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后算账
長刀杵地,站起身看向一旁的侍郎,道:
“那便多謝了,日後若還有機會,藍玉必定大擺酒宴相請。”
說這句話的時候,藍玉心中暗自問道,自己還能有日後嗎?
呵呵,算了不管他什麼日後,先將心中的怒火發泄出去。
轉過身,走下石階,翻身坐上戰馬。
牽動繮繩,05刀身猛的拍下。
“駕!”
戰馬猶如箭矢,瞬間沒入黑暗之中。
侍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終於消失在視線之中,這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氣。
“呼!”
“終於走了,真他孃的太嚇人了,老子還以爲要被他一刀砍死了。”
......
應天府府衙。
地下監牢之中。
楊啓坐在木椅上,桌上一盞油燈火苗,讓他的臉龐在昏暗的牢房之中時那麼的陰沉。
“啪!”
“啊!”
在他的對面,一人被鐵鏈牢牢鎖在木架之上,被獄卒拿着帶刺鞭子不斷的抽打着。
“啪!”
又是一鞭。
血肉在橫飛,那人已經是被打的昏迷過去,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獄卒輕輕陰笑,十分老道的從一旁抬起木桶,猛地將裏面的涼水潑在了那人身上。
“啊!”刺骨的寒意,瞬間讓那人驚醒。
看着面前陰笑連連的獄卒,以及坐在木椅上臉色陰沉的楊啓。
眼中閃爍着惡狼般的幽幽光芒,狀若癲狂的說道:
“老子幹你姥姥,楊啓你個狗日的東西,有種就把你藍田爺爺打死!”
“爺爺倒要看看等咱家侯爺過來的時候,你如何向他交代!”
“來啊!你他孃的來啊!”
楊啓看着對面出言威脅的藍田,冷笑連連。
“呵呵,可笑。”
“區區粗俗武人永昌侯,本官身爲大明三品府尹,豈會畏懼?”
以前不提,至少現在他楊啓是真的不怕他藍玉。
因爲現在他楊啓已經走進了皇帝的視野之中。
不管到底是因爲什麼原因,是當初恰巧碰到也好,還是朱英真的認識朱元璋也好。
現在,他都有洪武皇帝朱元璋作爲底氣,他可是有聖旨的。
‘若是今後未能做出利民利國之功績,全家流放,男丁充軍,女子充入教坊司。’
這道皇帝的口諭,雖然裏面充滿了殺意,但也從另一個角度賦予了他楊啓權力。
換句話的意思,只要你楊啓能夠做出利民利國之功績,過往之事全然抹去,咱朱元璋給與你支持。
區區藍玉,一個永昌侯,能夠和洪武皇帝朱元璋比?
“好好,好你一個楊府尹,楊啓!那就來吧,老子就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敢打死我!”
藍田氣急而笑,大吼道:
“來啊!你他孃的狗日的東西,來啊!”
“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弄死老子,日後就是老子弄死你!”
“還有今天那個小子,老子一定要弄死他!一定會弄死他!”
楊啓聞言,眼中頓時充滿殺機。
噌的從木椅上站起身,從獄卒的手中奪過鞭子,高高將其舉起。
“你剛纔說什麼?本官沒有聽清楚。”
“hetui!”藍田一口濃痰吐在他的臉上。
“哈哈哈!痛快痛快,沒聽出清楚?那老子就再說一遍。”
“今天那個小子,老子一定要弄死他!一定會弄死他!哈哈哈!”
楊啓眼中殺機爆發,手中長鞭就要揮下。
突然。
“嘭!”
一道身影踹開牢房大門,走了進來。
但比他人更快的,是他的聲音,那讓人不寒而慄充滿殺伐血煞之氣的聲音。
“藍田,你剛纔說你要弄死誰?”
藍玉手持長刀,自黑暗中展露真身。
“侯爺!侯爺您來了,快來救我啊侯爺。”藍田一喜,瘋狂的在木架上掙扎着。
楊啓猛然轉過頭,死死的看着持刀走來的藍玉。
“永昌侯,強闖應天府監牢,你可知這是何等重罪?”
“即便你是國之功勳,軍中猛將,但想必陛下也不會輕易的繞過你吧?”
聽到楊啓的話,藍玉瞥了他一眼,嘴角勾勒出不屑,冷冷道:
“滾!”
“你!”楊啓指着他,氣的渾身顫抖。
不過藍玉卻是沒有再理會他,甚至沒有多看一眼。
徑直來到了被鐵鏈牢牢所在木架上的藍田身前。
“侯爺您快解開我,我要把這該死的狗官殺了,還有那該死的小畜生,我一定要弄死他!”藍田癲狂的說道。
此言一出,藍玉身上的殺伐血煞之氣更加濃烈。
“呵,你說要殺誰?”
對於藍玉的變化,已經癲狂了的藍田根本沒有發現。
“殺了這狗日的楊啓,還有今日那害我進牢房的小畜生!”
瞬間,在藍田話音剛剛落下的時候。
一柄長刀劃破空氣,刀身在火光照耀下閃爍。
“噗呲!”
一刀,便將藍田的咽喉割破。
“咚咚咚!”藍田不敢置信的看着身前的侯爺,自己的義父藍玉。
身軀在木架之上不停的掙扎,想要逃脫那種鮮血流失,黑暗襲來的死亡感。
“爲,爲何,侯爺。”藍田不甘的問道。
藍玉舔了舔長刀上的血液,在藍田的耳邊低聲道:
“你口中的小畜生,是老子的外甥孫,是大明的嫡皇長孫。”
這一句話,就猶如一柄巨錘重重的砸在了藍田的腦海之中。
瞪大着自己的雙眼,就這麼在咽喉鮮血噴射的持續下,死去了。
這時,一直在旁邊的楊啓才反應過來,暴喝道:
“永昌侯!”
“你竟然敢在本官的面前將犯人私自殺死,你簡直目無王法,簡直無法無天!”
“你等着,本官定要上奏陛下,要你爲今日之舉付出代價!”
藍玉伸出手,輕輕的將藍田睜大的雙眼合上。
轉過身,持着長刀步入黑暗之中。
眼見着就要穿過牢房大門,才幽幽的丟下一句。
“隨意。”
......
“咯咯咯!”
紅冠大公雞伸脖仰天長鳴。
天,剛朦朦亮。
紫禁城,午門城樓之上。
兩名羽林右衛將士合力抱着巨大的木槌,用力撞向那偌大的銅鐘。
“宕!”
“宕!”
“宕!”
......
鐘聲響徹內城。
一位位官員也在這鐘聲之中,穿戴好衣冠從自己府中走出。
朝着那即使在黑暗中,依舊是那麼莊嚴肅穆的紫禁城走去。
大朝會,如同這天際的日月一般,每日照常的召開了。
乾清347宮中。
鄭有倫無聲的靠近那雕龍畫鳳的龍牀。
輕聲道:
“陛下,鐘聲亦響,該爲大朝會做準備了。”
......良久,龍牀內才緩緩傳來天子的回應。
“嗯,咱知道了。”
午門之下。
百官緩緩匯聚於此。
大朝會,其實對於他們來說早就習以爲常。
這麼早就要起牀,累是累了點,不過畢竟有付出,就有收穫。
他們這一批人,可謂是天底下權勢最盛的一撮。
爲了那無盡的權勢,他們心甘情願日復一日的這麼早起。
往日裏,他們都會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相互交談政事,等待着午門大開。
畢竟就在這裏乾乾的等着,屬實無聊了點。
不過今天,註定與胁煌�
當第一位官員來到午門前等待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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