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絕對槍感
“太子,振作起來!狹路相逢勇者勝!”
太子哪敢,只小聲的說了一句:
“一切...一切都仰仗趙將軍了。”
城頭上的孫不易見此一幕,搖了搖頭。
“太子,造反也要有個造反的樣子,你都踏進了玄武門,此時犯慫又有何用!”
“是男人就別躲在後面,上陣對掏!”
太子何曾見過這種世面,如此刀兵,如此多的人馬,對於從小就在深宮被慶安帝當豬養大的他,沒尿褲子已經不錯了。
青樓帶來的那點熱血,早被嚇涼了。
任憑孫不易如何嘲諷,他只是低著頭,小聲道:
“一切...拜託趙將軍了。”
甚至,都閉上了眼睛,來逃避身邊發生的一切。
他都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的喊殺聲,慘叫聲在達到一波高潮後,慢慢變小了...
太子深吸一口氣,才睜開眼去看結果。
幸叩氖牵麄冓A了!
周圍躺著橫七豎八計程車兵,但三千禁軍卻損失不多。
城頭上的孫不易也早就不見了蹤影。
太子看了眼身旁的趙鐵山,立即心中一安。
腰桿再次慢慢直了起來。
雙腳一夾馬腹:“走!”
隊伍繼續向前,穿過聖人廟,幾乎沒有遇到抵抗。
再過兩儀門,幾個守衛被趙鐵山幾句呵斥,就丟下兵器投降。
一路暢通。
太子的心卻緊張的如同擂鼓,手心裡都是汗。
這讓他隱隱有種不安。
這造反,未免也太容易了?
他回頭望向趙鐵山,對方只是一直朝他點頭。
“太子放心,一切都在掌握中。”
直到到了太極殿前...
轟的一聲,四面八方,火把亮了起來。
上萬人從殿後湧出,鋪天蓋地。
居中走出一人,正是那孫不易。
他朝太子冷笑一聲,“太子爺,請吧,陛下等你很久了。”
太子臉色已是煞白,他看了眼趙鐵山,見對方已經下馬,朝他聳了聳肩。
“太子殿下...陛下會跟你解釋的...”
此時此刻,太子才知道,什麼狗屁三千禁軍,什麼狗屁造反,都是別人的圈套。
自己愣是梗著脖子往裡鑽。
怪不得這一路沒有伏兵,怪不得如此政變,卻來的這麼簡單。
是自己頭腦太簡單了...
他突然想起了臨安的六弟,若是自己有他那種手腕...今天會是什麼光景?
蠢貨!
廢物!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他在心中瘋狂罵自己無能,接著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
太子心死如灰,可真應了他的話,這位父皇別的不行,拿捏兒子可真是天下無雙啊。
他大聲朝著太極殿喊道:
“父皇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接著毅然下馬,又恢復了從青樓走出那一刻的氣度。
路過孫不易的時候,更是冷笑一聲:
“滾開!”
接著,悍然踏入太極殿,準備坦然赴死。
太極殿內。
慶安帝一身便服,負手而立背對太子。
沒有想象中的暴怒。
聲音反而出奇的平靜。
“朕...怎麼就生出了你這麼廢物的兒子啊...”
“朕給你準備了那麼大的舞臺,你竟然連一滴血都不敢沾!”
“就這還要玄武門跟朕對掏,哎,廢物,廢物啊...”
第 215章 子弒父,父殺子
慶安帝轉過身,上下打量著太子。
“朕也就納悶了,林氏皇族怎麼會有你這麼蠢的後人,你也不動動你的豬腦子想想,趙鐵山跟了朕多久,怎麼可能突然投靠你?”
“你是誰啊,你有什麼人格魅力?還是你能給他們榮華富貴?”
“就因為你嘴巴上喊了幾句支援臨安?”
“朕真是養條狗,都比你強!”
太子嘴角抽搐,“那你...你為何讓趙鐵山...”
“朕不過是想看看這朝堂到底有多少人會響應你這個太子,正好一起清理下,一勞永逸。”
慶安帝走到他身邊,在太子肥碩的臉上拍了拍。
“你以為造反是什麼?就你振臂一呼啊?”
“你心裡能不能有點逼數?”
“先不說你都不配造反,你就是造反成功了你能得到什麼?”
“皇帝還是林默,你造反成功了還是太子,你懂嗎?”
“你始終都是無名無分,朕若不在,以林默那小子的手段,瞬間就能把你吞的骨頭都不剩,知道嗎?”
“朕活著,才是你最大的依仗!”
“如今,要跟朕一起守好金陵家業,才是你最大的出路,懂嘛!蠢豬!”
“把林默搞下去,你才有機會繼承皇位啊。”
“你說,你到底為了什麼造反啊...真是理解不了。”
太子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看著眼前這個親生父親,如同最熟悉的陌生人。
局勢已經如此惡劣,可他滿腦子還全是那點權力,那張龍椅!
所有的一切,不過都是維持他權力的工具罷了。
自己是,林默也是。
至於北莽?
他在乎嗎?
天下就是千瘡百孔跟他有個屁的關係。
太子忽然抬起手,拔掉頭上的簪子。
頭髮披散開來。
又一把扯掉外衣,裡面赫然是那件明黃的龍袍。
“呵——”慶安帝瞥了一眼。
“父皇。”
太子緩緩開口:
“你說我蠢,我認,我確實蠢。”
“我蠢了幾十年,蠢成了豬,蠢成了廢物,蠢成了天下最大的笑話。”
太子苦笑一聲,“史上最快的一次造反...的確貽笑大方。”
可旋即,他面色一改,話鋒猛轉。
“不過我就是再蠢,我也沒有你蠢!”
“你問我為什麼造反,足見你的愚蠢。”
“這幾十年,你把我們都當豬樣,把我們養成廢物,養成豬頭,你自己又毫無本事,還偏偏要一直竊據高位,你說我能不造反?是你蠢還是我蠢?”
慶安帝挑了挑眉。
太子聲音越來越大,已經幾乎變成了咆哮。
“大魏如今什麼地步了?可你還在算計六弟!把他搞下去?”
“林淵啊林淵,若不是他,你還能安穩的坐這裡籌備你的大壽?”
“他在臨安血戰,你在這花天酒地,他在為百姓拼命親自衝鋒,你在這想要挖他牆角各種辦法算計。”
“他把百姓供著,你把百姓當豬狗。”
“他把北莽當豬狗,你把北莽當親爹!”
“林淵!”
太子暴喝一聲,“他守的是天下,你守的是龍椅。”
“你被豬油蒙了心,你才是最蠢的那個人!你甚至連我都不如!早早把江山給六弟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你可真是長出息了啊。”慶安帝對他這種話,已經有些免疫。
並不怎麼在乎。
太子的話,可能是大多數人的心聲。
可這又如何?做皇帝的,沒有點心理承受能力,還怎麼做?
他們敢在自己面前說嗎?不敢。
“林淵,你今日所作所為,坑殺百姓喪權辱國,將來如何見林氏列祖列宗!”
“你說我蠢,我至少在最後一刻是乾淨的,是有臉見他們的!”
“君不君,父不父,林淵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林淵嘖了一聲,依舊沒有動怒。
他輕輕拍了拍狀若瘋狂的太子肩膀。
“別傻了,你還真以為浪子回頭金不換啊,那是說朕這樣的人,而絕非你這樣的蠢貨。”
“你不夠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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