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七天後亡國,你傳位給我? 第215章

作者:絕對槍感

  “老臣哪敢,老臣說的是實話啊。”

  “喜從何來?”

  沈冰捋著鬍鬚,聲音慢悠悠的,如老牛反芻。

  “陛下,臨安雖勝,卻是慘勝,北莽損兵折將,也是元氣大傷,他們兩敗俱傷,這不正是咱們的機會?”

  “嗯?”

  慶安帝的眼睛,亮了一下。

  沈冰繼續道:

  “陛下,金陵只是從臨安來的大軍就有三十萬,加上金陵北地之軍,各路藩王,咱們隨隨便便可以集結百萬大軍。”

  “如今正應趁北莽新敗,立足未穩,咱們派大軍從側翼突襲,必能一戰功成。”

  “到時候,驅除韃虜,收復失地,陛下就是千古一帝!”

  “那些割出去的地,那些送出去的錢,那些跪著籤的約,史書上,就是陛下的忍辱負重,臥薪嚐膽!”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

  “而且,陛下還可以順便接管臨安!”

  旁邊孫不易這時也反應了過來。

  幾個大字冒在心頭:竊取勝利果實!!!

  是啊,北莽如今軍心不穩,正是出擊的最佳時機。

  他孫不易也可以跟著洗白。

  “沈大人不愧是大魏朝的定海神針啊,這份致裕斦媸墙^中絕。”

  “陛下,臨安一戰,北莽十幾萬鐵騎被數百手無寸鐵的平頭百姓給衝的稀巴爛。”

  “這說明...他們根本沒有想象中的強大!”

  “北方他們連破十幾州,也皆是因為咱們大魏無良將,都被北莽嚇破了膽。”

  “當然,也是如此,導致咱們南渡金陵。”

  “陛下,臨安一役,北莽乃銀樣鑞槍頭,沈大人早年也是軍武出身,年輕時候更是...”

  孫不易想找找沈冰的戰績,腦中搜尋了半天,也沒有想到什麼代表作。

  只知道他,當過兵。

  沈冰當即介面道:

  “呵呵,善戰者無赫赫之功,孫大人記不得也純屬正常。”

  面對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沈冰的確是動了心。

  若以如此高齡,能夠擊敗北莽,收復失地。

  他必定可以封狼居胥!甚至成為大魏史上第一個冠軍侯!

  他心動了...

  慶安帝也是一拍腦門。

  “多哦,沈老當年可是從無敗績的良將!”

  他心中逐漸興奮起來。

  沈冰的話,讓他如同聞見了腥味兒的貓。

  泰山封禪,草原天可汗,千古一帝...

  最重要的是,他又能光明正大的坐在臨安,君臨天下。

  而不是像現在龜縮一隅,名不正言不順。

  他起身在屋內來回踱步。

  速度越來越快。

  “陛下!”

  沈冰決定再給林淵一個暴擊。

  “還有不到十天,就是您的壽誕,十天時間,足夠了!”

  他突然跪了下去。

  七十八歲的身子本應該風燭殘年,可此刻卻挺的筆直。

  “陛下,老臣願率十萬大軍,星夜兼程,從側翼包抄北莽大軍!”

  “必全殲北莽,來為陛下賀壽!”

第 210章 北莽如土雞瓦狗,臨安亦不過插標賣首

  林淵和孫不易皆是大驚。

  十萬大軍?

  北邊的戰報已經傳來,北莽縱然損失五萬騎兵,還有十二萬呢,這還不算新生軍。

  十萬對十二萬?

  林淵嚥了口唾沫,老先生這牛逼是不是吹的有些大了?

  “沈老,打仗可不是鬧著玩的...十萬人,是不是有些太扯了?”

  聞言,沈冰淡淡一笑。

  笑容帶著三朝元老才有的穩重,讓人信服。

  “陛下,老臣這一生,別無他好,唯有兵書。”

  “從《六韜》到《三略》,從《尉繚子》到《司馬法》,老臣倒背如流。”

  “兵法雲,乘勝而追擊,北莽新敗,士氣低落糧草不繼,此天賜良機也。”

  “兵法又云,避實擊虛攻其不備,我軍示敵以弱,天下誰都想不到我們會突然襲擊,如此打他們個措手不及,北莽人再多,皆是無用。”

  “孫大人剛剛說的對,臨安一役,足見北莽外強而中幹,色厲而內荏,不過就是沒牙的老虎,我軍出其不意以逸待勞,必能一舉破敵。”

  林淵聽的連連點頭,沈冰的每一句話都如蜜糖,甜到了他心湖裡。

  “沈老,臨安那邊...”

  沈冰撫須哈哈大笑。

  “陛下,北莽尚不足慮,更何況臨安?”

  “別的不說,那什麼乞活軍的成色,不過就是些無知的老百姓。”

  “百姓嘛,唯利是圖見利忘義,林默就是靠許諾好處拉攏的人心,若是咱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不攻自破矣。”

  “以老臣觀之,北莽如土雞瓦狗,臨安亦不過插標賣首之輩。”

  “彈指可破!”

  孫不易在旁聽的也是頻頻點頭。

  他和沈冰雖然不對付,是政敵,但這種潑天的大事,孫不易自認為還是有肚量的。

  況且,這是軍功,他不稀罕。

  “沈大人說的有道理,不過,十萬大軍也非同小可,沈大人說的輕鬆,敢不敢立軍令狀,以安君心?”

  意思很明顯,陛下不放心。

  林淵也的確不放心,聞言,他目光落在沈冰身上。

  微微一笑:“沈老,兵者無小事啊。”

  “如何不敢?十日之內,若不能大破北莽,老臣甘願自戕,哪怕只是晚一日,都算老臣之過!”

  林淵聞言大喜,但也不慣著他,立即就讓太監準備文書。

  簽字畫押。

  片刻後,他滿意的吹著墨跡,“沈老可真乃大魏良臣,不惜押上滿門,大魏有沈老,真乃大魏之幸啊!”

  “你今晚就點齊人馬,悄悄出發,奇兵天降,你大破北莽之時,朕城外十里相迎!”

  “微臣惶恐!”沈老鄭重叩首。

  “陛下,兩軍交戰首看士氣,臣會抬棺出征,以壯軍心!”

  “好!好!好!”

  林淵忍不住拍手讚歎,他親手把老將軍扶了起來。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

  “太平待詔歸來日,朕與先生解戰袍!”

  呃...孫不易一陣惡寒。

  陛下或許不瞭解,他可是知之甚詳,這沈冰其實為人嘛...還湊活,就是有些變態嗜好。

  陛下這句,他會不會多想?

  沈冰大喜謝恩,接著以軍務繁忙要提前準備為由,暫且告退。

  林淵親自把他送到門口,都走了半天還在張望。

  “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衣不如新人不如舊啊!”

  他緩緩走到孫不易前,“對了,各國使者那邊,安排的如何了?”

  “回陛下,禮部都安排好了,高麗,南詔、回鶻,東瀛,西域諸國還有北邊幾個小國,都派了人來,如今都住在鴻臚寺,以最高標準接待。”

  “嗯。”

  林淵頷首,“各路藩王呢?”

  “幾乎悉數全來,沒到的如今也在路上,提前發了賀表。”

  “嗯,務必要彰顯我上國氣度,若是沈老能勝,我大魏恢復至太祖時的強盛也並非妄想。”

  “他林默想要名聲,想要威望,想要天下...嘖嘖。”

  “可他始終不明白一個道理。”

  林淵忍不住嗤笑一聲。

  “朕給他的,他才能要,朕不給的,他不能要!”

  “朕能讓他做皇帝,朕也能讓他做不了皇帝!”

  “誰做皇帝,是朕說了算!”

  “對了,太子呢,病好了嗎?”

  太子自從打臨安歸來,整個人如同痴心瘋一樣。

  林淵覺得這是病,得治!

  更恨不得親手宰了他,可如今時局動盪,加上自己大壽將至,太子是萬萬不能廢的。

  “這混蛋兒子,朕是看著他長大的,還不瞭解他是什麼尿性?這個時候裝什麼正臣,是給朕看的?還是給那些藩王看的?”

  太子之心,已經是路人皆知!

  孫不易上前一步,小聲道:

  “陛下,太子似乎有帜嬷模罱鸵恍┯H臨安的臣子...來往頗密...”

  “帜妫吭旆矗俊�

  林淵一怔,旋即啞然失笑。

  “他連上個廁所都需要人攙扶,就他那熊樣,造反?”

  “心倒是比天高,可智跟不上啊。”

  “朕收拾不了林默,還能收拾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