膝一彎,跪了下去。
越來越多的人,頂禮膜拜。
整條長街之上都開始歡呼起來。
“陛下萬歲!”
“萬歲!”
“萬歲!”
喊聲越來越大,把整個金陵都喊的躁動了起來。
很多人都慢慢感覺到,金陵的天,似乎從來都沒有這麼熱過。
...
林默騎在馬上,那面千瘡百孔的大旗在他頭上高高飄揚,他心中亦是熱血沸騰。
這面旗代表的意義不同。
他代表著大魏的尊嚴,漢人的魂。
如今的臨安,魚龍混雜,各路小國,諸侯不計其數。
漢人的魂,絕對不能帶到金陵來。
想要斬了這魂者,甚眾!
隊伍繼續前行,皇宮的大門,越來越近。
百姓喊聲最是沸騰之時,異變陡升。
街邊一座酒樓的二樓窗戶突然炸開,一道人影如鷹隼般撲出。
一柄長刀直劈林默肩上那面大旗。
不是殺人,是斬旗。
當眾斬旗,當眾誅了漢人的心。
“有刺客!”
有人驚叫一聲。
接著百姓們都抬起了頭,看著那身影越來越近。
林默卻紋絲不動。
只是靜靜的看著來人。
他既然選擇高調入城,就是要鬧的滿城風雨,豈能算不到這點。
刀鋒逼近旗杆的剎那,一道白光從斜刺裡撞來。
白衣如雪,長劍連鞘。
飛身,拔劍,收劍,負手而立,動作一氣呵成,颯沓如流星。
那殺手像一頭狂奔的蠻牛,跑著跑著,突然把頭跑掉了。
屍體又往前了幾步,才轟然倒地!
白光落地,西門千軍負手而立,站在林默馬前,衣袂飄飄,面無表情。
“好!”百姓中爆發出一陣叫好。
但叫好聲還沒落下,人群中又走出一個人。
一步一步,從百姓讓開的通道中走出來,步伐沉穩,不緊不慢。
灰袍斗笠,腰間懸著一柄沒有鞘的長劍。
“老夫只斬旗,不殺人!”
裝尼瑪的逼!
西門千軍這輩子最喜裝逼,同時也最討厭別人裝逼。
當然,林默除外,林默那哥倆是變態,不是人,不算數。
“聒噪。”
想斬旗之人,無一不是各國精銳。
西門千軍雖劍法絕頂,修為高深,卻也不能在這種天下英雄匯聚之地,一枝獨秀。
他和那灰袍老人竟然打的不分勝負,從地上打到了天上,誰也奈何不了誰。
繼灰袍老人之後,又有許多高手湧來。
東方萬馬,從一片黑霧中湧出,擋在林默面前。
接著是憤怒的林昊,一拳拳轟了出去。
那破爛的大旗,在眾多人的圍剿之下,始終屹立不倒。
......
皇宮,御書房。
“廢物!廢物!全都是廢物!”
鐵三角全都陰沉著臉,慶安帝在他二人面前,也不會太注重形象。
此時拍著桌子破口大罵。
“林默這個畜生,不請自來就算了,扛著那面破旗是什麼意思?”
“是要把朕釘在恥辱柱上嗎?”
“還是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看看,就他能耐,就他守住了臨安,就他配當這個皇帝?”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盞,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濺,茶水濺到沈冰的袍角上,沈冰一動不動。
“朕在金陵辦壽宴,萬國來朝,他扛著一面破旗來插在朕的宮門口!他是來賀壽的還是來砸場子的?他是來給朕臉上貼金的還是來打朕的臉的?”
慶安帝喘著粗氣,扶著桌案,胸口劇烈起伏。
“那些各國高手,都他孃的什麼玩意,連一杆破旗都搞不定!廢物啊!”
這些人,自然不是林淵所請。
林淵也知道他們的目的。
但他心中,就想這些人能把那旗給斬了。
沈冰和孫不易對視一眼,誰也不敢接話。
等慶安帝罵累了,扶著桌案大口喘氣的時候,孫不易才小心翼翼地開口:
“陛下息怒,保重龍體要緊...”
“保重龍體?”
慶安帝猛地抬頭,“朕的龍體?朕的臉都被他踩在地上了,朕還保重什麼龍體!”
孫不易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了。
沈冰站在角落裡,沉默了很久,忽然開口:
“陛下,臣有一計。”
你計尼瑪!
林淵聽到沈冰的計策,都如芒在背。
這混蛋,十萬大軍就那麼給交代了,還有臉有一計。
但病急亂投醫。
哪怕知道沈冰都是餿主意。
他也微微點頭。
“說說。”
“陛下,不如讓江東劍修,去悄悄斬了那旗。”
果然是餿主意。
林淵皺了皺眉。
這江東劍修,就是江東白衣門,江湖上聲名赫赫的超級勢力。
他們自然有這個能耐,但林淵心中卻擔心,他們會尾大不掉。
借用他們勢力,堪比引狼入室。
若他們再立下點什麼功勞,就堪比吸血鬼了。
林淵心中自然不願。
“罷了罷了,他們狼子野心,用不得。”
可此時,忽然外面萬歲的山呼聲傳來。
“萬歲,萬歲!”
林淵嚇的一個激靈!
自己在御書房,他們在喊誰萬歲?
朕才是皇帝。
他雙手使勁在頭上撓了一下。
忽然,猛地看向沈冰。
“去!讓他們出手!”
第 259章 滾開!朕乃大魏天子!
......
喊聲如潮,一浪高過一浪,拍在玄武門的城牆上,碎成漫天迴響。
前方就是玄武門。
林默表情沒有太多變化,心中卻愈發沉重。
想不到,這些小國之中,臨時調動之人都有這麼多高手。
自己身邊高手車輪戰,才勉強應下。
更令人心寒的是,堂堂大魏,盛極一時的金陵城,竟然沒人出手幫忙。
讓異國之人在此耀武揚威,可真夠丟人的!
那句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愈發有含金量了。
他們難道不想一下,他們哪來的歲月靜好?
那些異國之人,卻如撲火飛蛾一個接一個。
隊伍繼續向前,他已經能看到玄武門的大門。
太子當初就是從這裡進去之後,折了尊嚴,被林淵軟禁。
“太子啊太子,朕是利用了你,所以朕這次會幫你找回顏面。”
林默心中嘆息一聲,腦中浮現那張胖胖的臉。
朕雖然搶了你老婆,雖然讓你和林淵反目,但還是想你振作起來的。
太子這人骨子裡並不壞,只是後天被折磨的太狠。
當然,做林淵的皇子,哪有不神經病的。
上一篇:明末:白天死谏,晚上鉴宝
下一篇: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