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七天後亡國,你傳位給我? 第188章

作者:絕對槍感

  “孤以後要為自己而活,要為百姓而活。”

  嗯?

  林默詫異無比。

  太子怎麼突然轉性了?

  自己剛剛說的那些話,對於太子這個封建思想和皇室禮數的雙重製約的人,應該沒有多大效果才對。

  頂多腦子熱一會。

  他怎麼好像頓悟了一樣?

  林默百思不得其解。

  但也不需要去明白,本身就是挑撥,目的達到就行。

  “太子明白就好!”

  “皇兄!”林默臉色一正。

  “朕還是想說,太上無道,彼可取而代之!”

第 180章 妙真師太:苦修前,還俗一會

  彼可取而代之...

  幾個字在太子腦中迴響。

  這次,他並沒有炸毛,而是平靜的點了點頭。

  “哪怕你是挑撥,不懷好意,但孤也覺得你說的有道理。”

  太子長嘆一聲。

  “如今,父皇可是越來越過分了。”

  臥槽!

  林默心中嘖嘖稱奇,到底是誰啟發了太子!

  他竟然意識到了這一點。

  “是啊,在這種危難關頭辦壽宴就算了,還要大辦特辦,百姓的稅都收到了30年後,太子,你為國本,當知真正國本!”

  太子點點頭,轉身朝宮外走去。

  “六弟,孤今晚就回了,希望有朝一日,你我兄弟二人,能讓這天下,重現盛世!”

  說完,他大步離去。

  那胖乎乎的身影,在林默眼中突然有些高大起來。

  直到太子走到宮門,驀然回首。

  “六弟,幫孤照顧好那幾位姑娘,她們都是好人。”

  “......”

  ...

  角落裡。

  太史青略一沉吟,落筆寫道:

  【元初元年,北莽圍城第六日,上登基,大宴軍民於宮中。】

  【是夜,上言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聞者無不淚下。】

  洋洋灑灑數百字,鉅細詳盡,最後卻陡然一轉,寥寥幾筆。

  【有僧作亂,上處之。】

  太史青雖然年齡小,卻也完美繼承了家族史官的臭毛病——字越少,事越大。

  如歲大飢,人相食。

  春燕歸,巢於林木。

  當然,還有就是漢人骨子裡的驕傲,民族自豪。

  平定個造反而已,有什麼好記載的?

  中華文明自古以來,打勝仗的事情,都懶得記載。

  秦始皇完成大統一,也就是六王畢,四海一。

  霍去病深入漠北,一人摧毀匈奴,也就封狼居胥冠軍侯。

  李世民掃蕩東亞,標準的東亞警察,一句天可汗就帶過。

  但若是你打了敗仗,那可就不一樣了。

  那都不是史書了,是記賬本。

  必須逐字逐句,生怕後人看不懂是怎麼輸的。

  誰特麼乾的,哪天干的,怎麼幹的,因為什麼乾的,幹了之後怎麼幹的,賠了多少錢,死了多少人...

  ...

  御書房內,林默靠著椅背,閉目養神。

  今晚這一場大戲,唱的他口乾舌燥,但也算圓滿收場。

  也算把佛門餘孽給提前清理了。

  正想著,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陛下,妙真姑娘求見。”

  “進來。”

  門推開,一身僧衣的身影走了進來。

  光頭在燭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林默起身相迎,一把把她摟入懷裡。

  “姑娘,這麼晚了,是要還俗嗎?”

  妙真師太嗔了他一眼,輕輕推開。

  “陛下,貧尼是有正事。”

  “朕知道你有正事,但咱們有什麼事,不能躺下來談啊。”

  “......”

  妙真姑娘後退一步。

  眼神清澈,帶著一種讓人心緒都能平靜的認真。

  “陛下今晚說的那些話,貧尼都聽見了。”

  “嗯。”林默點點頭,不知她為何意。

  妙真師太搖了搖頭。

  “貧尼在淨慈庵修行了幾十年。”

  “這幾十年裡,貧尼每天唸經,打坐,禮佛,不見外人,修身養性,妄圖堪破紅塵。”

  她嘆了口氣。

  “可幾日,聽陛下所言,貧尼才知,貧尼的道,修偏了。”

  ...朕給你掰正,林默腹誹了一句。

  “陛下說,佛不該那麼小,貧尼心有所感,的確,佛不能只有青燈,只有古佛,那只是修己,只能度己,度不了別人。”

  林默隱隱感覺有些不對,怎麼大半夜的emo上了。

  他沒說話,安靜的聽著。

  妙真師太繼續道:

  “修萬年佛,不如行萬里路。”

  “陛下,貧尼想去北方走走,看一看真正的世道,度一度該度的人。”

  “不行!”

  林默立即反對。

  妙真雖然和他認識不久,但兩人的關係沒的說。

  她已經是族譜之人,是家人。

  “如今北方滿地戰火,朕...不放心,你若想修佛想度人,可以去南方。”

  “不,那樣看不到真正的民生疾苦,和困頓於庵中又有什麼區別?”

  “朕不同意!你出門往北,馬上就是北莽大軍...”

  “陛下,貧尼意已決。”

  妙真師太表情平靜,但眼神中卻帶著一種不可動搖的決心。

  草,這還是個犟種。

  林默看了看她,也是無奈。

  如師太這般高人,一旦做了決定,就很難更改。

  硬逼,只能適得其反。

  “真叫人頭疼啊,你去的話,需要什麼幫助?”

  “貧尼只需孑然一身,一襲僧袍,一雙草鞋,一個缽盂,足矣。”

  “只希望陛下能看在你我交情...你我曾共辯佛法的面子上,照拂下淨慈庵的弟子。”

  “這個你不說,朕也會的,她們都是懸壺濟世的女菩薩。”

  “哎,去吧去吧,一路照顧好自己。”

  相見時難別更難。

  分離最是痛人心。

  林默不忍相看,背過身去。

  一直沉默了許久,心中才稍微有些釋然。

  人各有志,不能勉強。

  妙真師太為追求人生大道,放棄安逸選擇苦修。

  他林默也不能落後,現在就得勵精圖治奮發圖強。

  林默轉身,要去看那些未處理的摺子。

  卻突然發現妙真師太還呆呆的站在那裡。

  像一條委屈的小狗。

  “你...你怎麼還沒走?怎麼還哭上了?”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

  林默話未說完,嘴巴已經被一隻纖纖玉手堵住。

  “先還俗,再上路。”

  ...

  燭火搖曳。

  月光如水盪漾。

  ...

  許久,房間內傳來了一聲清冷的怒斥。

  “亂我佛心,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