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七天後亡國,你傳位給我? 第232章

作者:絕對槍感

  “那就是北莽第一猛將吧!”

  這仗如果輸了,倒也沒那麼冤。

  “撤!快撤!”

  沈冰一馬鞭抽了過去,戰馬如騰空而起一般,從趙武身上跨過。

  就連他那口黑色棺材,都懶得再管。

  主帥如此,更遑論士兵。

  十萬大軍,一箭未發,開始丟盔棄甲,敗如山倒。

  只是眨眼的功夫,甲冑丟了一地,兵器扔了一地,旗幟倒了一地。

  潰敗像瘟疫一樣蔓延。

  沈冰趴在馬背上,帽子飛了頭髮散開,白花花的在風中亂飄。

  他不敢回頭,只敢往前跑。

  馬兒太過顛簸,他只能抱著馬脖子,指甲嵌進馬鬃裡,儘量不讓自己被甩下去。

  身後有馬蹄聲靠近,他頭也不回地喊,“快護住老夫!”

  趙武怔怔的站在原地,他根本無法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幕,更不敢相信。

  十萬大軍,就這麼逃了...

  一個照面都沒有交鋒!

  這就是沈冰抬棺出征的決心?

  可笑,可笑啊!

  這還是金陵精銳!

  據說林默靠著數萬手無寸鐵的百姓,都能重創北莽!

  可反觀這裡...一種無力感瞬間席捲了全身。

  趙武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憊。

  人群一個個從身邊狼狽穿過,過了許久,趙武才回過神來。

  他一把抓住了一個正在瘋狂逃竄計程車兵衣領。

  “站住,拿起你的武器,回頭殺敵!”

  那士兵頓時滿臉委屈。

  “趙將軍,您看看前面,主將都跑了,軍心早就散了,就我一個回去殺敵不是白白送死嗎?”

  趙武一怔,顫巍巍的鬆開了他。

  “將軍,你也快跑吧,別攔了,咱們已經無力迴天。”

  “將軍,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趙武苦笑一聲,哪還有什麼柴。

  對方可是騎兵啊,毫無組織潰逃若是被騎兵衝了起來...

  全軍覆沒都有可能。

  他緩緩抬起頭,看著前方那片遮天蔽日的煙塵,煙塵裡,北莽騎兵的影子若隱若現,彎刀在日光下閃著寒光。

  趙武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眶裡的紅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

  那種平靜,像他祖父上戰場之前,像他父親拔刀之前,像他兩個伯父衝入敵陣之前。

  將門之後。

  這四個字,不是蔭官,不是俸祿,不是別人嘴裡客套的將門虎子。

  是祖上拼死換來的榮耀,是祖上對後人的期望。

  他可以不要命,卻不能丟了這四個字。

  “趙家的人,沒有逃兵!”

  趙武拔出腰間的刀,翻身躍上馬背,一夾馬腹,在萬千大軍中逆行而去。

  ......

  拓跋雄騎在馬上,看著前方那片潰逃的人潮,嘴巴張著,半天沒合攏。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斥候。

  斥候們也張著嘴巴,看著他。

  雖然都沒說話,卻都看懂了對方的意思。

  什麼情況???

第 230章 女帝:憨批!蠢貨!莽夫!

  “不是...將軍,他們...他們怎麼跑了?”

  也難怪他們如此吃驚,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之事。

  十萬大軍,望風而逃?

  太扯淡了吧!

  拓跋雄一臉懵逼。

  他本來就是騷擾為主,敵進我退,敵退我進,敵疲我打...甚至連如何逃命的路線都規劃好了。

  可都沒碰面,對方已經逃了。

  這是什麼天兵天將?

  “拓跋將軍果真神機妙算,我等佩服啊!”

  “將軍真是呋I帷幄,決勝千里。”

  從他們的表情能夠看的出來,這絕對不是恭維,都是發自肺腑的讚美。

  拓跋雄嘴角抽了抽。

  他想說這跟老子有個毛的關係,但話到嘴邊,變成了:

  “都是陛下教導的好,中原人心眼子最多,所以事事都要反著來。”

  “你覺得打得過,那肯定打不過,就像臨安。”

  “你覺得打不過,那必然能打的過,就如這些。”

  “事事反其道行之,就能拿捏他們!”

  斥侯軍認真點頭,再次心悅辗�

  “將軍對人心的拿捏,可謂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我等佩服!”

  拓跋雄哈哈大笑。

  看著那潰不成軍的十萬大軍,心中已經是豪情萬丈。

  八百幹翻十萬啊!!!

  史書能寫的下今天的功勞嗎?

  寫不下!

  他彎刀高高舉起,幾乎是咆哮著出聲:

  “兄弟們!八百對十萬,建功立業,就在今日!”

  “殺!!!”

  他雙腿一夾馬腹,戰馬長嘶一聲,如同黑色利箭,瞬間躥出!

  “殺!”

  八百斥候同樣各個脖頸青筋暴露,扯著嗓子嗷嗷,跟著衝了上去!

  北莽騎兵,最擅衝刺。

  頃刻之間,就已經追上了大軍的尾翼。

  彎刀舉起,落下!

  血濺三尺!

  潰逃計程車兵像沒頭的蒼蠅,擠成一團。

  在屠刀之下,根本沒有半點反抗之心,推搡、踐踏、哭喊!

  實在逃不掉的抱著腦袋蹲在那裡投降。

  回應他們的是,鋼刀斬落,人頭滾落。

  拓跋雄蟲在最前面,他勇猛無比,縱然正面對沖也能萬軍之中從容穿梭。

  更何況是這種單方面的屠殺。

  彎刀左劈右砍,每一次揮刀都是一蓬血霧。

  他殺的興起,嘴中大聲嗷嗷,鮮血順著臉頰流入嘴角,極其可怖!

  八百斥候跟在他的身後,一頭扎進大軍,如同熱刀切黃油。

  所過之處,屍橫遍野。

  從日頭高懸殺到日落西山。

  敗軍從一個方向潰逃,變成四面八方分散。

  天邊最後一抹紅光照在大地之上,方圓數里,如同血海修羅場。

  拓跋雄手握金陵戰旗,勒住馬恚罂诖罂诘拇瓪狻�

  不是他不殺了,是實在殺不動了。

  就是十萬頭豬站那裡不動,都不是他們八百人能解決的。

  更何況人?

  大軍更多是死於自相踐踏之中。

  八百斥候紛紛勒馬,匯聚在拓跋雄身旁,一個個渾身是血,口乾舌燥。

  但臉上卻如同昇天了一般的興奮。

  拓跋雄抬眼一瞧,眉頭微蹙。

  “竟然死了上百人?”

  有斥候立即上前,指著後方,“大帥,那裡。”

  他回過頭去,卻見一人渾身是血,甲冑碎了大半,頭髮披散在肩,以刀杵地,腰桿挺的筆直。

  拓跋雄眯著眼睛,看了許久。

  才微微嘆氣:“金陵也是有漢子的,和老子一樣的漢子,不錯,過去看看。”

  他策馬走到那人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漢子滿臉是血,看不清長相,只有一雙眼睛亮的嚇人。

  “投降吧,饒你一命。”

  拓跋雄有點英雄惜英雄的感覺。

  那人卻慘然一笑,滿臉的血皺在一起,如同一朵被踩爛的花。

  “我乃將門之後!”

  “將門之後,沒有降兵!”

  拓跋雄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漢子,叫什麼名字?我把你送回家鄉。”

  “趙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