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絕對槍感
做的不好了,跟朕有什麼關係?
其他大臣此時也來了精神。
“陛下,御花園裡,那株枯了三年的老梅,忽然開了!滿樹紅花,香飄十里啊!”
“陛下,西湖葛嶺忽生靈芝一十八莖,其大如盤,色若紫玉,採之時有云氣繚繞,臣考《瑞應圖》,王者慈仁則芝草生,今陛下廣施仁政,故有此應。”
林淵滿臉紅光,卻擺了擺手。
“瞎說,哪有那麼多祥瑞。”
“吾有三德,曰慈曰儉曰不敢為天下先。”
“這祥瑞縱然為真,也應歸萬民,而非應朕。”
“諸君,切記要居安思危,常哀民生之多艱。”
他忽然看到太子站在角落,低著頭,一言不發。
林淵皺了皺眉,有些不喜。
去了一趟臨安回來,沾惹了什麼臭毛病,好像人人都欠他銀子似的。
“太子,這次去臨安,可看清楚了,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朕要不要發兵?”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太子身上。
以前這個時候,太子必定是一句馬屁送上。
但今天,孤零零的,有些格格不入。
太子突然被點名,習慣性的嚇的一哆嗦。
可旋即,就回過神來,肥胖的身子不卑不亢的走到林淵面前。
那晚金陵城外的慘叫猶在耳邊,臨安城全民皆兵的場景浮現眼前。
“父皇,臨安危急,十萬火急,我們要傾巢而出發兵支援,刻不容緩!”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淵亦是不解的看著這個大兒子。
按理說,他應該最巴不得林默死啊。
如今林默是皇帝,他還掛著太子的頭銜,換誰心裡都會極度憋屈的。
林淵挑眉道:
“臨安不是剛剛擊退北莽,如今形勢一片大好,怎麼就十萬火急了?”
“陛下,兒臣在回來的路上聽說,北莽正在驅趕北方數州,將近數十萬的黎民百姓,前往臨安攻城。”
“林默他...他...他一定會開城門的,屆時,臨安城破,北莽的矛頭立即就會指向金陵。”
“出兵是在保己啊,父皇!”
“混賬東西!”
林淵勃然大怒,一腳踹了過去。
“道聽途說,就動輒傾城之兵,朕怎麼生了你這麼個蠢貨兒子!”
“就你這副德性,將來怎麼肩挑江山?”
太子被踹翻在地,表情卻非常平靜。
“父皇,是真是假,難道您還沒收到訊息?”
“北莽驅趕百姓,數十萬人,此刻怕是已經到了臨安城下。”
“父皇,這不是爭權奪利互相猜忌的時候,更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大辦宴席,涼了臨安軍民的心啊!”
“臨安在,金陵在,臨安亡,金陵必亡,父皇,父子同心其利才能斷金啊。”
林淵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兒子一樣。
他腦中飛速轉動,想起太監給他彙報的太子在臨安的一舉一動。
和林默單獨會見於戲園,太子不為所動。
和林默共觀臨安民生,太子處處譏諷。
不應啊。
難道...是那句...太子入青樓,歸來時紅光滿面。
去個青樓,還特麼轉性了?
林淵百思不得其解,但心中的怒火已經如同要噴發的火山岩漿。
其他大臣見狀,忙跳出來打圓場。
“太子殿下,您這是聽誰說的?且不說難民攻城,就林默那種人,會為了百姓開城門?”
“他冷血無情,殺人不眨眼,整個臨安都被他血洗成什麼樣子了?”
“再說,古往今來,哪有幾個人會為了百姓開城門的,林默這種人更會壁虎斷尾求生。”
“太子殿下,您實在是多慮了,臨安能勝一次,就能勝第二次,況且臨安城牆堅不可摧,放條狗都能守住,更何況如今臨安擁有數萬大軍!”
“太子可能不讀兵書,但你可曾聽聞有難民能攻城的?前幾日金陵有難民潮,有一個能攻進來的嗎?”
太子失望的目光,在眾朝臣身上掠過。
這些...這些都是我大魏的中流砥柱?
是百萬百姓供奉的父母官?
這種話他們是怎麼說的出口的。
“金陵的城牆,防的是自己人,臨安的城牆,防的是異族!”
城樓上,瞬間一片死寂。
這句話,猶如一記結實的巴掌,啪啪,狠狠的抽在了所有人的臉上。
包括林淵。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太子,接著勃然大怒。
“夠了!”
“混蛋,你是認準了朕不敢廢了你?”
第 201章 天子抗大旗,戰!
擱在往日,這句話一出,太子必定下跪求饒,磕頭如搗蒜,喊父皇饒命。
但今天,太子只是一臉諔�
目光炯炯的看著林淵。
“父皇可以廢了兒臣,也可以殺了兒臣,但兒臣說的,都是肺腑之言。”
“肺腑之言?你這蠢豬,去了一趟臨安,逛了一次窯子,就變成了這樣?”
“你腦子丟窯子裡了?”
林淵怒不可遏,又是一腳踹了過去。
卻覺得不解氣,一腳一腳如雨點落下。
太子卻不躲不閃,任他狂踹。
“父皇!”
“忠言逆耳啊!”
“您以前做過太多錯事,臨安之事可萬萬不能再錯啊。”
“您溺藝廢政玩物喪志,崇道亂禮惑於方士,寵幸群小賢良盡黜,寵幸群小賢良盡黜!”
“天下人不直您久矣!”
“此時正是您挽回形象的最佳機會,父皇,若是再一意孤行,可曾想過...”
太子頓了一下,大聲道:
“史筆如刀!”
天下人不直你久矣...這句話在慶安帝腦中如同驚雷劈下,一道兩道無數道。
天下人不直朕久矣?
天下人不直朕久矣?
天下人不直朕久矣?
林淵在心中連續大喊三遍,雙眼一黑,只感覺兩腳發軟,差點暈倒。
被眼疾手快的孫不易扶住。
“哇。”
林淵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弄了太子一臉。
他一把推開孫不易,站在太子面前,渾身發抖。
“耀祖!你!你!你...”
太子猛地抬頭,聲若洪鐘。
“請陛下稱太子!”
林淵的臉徹底白了,他手按在腰間劍柄上。
“你...你說什麼?”
太子絲毫不懼,一字一句,道:
“請,陛下,稱太子!”
林淵猛地拔出了劍,朝著太子砍去。
“逆子,朕殺了你!!!”
就在這時,北方天際忽然傳來一聲悶雷。
轟隆隆!
整個金陵城,忽然安靜了。
歌舞停了,笑聲停了,叫賣聲停了,所有人抬起頭,朝北方望去。
明明是豔陽高照,為何平地生雷?
雷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像密集的戰鼓擂動。
金陵城牆似乎都在顫抖。
人群中,忽然有人大喊了一聲:
“臨安...是臨安...臨安放炮仗了!”
啪——有人給了他一巴掌。
“放尼瑪的炮,這是馬蹄聲,是戰鼓!是...是一場血戰...”
林淵手中的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猛地回頭,看向北方,心中莫名一悸。
他雖不明覺厲,卻也能猜到發生了什麼。
因為腳下,都隱隱在顫抖。
孫不易最先反應過來,他眼睛一亮,連忙跪下去,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陛下,祥瑞啊!”
“上天以雷為瑞,示天威而實彰聖德,此祖宗在天之靈,借雷霆以昭陛下之功也,臣等不勝歡忭,伏請宣付史館,詔告天下。”
“滾一邊去!”
林淵不是個好皇帝,卻也不是蠢人,只是貪圖享受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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