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絕對槍感
“陳家的商隊太多,每年都要和他們打交道。”
“所以我還是比較瞭解的。”
“黑風山,群山連綿不絕,非常適合隱匿,也適合滋生馬匪強盜。”
“他們數量龐大,且關係通天,和北莽的馬場都有私下有交易。”
“哦?”
林默眉頭微皺,馬場本來都是大魏的,可是被慶安帝那混蛋早就割讓給了北莽。
搞得現在中原無馬,戰力越來越弱。
大魏和北莽並沒有開通互市。
私下交易屬於違法走私。
就在天子腳下,就在慶安帝的眼皮下?
這不是隨時都可以揭竿而起,直下臨安城嗎?
“只要有錢,在他們那什麼都能買到!”
“妾身可以替陛下走一遭。”
“不行!絕對不行!”
林默立即搖手拒絕。
陳清婉這般相貌身段,若是去了土匪窩,那還得了?
“朕親自前去會一會這幫土匪。”
林默快走兩步,出了招兵棚。
“陛下,萬萬不可,你千金之軀...”
林默突然頓住,扭頭,好奇的看向吳天良。
“走啊,備馬,帶幾百兄弟和我輕裝前去。”
“啊?”
陳清婉一愣,啞然失笑。
“陛下這也太風風火火了吧...”
“時間緊迫,還有四天北莽兵臨城下,每一分鐘都無比重要。”
...除了培育後代。
“辛苦皇后,催促選妃之事,務必要快!”
“陛下,黑風寨至少有上萬山匪馬伲氵@樣...”
陳婉清說著說著,已經看不到了林默和吳天良身影。
“......”
“陛下可真是。”
她跺了一下腳,陛下都能如此,她自然不能拖了後腿。
選妃之事,一定要抓緊再抓緊了。
實在是沒時間了!
......
宣城!
宣城乃北方重鎮,歷朝歷代都是阻止北方南下的關鍵樞紐,兵家必爭之地。
城主府內,燈火通明。
卻驅散不掉瀰漫在眾人心頭的陰霾。
北莽大軍,已經兵臨城下。
巨大的北境地圖懸掛在廳堂中央。
硃砂筆標註的北蠻南下路線——雲州,令州,定州,夏州...
一連串的城池被劃上了叉號,觸目驚心。
一路蔓延,那箭頭所指方向,儼然正是宣城!
宣城主將王堅,身披玄鐵重甲。
一手按著劍柄,一手撐在地圖邊緣。
他年過七旬,鬚髮皆白,臉上皺紋如刀削斧鑿,滿是風霜色。
眼睛炯炯有神,死死的盯著北境地圖。
“廢物!一群廢物!”
“雲州半日即破,令州未戰先降,定州跪地相迎,夏州...”
他猛地轉身,看向身後站著的一人。
“陳大人,你竟然說水太涼!”
陳淮安撓了撓頭。
“王將軍,什麼水太涼,不過是本官找的藉口,以求活滿城黎民,你是瞭解本官的,我陳淮安生於天地間,豈能...”
“閉嘴吧你!”
王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十幾個城,加起來幾十萬大軍,糧草器械堆積如山!”
“可結果呢?北莽一路如履平地,摧枯拉朽,踏馬的這是逛自己草場呢?”
王堅鬚髮皆張,睚眥欲裂。
“我大魏的脊樑,都被你們這些軟骨頭給抽乾淨了!”
“哎!!!”陳淮安同樣嘆了口氣。
接著義憤填膺,道:
“誰說不是呢,這幫混蛋也不知怎麼就如此之慫!”
“可是將軍,你也別老罵了,北莽大軍已至城外三十里,中軍大纛清晰可見,女帝親至...總得想個辦法不是。”
三十里,對騎兵來說,轉瞬即至。
北莽圍而不攻,就是在釋放投降的訊號。
廳內瞬間死寂。
北莽二十萬鐵騎,而宣州城內只有三萬兵馬。
還大部分都是步軍。
“來的正好,老子倒要看看,這北莽女帝是否有三頭六臂,把你們都嚇成了那個熊樣。”
王堅性子急。
立即拔出了配劍。
“點齊三萬大軍,隨老子出城!”
“就在這宣城之外,堂堂正正擺開陣勢,老子要跟那北莽女帝面對面,硬碰硬戰一場。”
“將軍!”
一名老成持重的副將急忙勸阻。
“北莽鐵騎野戰無敵,我軍只有三萬,多為不均,恐難正面抗衡,不如據城死守,依託城牆之利啊!”
“守?守個屁!”
王堅怒罵打斷,“看看前面那些城,哪個守住了,龜縮在城裡,等著被北莽投石車砸爛車門!”
“將軍,萬萬不可!!!”
這時,一道尖細的聲音突然響起。
第 23章 宣城王堅在此,誰敢與我一戰?
一個老太監急匆匆而來,踉蹌的衝入了議事廳內。
“王將軍!萬萬不可和北蠻死戰!”
“咱家奉太上皇之命前來。”
王堅眉頭凝成了疙瘩。
太上皇...
北莽之所以如此順利南下,他要佔一大半的責任。
一國之君帶頭逃竄,其他人安肯賣命?
雲州剛破,就立即傳位,尋找替死鬼。
自己則跑去了金陵,繼續享福。
他心中雖然生氣,面上也是緩和了一些。
“什麼命令?”
太監清了清嗓子,展開一卷明黃絹帛,尖聲道:
“太上皇有旨,宣城守將王堅,忠勇可嘉。”
“但北莽勢大,不可力敵,為保全大魏精銳,以圖日後恢復。”
“特命王堅立即放棄宣城,率部南撤,與金陵禁軍匯合,共保江左,欽此。”
放棄宣城?
南撤?
王堅手上青筋根根暴起。
他萬萬沒想到,竟然是這麼一份聖旨!
還以為太上皇萬里迢迢派人前來,是鼓舞士氣,是讓眾人效死命。
卻沒想到...
大魏,完犢子了啊!
從上到下,都慫成了鳥蛋。
他目光在太監和陳淮安臉上反覆盯著。
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只不過笑聲之中,滿是蒼涼。
“哈哈哈,保全精銳?會師金陵?”
老太監被他這態度嚇的後退半步。
“王將軍,此乃太上皇旨意,體恤將士,儲存元氣...”
“元氣?”
王堅一把拎住太監,舉過頭頂。
“我大魏的元氣,就是被你們這些只知道逃跑之人給敗光了!”
“從臨安跑到金陵,是不是等北莽拿了臨安,要從金陵跑到崖山?”
“跑到這神州大地再無寸土可容我漢家衣冠?”
他怒髮衝冠,一把將老太監甩在了地上。
又指著陳淮安,破口大罵。
“陳淮安,昔日那個意氣風發的讀書人呢?那個敢於為民請命的儒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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