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七天後亡國,你傳位給我? 第130章

作者:絕對槍感

  “你們這些讀書人,朕知道,心中都是治國安邦,等朕拿下江山,你也有用武之地,豈不美哉?”

第 124章 蕭月容:林默殺得,朕殺不得?

  錢文通本意的確是談和拖延。

  但最後林默提出的火攻,讓他改變了主意。

  他這次,目的很明確,就是送火。

  就是要激怒女帝。

  就是要...揚名天下。

  他是悍不畏死,是挺身而出。

  但他也有著讀書人的通病,執拗,好名。

  林默告訴他可以詐降。

  冰包白磷,根本無從查起。

  可以瞞過蕭月容耳目,而留的性命。

  歷史上這樣的事,多了去了。

  可錢文通知道,自己做不到。

  他不想這段時間穿著北莽官服,剃了北莽頭,讓天下人戳著他的脊樑骨罵他漢奸叛徒。

  他不想那些學生,對他有誤解。

  他不想千夫所指。

  哪怕只是短暫的罵名,他寧肯去死。

  君子當以死報國。

  周文舉老先生的頭顱能掛在金陵城。

  他的也同樣能懸在北莽大營!

  以死換名,值得!

  他抬起頭,看向蕭月容。

  “陛下抬愛,本官受之有愧。”

  “怎麼?不願?”

  錢文通搖搖頭。

  “本官只是個教書匠,教了一輩子書,只會教人忠孝節義。”

  “若是自己先降了,那這十幾年的書,就白教了。”

  “陛下說的對,本官確實是來拖延時間的。”

  “但卻是為你們北莽的覆滅拖延時間,絕非我大魏!”

  “蕭月容,你以為你是誰?”

  “弒父殺弟,竊據大位,你還有臉自稱女帝?”

  “你北莽起於苦寒之地,世居塞外,茹毛飲血,不通教化,也配讓我漢家兒郎歸降?”

  他越罵越起勁。

  “你那些將領,一個個肥頭大耳,滿腦子都是殺人搶掠,你問問他們,知道什麼叫禮義廉恥嗎?”

  “知道什麼叫仁義禮智信嗎?”

  “他們就知道殺!殺!殺!”

  “可你們殺得完嗎?”

  “我中原大地,人口萬萬!你們殺一千,我們出一萬!你們殺一萬,我們出十萬!”

  “殺到你們刀捲刃,殺到你們手發軟,殺到你們自己先死絕!”

  “你蕭月容,自詡雄主,自詡戰神,可你睜開眼看看!”

  “你二十萬鐵騎,打一座孤城,打了一天一夜,死了數千人,寸功未立!”

  “這就是你的戰神?”

  “這就是你的鐵騎?”

  “笑死人了!”

  “還有...”

  蕭月容終於反應了過來。

  “閉嘴!”

  她第一次想狠狠抽自己一下。

  媽的!

  為什麼要給他機會說話。

  上次被林默罵了個狗血淋頭,這次在自己大營又捱了頓罵。

  女帝感覺胸口都快要氣炸了。

  無恥賤婢!

  斷脊之犬!

  厚顏無恥!這些噁心的字眼,又在腦中轟然炸響。

  女帝再也忍受不住,怒不可遏道:

  “拖出去,砍了!”

  還不夠,錢文通決定再刺激女帝一下。

  他大笑道:

  “陛下,兩國交戰不斬來使,這是戰場規則,你如何敢殺我?就不怕天下人戳你脊樑骨?”

  “就不怕史書上寫北莽女帝蕭月容,心胸狹隘,斬使洩憤?”

  “哈!”

  女帝氣極反笑。

  他在說什麼,他說兩軍交戰不斬來使?

  特麼林默剛剛砍了他的使者,還舔著臉說這句話?

  林默都不怕,自己怕什麼!

  他殺得,朕殺不得?

  這句話讓蕭月容積攢的憤怒徹底爆發。

  但隨之,人也冷靜了下來。

  聲音一下趨於平靜,莫得感情。

  “砍了他,首級懸掛大營之前,讓臨安人都看看。”

  “這就是負隅頑抗的下場。”

  “陛下殺我可以,但我所帶之物,還請陛下悉數奉還大魏!”

  錢文通被兩個士兵押著,非但絲毫不懼,反而心中竊喜。

  終於...可以得償所願了。

  讀書人一輩子的終極目標。

  為百姓請命,為君王分憂,為國保太平。

  為青史留名。

  死得其所。

  “砍了。”

  蕭月容擺擺手。

  “至於東西,天下之物,皆歸北莽,這不過是一點點利息罷了。”

  ......

  劊子手的刀,高高舉起。

  噗——

  錢文通的人頭滾落在地。

  只是那臉上,似乎帶著笑意。

  一個北莽將領一槍挑起,懸掛在大營之前。

  那幾十車酸梅湯,已經被北莽士兵圍得水洩不通。

  大熱天,打仗打了一天一夜,又累又渴。

  “還是冰鎮的!”

  “這些中原人可真是幹啥啥不行,享受第一名!”

  “大熱天的來一碗這個,可真是神仙都不換啊。”

  中原的花花世界,中原的各種奇妙之物,都是他們鐵了心南下的原因。

  士兵們擠成一團,爭先恐後地往車邊湧。

  有的直接用頭盔就舀。

  甚至有人,把冰塊撈出來,嘎嘣嘎嘣開嚼。

  蕭月容走過來,看著那些嘈亂計程車兵,皺起眉頭。

  “沒出息的東西。”

  “一碗酸梅湯,就成這樣了?”

  “統計一下,按人頭分下去。”

  “也不嫌丟人!等拿下臨安,要什麼沒有?”

  蕭月容懶得再看他們。

  一個心腹湊了過來,小聲問道:

  “陛下,您要不要也來一碗?”

  蕭月容一怔。

  本來覺得無所謂,可這一問,強烈的口渴感立即湧來。

  她也是從昨晚到現在,身先士卒,根本一口水沒喝。

  想到冰涼甜膩的酸梅湯,也忍不住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但她搖了搖頭。

  為將者當愛兵如子,吃苦在前,降服在後。

  “給將士們喝吧。”

  “陛下,可您滴水未進呢...”

  蕭月容眉頭一皺。

  “他們比朕更辛苦!”

  ......

  日頭,漸漸升高。

  正午的陽光,直直地照在大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