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七天後亡國,你傳位給我? 第184章

作者:絕對槍感

  他們身著飛魚服,腰懸繡春刀,威風凜凜。

  很多人不認得這身衣服,以為林默專門弄的大魏男模隊。

  沒辦法,這衣服對顏值的加成太高了。

  他們分列兩旁,讓出一條道來。

  然後在萬眾矚目之下,一年輕人緩緩走來。

  他並沒有冕冠,只是一身玄色龍袍,腰懸天子長劍。

  火光映在他的臉上。

  讓人忍不住想起一句話:千年暗室一燈即明。

  一燈雖微,卻足以照破千古幽暗。

第 176章 我林默可以死,漢人衣冠不能丟!

  林默緩緩走來,一步一步,穿過人群,徑直走向流水席中間。

  所有人,都彷彿被按了暫停鍵,各種眼光落在這個年輕皇帝身上。

  好奇,欣慰,崇拜,敬佩,冷眼,甚至殺機...

  “都看著朕做什麼,趕快吃啊,等下肉就都涼了。”

  “都輕鬆點,說是登基大典,其實朕只是想和各位談談心。”

  林默笑罵一句。

  登基大典如何辦,辦成什麼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天下人都知道。

  這就足夠了。

  他從旁邊桌上拿起一個饅頭。

  一口吞下半截,又掄起一個酒罈,猛灌了一口。

  接著擦了擦嘴,舉著那半個饅頭,大笑道:

  “諸位都認識這是什麼吧?”

  在場之人,無不傻眼。

  饅頭啊,誰能不認識,但是不知道林默何意,沒人敢回答。

  有和尚暗中嗤笑,他這是又想問幾文錢一個?

  林默自問自答:

  “這是饅頭,是我們所有人最基本的食物。”

  “可也就是這只是能飽腹的東西,很多人都是一個難求!”

  “為什麼?”

  “因為他們沒地!”

  “朕聽說,你們當中有人種了一輩子地,不知道自家田壟長什麼樣。”

  “有人生了八個兒子,活下來兩個,因為養不活。”

  “有人把閨女賣了,賣了半兩銀子,為了和地主換一點地皮。”

  不少人的呼吸開始加重。

  這還是第一次聽到朝廷把這種事情拿到明面上說的。

  “大多數人一年到頭,從土裡刨食,刨出來的,自己吃不上,刨的幾百遍的地,也不是自己的。”

  “為什麼?就因為大部分的良田被世家霸佔,被權貴圈佔,被地主老財甚至官員搶走。”

  “豪人之室連棟數百,膏田滿野,奴婢千群,佃農或為流民,無家可歸曝屍荒野。”

  “可悲啊。”

  “今日是朕的登基大典,朕要告訴你們,從今以後,這種事情將不再發生。”

  “等戰爭勝利後,從朕算起,皇親的、勳貴的、官員的、寺廟的,凡是超出朝廷新定限額的田產,一律收歸官中,分給沒自己地的百姓。”

  這些話,如同悶雷,轟在眾人頭頂。

  分田...

  百姓們最大的願望,不是封侯拜相,更不是青史留名,就是實實在在的田啊!

  這個說法,在這個時代,其威力無異於核武器。

  有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均...均分田地?”

  “真的假的!”

  朝廷要收稅,就要依靠地主老財,但佔地最多的,也就是他們。

  這是個無解的矛盾。

  林默也感受到了眾人的疑惑。

  但演講嘛,尤其是這麼重要一錘定音的,切不可急於一時。

  要分層次遞進。

  先畫餅,再共情。

  再擺功績,樹模範,喊口號,上價值。

  當然,演講的技巧是如此,他卻說的都是真心話。

  林默自嘲一聲:

  “朕知道,這都是空話,是畫餅,很多人會說朕是在哄你們賣命。”

  “因為朕現在手裡一兩銀子都沒有,窮的連個像樣的登基大典都辦不起,窮到只能請你們吃饅頭,喝劣酒。”

  “甚至連皇后的嫁妝,都被朕給賣了。”

  這屬於共情,人群立即籼么笮Α�

  這麼一說,這皇帝和他們倒也沒什麼區別。

  氣氛,緩和了不少。

  擺功績!

  林默話鋒一轉:

  “可朕想告訴你們的是,臨安城,朕的長劍所及之處,世家門閥已經被朕收拾的乾乾淨淨。”

  “滅國舅,誅瑞王,殺宗室,屠世家。”

  “七天之內,臨安城的變化肉眼可見,朕許諾的軍餉撫卹一分不少。”

  “除此之外,朕兩次擊退了北莽大軍攻城。”

  “作戰身先士卒,與守城將士同吃同住。”

  “諸位,朕非是為了自誇,只是想你們相信,若臨安得保,朕今日均田的許諾絕非一時興起。”

  說到這裡,林默已經忘記了演講的技巧。

  心中只有那個他曾待過的世界。

  “朕還有一句話,與君共勉。”

  林默舉起手中酒罈,痛飲一大口。

  所有人豎起了耳朵,期待能說出比均田還要讓人興奮的東西。

  “朕可以戰死,但國家不能淪喪。”

  “哪怕林氏不存,但凡有豪傑能夠擊退北莽,能保我漢家衣冠。”

  “這大好河山,君自取之!”

  “魏可亡,漢人不能亡!”

  ...

  遠處,林默的妃子團正朝這邊望著。

  當聽到這大好山河,君自取之之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師師第一個反應了過來,瞪大眼睛,脫口而出。

  “他是不是傻了?這是要把江山讓人嗎?哪有君王鼓勵別人造反的啊...”

  陳清婉搖了搖頭。

  “不,這不是傻,這是民族大義,這也不是慫恿人造反,而是在喚醒他們心中的戰意。”

  “你太小,你還不懂他的深意。”

  李師師聽懂了她的意思,也明白她說的有道理。

  但還是倔強的挺了挺胸脯。

  “你才小呢,我比你大。”

  陳清婉沒有理會她。

  ...

  林默身後躬身站著的魏公公,猛然抬頭。

  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少年時入宮,已經幾十年。

  最是知道皇帝秉性。

  他們把江山,把血統傳承看的比他們的命都重要。

  天下可亡,宗族可滅,也絕不允許任何外姓之人染指。

  換個說法,外姓染指,對於他們來說,就是天下已亡。

  林默這番話,彷彿給人開了天門一般。

  魏公公瞬間老淚縱橫。

  “格局,大格局啊!”

  旁邊吳天良肩膀撞了一下他。

  “魏公公,抬頭四十五度,眼淚不會流下來。”

  魏公公大怒。

  你以為冷著臉說話就是冷笑話了?

  “就流了怎麼了,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這麼冷血!”

  吳天良面無表情:

  “不,我是冷心熱血。”

  ...

  房頂之上,月光下,一個光頭在夜色中閃閃發光。

  光頭的主人,雖穿著僧衣,卻依舊無法遮掩那爆炸的身段。

  正是妙真師太。

  對,她又出家了。

  佛衣在身,念珠在手,佛祖心中留。

  聽到林默的這些話,捻珠的手指微微一頓。

  她淡淡一笑,當真如同掌管慈悲的女菩薩。

  “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