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絕對槍感
卻並沒有兵馬調動的痕跡。
“兩戰加起來,她們損失也不過三萬人,還有十七萬大軍呢。”
“蕭月容在搞什麼鬼?”
林默想不通,但卻能猜到,對方一定在憋坨大的。
第 172章 民?牲畜?何異!
這時,趙珠兒走到了林默身旁。
她負責守城器械的設計,也經常上城頭教將士們如何使用。
雖然兩人已有夫妻之時。
可這個安靜的寡婦,依然是說話就有些害羞。
聲音軟綿綿的像棉花糖。
“陛下...這幾日進城的人,有很多可疑之處。”
林默朝著城門望去,得益於北莽這兩日的休戰,城門口,人來人往。
但多是百姓和遊俠兒,揹著包袱,扛著刀劍風塵僕僕。
“嗯,應該都是前來觀禮登基大典的。”
趙珠兒見他不甚在意,又特意提醒了下。
“陛下,恐怕會有人鬧事。”
林默轉過頭,看著她。
陽光照在她臉上,映出那柔和的輪廓。
明明是個寡婦,卻總是這副怯生生的模樣。
他伸手替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髮。
“沒事,那些人喜歡躲在陰暗裡,太陽照射不到的地方,終究成不了氣候。”
趙珠兒臉微微一紅,低下頭。
林默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
“太陽照射不到的地方,朕晚上進去看看。”
趙珠兒先是一呆。
旋即,她明白了過來。
那張臉,瞬間紅到了耳根。
“陛...陛下...”
她手足無措,說話都不利索了。
......
與此同時,北方,清河縣,趙營村。
這座小縣城,地處雲州與令州交界,北莽大軍南下時曾從附近路過,卻沒有動他們。
百姓們雖然提心吊膽,但日子勉強還能過。
直到今天。
天剛矇矇亮,縣城外的空地上,黑壓壓站滿了人。
男女老幼,一個不落。
縣令王德發站在臨時搭起的木臺上,身後站著十幾個縣衙的差役。
“諸位鄉親,本縣今日召你們來,是有要事相商。”
“臨安城拒不投降,那林默為了一己之私,想要葬送全城百姓,更想要得罪北莽大軍。”
“咱們清河縣,遲早也要受牽連。”
“正好,現在北莽國師邀請我們前去協助攻城,所以,本縣決定...”
他話未說完,下面已經炸開了鍋。
“什麼意思?我們幫北莽攻城?”
“那不是送死嗎?”
“憑什麼讓我們去!”
王德發雙手虛按,示意安靜。
“你們聽本縣說完,國師說了,只要咱們幫忙,等城破之後,咱們清河縣以後就是上等縣,你們的賦稅將會是最低。”
“會是除了北莽之外,最高貴的子民。”
“再說,北莽對我們多大的恩情,難道你們就不知感恩?”
“北莽這些年,年年寇邊,年年劫掠,咱們多少人家破人亡?又何談恩情?”
一個老者站了出來。
“王縣令,你前面說的我們也能聽懂,但你說的恩情,是什麼恩情?”
王德發瞪了他一眼。
“不殺之恩,這天大的恩德,夠不夠?”
這句話,立即引起了眾怒。
“縣令大人這是什麼意思,不殺我們就是天大的恩德?”
“縣令習慣給人做狗,我們不習慣!”
“再說,臨安不投降,那是天經地義之事,憑什麼讓我們去打自己人?”
臺下群情激奮。
王德發臉色沉了下來。
一堆刁民,好好說話不聽,非要見點血?
“你們這是要造反嗎?”
那老者再次大喊:
“不是造反,是講道理。”
“講道理?”
王德發揮了揮手,兩個衙役立即上前,把那老者抓了過來,一腳踢在膝蓋,摁在了臺上。
王德發笑了笑,看向臺下眾人:
“本官就跟你們說說,什麼是道理,砍了他。”
兩人按著老者,一人驟然拔出了配刀,毫不猶豫的砍了下去。
噗呲——
人頭滾落,鮮血濺了王德發一身。
“這就是道理,刀就是道理,你們懂嗎?北莽下令,還是你們想不想去的問題?”
王德發冷笑一聲,“若再有人不服,和他一個下場!”
臺下的百姓,瞬間鴉雀無聲。
他們不敢相信,王德發竟然殺人這麼狠辣,可那血淋淋的人頭就在面前,由不得不信。
但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死亡。
片刻的沉默過後,是百姓的憤怒。
“王德發!你這個狗官!”
一個年輕漢子猛地站出來,雙眼赤紅。
“鄉親們,他們就十幾個人,咱們全村幾百口,跟他們拼了!”
“對,拼了!”
“殺了這個狗官!”
人群瞬間騷動起來,幾個年輕力壯的已經握緊了拳頭,朝臺上衝去。
“你們這幫刁民,還真要造反!”王德發在衙役的護衛下,連連後退。
也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了一陣沉悶的馬蹄聲。
轟隆隆!
上百匹戰馬,從縣城方向疾馳而來。
黑色的鐵騎,黑色的旗幟,黑色的甲冑。
北莽騎兵。
他們來得極快,風馳電掣。
只是幾個呼吸間,就已經衝到了人群外圍。
為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百夫長,他二話不說,長槍一抖。
“噗——”
那個衝在最前面的年輕漢子,被一槍貫穿胸口。
槍尖從後背透出,鮮血噴湧。
百夫長抽出長槍,順勢一掃。
又一個年輕人倒下。
身後的騎兵如狼似虎般衝進人群,刀槍齊下。
慘叫聲,此起彼伏。
只是一瞬間。
十幾個衝在最前面的村民,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百夫長勒住馬,用槍尖挑起一顆人頭。
高高舉起。
那顆人頭還在滴血,眼睛睜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再有鬧事者,一律殺無赦。”
百姓的力量是無窮無盡,但有一個前置條件——有人帶頭。
這也就是殺雞儆猴的由來。
群龍無首,其他人自己就都亂了。
剛剛憤怒滔天的百姓,瞬間啞火。
此刻一個個低著頭,渾身發抖,生怕那雙惡狼一般的眼神,看向自己。
沒人敢發出聲音。
百夫長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何必非要動刀動槍。”
他大手一揮。
“全部帶走,一個不留。”
村民們被驅趕著,像牲口一樣,排成長隊,朝南走去。
老人,婦人,孩子,青壯。
數百人的隊伍,身後只有十幾個騎兵,談笑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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