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絕對槍感
穿著將軍袍,也透著一種儒將的風度。
幾十騎快速跟上,護衛在他的兩側。
越眾而出,幾十騎捲起一陣煙塵,須臾之間,便出現在了臨安城下一箭之地。
蕭戰天仔細打量著城頭上的年輕人。
比他想象的還要年輕。
但卻已經有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君威。
此子,斷不可留,假以時日,必成後患。
蕭戰天長槍遙指林默。
大聲道:
“你就是林默?老夫北莽國師蕭戰天,久仰大名。”
他就是奴役這數十萬百姓的罪魁禍首。
林默對他沒有半分好感,對方雖然大名鼎鼎,但卻沒有半點英雄相惜的感覺。
當即就開口罵道。
“無恥匹夫,蒼髯老伲憬袢沼么藷o道之術,就不怕後人戳你脊樑骨?”
蕭戰天不怒反笑。
林默的嘴毒他自他自然有聽說。
但自己可不是臉皮薄的蕭月容。
“若怕後人議論,老夫也不會使用此計。”
“林默,據說你能說會道,辯才極佳,善於蠱惑人心,恰好老夫也擅此道。”
“所謂道理不辯不明,今日你我一辯,若是你輸則開城投降,也免了這麼多無辜之人身死,若是老夫輸了,北莽退兵,如何?”
大兵壓境,籌備了數日,林默自然不會信了他的鬼話。
對方無非就是想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林默笑道:“不識仁愛忠恕,不懂禮義廉恥,手執屠刀爆裂兇殘,是為禽獸。”
“朕不和禽獸爭辯。”
蕭戰天不為所動,朗聲開口:
“林默,佳兵者不祥之器,聖人不得已而用之,天道不仁,尚以萬物為芻狗,聖人可以舉起屠刀,天道亦可大肆殺戮,這些可都是你們漢人說的話,老夫不過是取來一用。”
“我北莽最大的優點,就是擅取他人之長,師夷長技以制夷!”
“而不像你們中原,永遠沾沾自喜沉醉於往日文明之中。”
“永遠睡在天朝上國的春秋舊夢之中。”
“卻不知天道昭昭,你們早已成為這塊版圖上的垃圾,該被淘汰了。”
呵,老頭,你成功的勾起了朕的興趣。
林默上下打量他,能成為一國之師之人,的確不俗。
具備上位者應有的兩大品質。
心狠手辣,巧言令色。
當然,你既然如此想要討罵,豈能慣之?
我嘴炮天花板,豈是浪得虛名?
林默冷笑一聲。
“朕去你媽的!”
“無恥之徒,只知小禮而無大義,只拘小節而無大德,只重末節而輕廉恥,只畏威而不懷德,強必盜寇,弱必卑伏!”
“如此厚顏無恥之族,還敢在此狂吠!”
“你既想辯,朕就好好教你做人!”
第 196章 我日你先人
蕭戰天一臉淡然,林默若只是如此潑婦罵街,他倒是覺得自己太過高看對方了。
“我中華泱泱文明,向來以德化服人,雖犯我中華雖遠必誅,但何曾暴虐欺人,何曾主動恃強凌弱?”
“你北莽不過草原茹毛飲血之徒,卑躬屈膝學我中華文明,朕問你,我們可曾屠戮你們這些垃圾?可曾侵佔你們土地?可曾把你們視做可任意宰割的畜生?”
“沒有!”
“我中華以教化服之,以文明引之,以友鄰待之,你們蠻夷之地,才得以穿上衣服有了衣冠,茹毛飲血變成了熱烹炭燒,你們才學來了三分人樣。”
“這是我們的王化!”
“可你們,卻不知感恩戴德,三分人樣還未學會,剩餘的七分獸性倒是根深蒂固。”
“你也配提聖人之言?”
“聖人之言到你們嘴裡變成了燒殺搶掠,變成了赤地千里。”
“今日更是虜我子民數十萬,你們這幫無惡不作的禽獸,也配用我漢人之語?也配說天道昭昭?也配說銳意進取?”
“你們,連那三分人樣都不配!”
蕭戰天眉頭緊蹙,他一直以為林默是潑婦型嘴炮,卻沒想到對方講起道理來也是頭頭是道。
還是真理型嘴炮。
罵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把他們北莽的底都給扒爛了。
他心中氣惱,想要反駁,卻有些埡口。
林默說的狠,卻也幾乎是事實。
漢人這個民族的確很奇怪,明明曾強盛一時,卻沒有去橫掃八荒。
不像他們草原部落,但凡有兩分把握,就要跟中原叫板。
他感覺面上無光,但面上卻仍掛著淡笑。
“果然名不虛傳,牙尖嘴利。”
“可今日,你林默如何破局?打仗,靠的可不是嘴硬。”
可下一刻,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只聽那堂堂一國之君,大魏之天子,竟然罵的比潑婦還要難聽。
“破你MLGB的!”
“老子今日就是守不住,也是龍游溗馕r戲,虎落平陽被犬欺。”
“毛毛蟲上插翅膀,你在演你蝶呢?”
“就你踏馬的這熊樣,一輩子的書都讀到了狗肚子裡,也配自稱國師?”
“什麼踏馬的叫國師,什麼踏馬的叫踏馬的國師!”
“跟朕論道,你也配,你論什麼道,你是畜生道!”
“老子乃一國之君,你什麼檔次和朕站在這裡?”
“不過就一斷脊之犬,他人家奴,還不速速退去!”
“蕭戰天,老子再送你一句話!”
蕭戰天的身子晃了一下。
“老子日你先人!”
噗,蕭戰天只感覺喉嚨一甜,一股腥味直衝鼻尖。
戰馬似乎感知主人心意,嘶鳴一聲,前蹄猛揚。
蕭戰天一個沒抓住,噗通一聲,栽落在地。
人仰馬翻。
身後護衛連忙下馬,手忙腳亂的把他扶起來。
“別扶我!”
這一摔,倒是把蕭戰天摔的冷靜了下來。
他推開護衛,再度翻身上馬。
手顫抖指著林默,睚眥欲裂。
“豎子安敢!”
“黃毛小兒!今日若是城破,你將成為第一個被凌遲的皇帝!”
“老夫要生啖汝肉,飲汝之血!”
他眼神如刀子一般,狠狠落在林默身上。
接著調轉馬頭,“駕!”
幾十騎衝向了難民之中。
身後立即有將領接應過來,“國師沒事吧?”
蕭戰天陰沉著臉。
“國師,說了讓您不要自取其辱,您怎麼就不聽呢。”
“這下好了,士氣都萎靡了不少。”
“滾!”
蕭戰天冷冷的吐出一個字。
他勒住馬恚驹谌绾榱饕话愕陌傩贞犖橹小�
身旁護衛自動圍成一個圓形,將他拱衛其中。
他目光掃視全場,又恢復了從容自若。
“諸位。”
“前方就是你們心心念唸的大魏都城臨安。”
“城頭之上站著的那人,就是口口聲聲愛民如子,口口聲聲要讓你們過上好日子,有飯吃有書讀的皇帝林默。”
“這次老夫請你們前來,不是為了殺你們。”
“而是老夫好奇,他林默到底真是如他口中一樣在乎你們嗎?”
“你們前往城下,去勸林默開城,告訴他北莽大軍不再給你們提供糧食,若不開門,你們都會餓死在城下,餓死在他面前。”
“他若開門,老夫答應你們,今晚,咱們喝一杯。”
“你們以後也都是我北莽的兄弟,北莽的刀不會落在你們身上,林默說的有飯吃,有地種,有書讀,老夫來實現。”
蕭戰天陡然話鋒一轉。
“可他若是不開城門,不顧你們死活,他們在臨安大魚大肉逡掠袷常瑓s讓你們在外捱餓等死暴屍荒野,諸位,這樣的皇帝,保他何用?”
“我北莽若是不來,他必然會對你們強徵暴斂,敲骨吸髓,可曾忘了慶安年?”
百姓立即就是一陣騷動。
慶安慶安,慶他一家之安。
慶安帝在位二十年,親手把一個鼎盛王朝變成了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的王朝末年之相。
取天下財以奉聖君,多少百姓家破人亡。
林默會不會是慶安帝第二...
“我北莽是來拯救萬民於水火,雲梯,馬上給你們搭好。”
“若是他不開城門,你們就自己爬上城頭,去問問他,這天下是他一家之天下,還是天下人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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