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后算账
手用力一推,徐妙雲掙脫了朱棣的懷抱,目光平淡如水的看着眼前自己的丈夫。
朱棣見狀,也將目光看向她。
她知他,他也知她。
......
兩人相望無言,沉默許久。
最終還是朱棣再次開口打破了平靜,道:
“你是理解我的,你會支持我的對嗎妙雲?”
“不,我不理解,我也不支持。”徐妙雲立刻輕輕搖頭說道。
“我不理解你明明已經是大明的燕王了,爲何還要去那戰場上,將自己處在那般危險的境地。”
“我不支持你作爲家中的頂樑柱要離開我和高熾、高煦、高燧,只爲了去滿足你自己的那點慾望。”
聽到自己妻子的話,朱棣再一次的沉默了良久。
“......你明白的,你清楚的。”
“不!我不明白,我不清楚,我也不想明白!我也不想清楚!”徐妙雲很是突然的情緒崩潰了。
一邊手指着朱棣怒吼着,一邊眼角緩緩流下晶瑩的淚水。
看到這一幕,朱棣心中那是心痛不已,伸出手想要幫自己的妻子抹去臉上的淚水,卻是被徐妙雲用力的拍掉。
“滾開!”怒喝一聲。
隨後便自己伸出手抹去了淚水。
“你去吧,我不攔你,因爲我知道就算我說什麼也攔不住你,去吧去吧!給我滾得越遠越好!”
將心中最後的那點怒火吼了出來,徐妙雲更是淚如雨下了,便轉身大步離開了庭院。
獨留下朱棣一人,默默看着她的背影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中工.
第一百六十三章:朱元璋大怒:將朱棣給朕下詔獄!【求全訂!】
庭院內,朱棣沉默的站在原地。
秋風蕭瑟吹過,卷落樹上的枯葉落在已經枯敗的草地上。
腦海中不由得回想着自己與徐妙雲的點點滴滴,饒是他這般鐵打的漢子,此刻也是不禁紅了眼眶。
剛纔徐妙雲雖是不斷惡言相向,但話語中卻滿滿都是對自己的擔心,最後的那一番話更是憤怒無奈之下,算是支持了自己的決定。
但朱棣卻也沒有辦法,此戰渡海東征倭寇之國,他朱棣一定要去!
只得緊捏拳頭,低聲呢喃道:
“對不起了妙雲,可誰叫孤是父皇的兒子,是大明的藩王呢?呵呵。”
......
在當今天子洪武皇帝的聖意下,大明這座龐大的機器開始高效的咿D着。
中軍都督府、前軍都督府、中軍都督府所轄各地衛所挑選精銳虎賁大明將士開始一批一批的先後前往福建。
大明海師的精銳將士也更加頻繁的在福建、廣東那廣闊的海域上巡邏着。
戶部、工部、兵部三部的官員整日不着家直接就睡在了官署之內,無他,數十萬大軍的糧草輜重實在是太多了。
就連大明開國皇帝洪武朱元璋亦是忙碌個不停。
夜。
金碧輝煌的武英“四一三”殿內燈火通明。
朱元璋高坐在上方的那張巨大的鎏金龍椅上,低頭伏案處理着手邊那堆積如山的奏摺。
其實說是忙碌,對於朱元璋來說也並不太算忙碌。
畢竟若是每一天都如此,你已經習以爲常了,便並不算什麼了。
朱元璋自廢除丞相、中書省後,除了自己的髮妻大明的孝慈高皇后崩逝輟朝的那段時間,基本上每日都要處理幾百本的奏摺。
須知,批閱奏摺這件事情可不是光光看一遍就可以了事的。
那上面可是有着來自大明全國各地的民情,朱元璋是必須細細閱覽並且在上面硃筆御批寫上處理意見。
不然有些官員爲了怕擔責,既然你皇帝都不說話不給處理意見,那我自然不會沒事找事做,事情就這麼聽之任之。
這些官員,便就叫做尸位素餐。
當然了,之前這些官員已經被朱元璋狠狠的清理了好幾批,現在已經少了許多。
畢竟大家都清楚的明白,那位高坐在龍椅上虎視大明天下的真龍天子,是何等的脾氣。
就是有官員想要偷懶,通常也偷懶的很有計策。
而朱元璋對於這些情況,也是心知肚明,他又是那種做事力求完美的,有點強迫症的性格。
所以爲了防止下邊的官員不做事,朱元璋那是對凡是上呈於龍案上的奏摺每封都會寫滿了自己的處理意見。
基本上,當他處理完手邊那堆積如山的奏摺的時候都已經是亥時了。
今天,依照着這批閱的速度,估計也差不多是那個時候將奏摺全部批閱完畢。
“滴答!滴答!滴答!......”
銅壺滴漏中的水滴不斷低落,也意味着時間在一點一滴的慢慢逝去。
眼看着,戌時已到,朱元璋手邊的奏摺也只剩下十來封了。
突然,就在這時一直在殿門口值守等着他的主子處理完政事的鄭有倫躬身走了進來。
來到大殿正中,躬身拱手道:
“陛下。”
聽到聲音,正在忙着的朱元璋頭也不抬的回道:
“何事。”
“燕王殿下送來了信。”
“嗯?”朱元璋聞言抬起頭,微微皺起眉頭。
“拿來。”
“諾。”
鄭有倫恭敬的躬身走上了殿陛,來到了龍椅的旁邊將手中的信封緩緩遞出。
將其接過,朱元璋揮了揮手。
“下去吧。”
“是。”鄭有倫隨即便退出了殿內。
朱元璋將信封拆開,從其中取出了信紙。
定睛一看,只見上面寫着:
“兒臣棣參見父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父皇,對不起。
兒臣忤逆了您的旨意,兒臣還是來了,當您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想必兒臣已經快要到應天城了吧。
倭寇小國竟然膽敢屢次登岸殘殺我大明子民,實乃自取滅亡。
我是您大明洪武天子的兒子,是大明的藩王。
當爲大明的百姓們親手血刃敵寇的頭顱,以敵寇的鮮血匯聚成河,以敵寇的頭顱築起京觀,來撫慰那些被殘殺的大明百姓。
此戰渡海東征倭寇之國,兒臣一定要去,哪怕是做一名前軍的先鋒官,兒臣也願意。
父皇,兒臣懇求您,就讓兒臣去吧,我身上流淌的是您大明洪武的善戰之血,是朱家的大好男兒,當上戰場殺敵以血報國。
若是您真的執意不讓兒臣去,那到時候還請父皇您原諒兒臣的一意孤行,兒臣就是自己坐一條小船,亦要跟着信國公他們渡海東征,萬死亦無悔!
洪武十六年,秋七月二十五日。
兒臣棣,叩首再拜!”
“嘭!”朱元璋猛地一把將信紙重重拍在了龍案上。
“混賬!這個混賬玩意,竟然敢威脅起他老子來了?啊!?”
“好好好,咱倒要看看咱若是不同意,你他孃的能不能出海,還坐小船?”
“虧你真他孃的想得出來,老子現在就派人把你這個王八犢子下詔獄!看你怎麼坐小船!”
朱元璋憤怒不已的咆哮道。
隨後更是朝着殿外的方向大喝一聲,道:
“鄭有倫!”
聽到皇帝叫自己,鄭有倫連忙躬身快步無聲的走進了殿內,來到大殿正中對着憤怒不已的朱元璋躬身行禮,道:
“奴才在。”
“去,派逡滦l去城門處給咱守着,只要看到朱棣那個王八犢子就給咱抓起來,給咱把他丟到詔獄裏面去!”
“額?......”鄭有倫當即就怔住在原地。
饒是他這種能夠在朱元璋身邊侍奉十多二十餘年的聰明人,此刻也是被朱元璋的這道命令搞得有點措手不及,摸不着頭腦。
甚至鄭有倫還覺得自己剛纔是不是聽錯了。
見狀,朱元璋一雙虎眸滿是恐怖的殺意掃來,沉聲道:
“怎麼,朕的話你沒有聽見嗎?”
頓時就把鄭有倫嚇得渾身冷汗直冒,連忙點頭拱手道:
“奴才聽到了聽到了,這就去安排。”
隨後趕忙躬身快步退出了武英殿。
走出武英殿,鄭有倫站在門口這才鬆了一口氣,心有餘悸的悄悄回頭看了一眼大殿內在殿陛之上來回走動,依舊是那麼憤怒的朱元璋。
可怕,恐怖,瘮人!
都已經在皇帝的身邊侍奉了那麼久,可每當皇帝真的發怒的時候,自己依舊是不由自主的心生恐懼。
鄭有倫一想到這裏,心中突然生出感慨,也許,這就是爲何他朱元璋能夠從一介布衣,敗盡天下羣雄,驅逐韃虜,收復失地,建立大明再造華夏的原因吧0 .....
自己這等閹人,就算在其身邊的時間再長又如何呢,真龍永遠是真龍,螻蟻就算在其身邊感受着那至高無上的龍氣,也依舊是螻蟻而已。
我還是那個廢物,不會有一絲絲的改變......
洪武十六年,秋八月初二。
清晨時分。
朱英騎着那匹陪伴自己在高麗戰場上衝鋒陷陣的老夥計,正緩緩從應天城城樓下穿行而過。
準備前往應天城外自己的那三千名燧發火槍護衛隊的軍營,他這次是不用去渡海東征倭寇之國。
那三千名燧發火槍護衛隊卻是要去的,而且還是被朱元璋親口御言點名要去的那種。
好吧,其實本來朱英也是想去的,不過當他提出來的時候就立馬被老朱頭狠狠的罵了回去。
老朱頭的原話是這樣的:
“還想去?你他孃的當初咱已經讓你帶兵去打高麗了,你還不滿足?啊!?”
“咱告訴你臭小子,這一次咱不管你有什麼理由,咱都不會答應你要出征的要求!”
“咱還就不信了,莫非少了你湯大臭嘴他們就打不下來這仗了?”
“你要實在非要去也行,來,現在就給咱生個重孫子下來,你後繼有人了,咱就放你去。”
“不然?免談!”
“你要是敢自己偷偷的去,咱立馬就吊死在那煤山上的那顆歪脖子樹你信不信?”
好傢伙,朱英現在回想起來都要抹一把冷汗。
吊死在煤山上的那顆歪脖子樹上?虧你老朱頭想得出來!朱英光是聽到那顆歪脖子樹就絕對晦氣!
所以,在老朱頭的強勢威脅之下,朱英只得放棄了出征渡海東征倭寇之國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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