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后算账
“兒臣,敬遵父皇旨意。”
朱元璋看着他的樣子,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上前就是一腳踹去。
“嘭!”
朱標被踹翻在地,沒有痛叫,只是默默的重新站起身,再次深深的對着朱元璋躬身拱手。
“他孃的,咱怎麼就生出你這麼一個倔種!”朱元璋一陣肝疼,抬腳又要踹去,可看着朱標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半點都沒有躲閃的意思。
又只得將腳放下,畢竟這是他朱元璋最看重的嫡長子,是他苦心培養了幾十年的接班人。
看着朱標,朱元璋很是無奈的重重嘆了一口氣,道:
“得,算咱說錯了,咱失言了可否?”
話音落下,朱標瞬間直起身,臉上竟是露出了笑容乓。
“嘿,這還差不多。”
朱元璋:???
這是什麼情況?咱這是被耍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朱標:如果朱英是皇長孫該多好!【求全訂!】
良久。
已是華燈初上時分,鄭有倫終於回到了武英殿。
剛剛跨進門檻,不知爲何突然感覺到了一種空氣近乎凝固的讓人窒息的氣氛。
鄭有倫悄悄的抬起頭顱,瞥了一眼上方。
只見大明的開國皇帝洪武朱元璋此刻正黑着臉吹鬍子瞪眼,在他的身旁大明皇太子朱標則是板着臉站在龍椅旁。
但鄭有倫卻發現一點,那就是朱標雖然表情嚴肅,可他的眼中滿滿都是笑意,甚至嘴角不時都在扯着上揚。
很顯然,咱們的大明皇太子殿下是在憋笑,而咱們的大明洪武皇帝,是在生着悶氣。
鄭有倫腦海中展開思緒風暴,瞬間就明白了剛纔肯定是皇帝陛下在皇太子殿下的面前喫虧了。
不過,這情況還真的少見,以前都是皇太子殿下被氣的七竅生煙,也不知剛纔到底發生了何事。
雖然腦中不斷的思考着,鄭有倫卻沒有停住腳下的步伐,依舊是快速無聲的朝着前方走去。
踏上殿陛,走上龍臺,來到了朱標的身前躬身行禮。
“太子爺。”
“嗯。”朱標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隨後鄭有倫又轉過身面向黑着臉的朱元璋躬身行禮,順便將手中的冊子恭敬的放在了龍案上。
“陛下,這裏便是最近這段時間應天府商賈補交今年開春以來的商稅數目,請您查閱。”
“就放在這裏吧,退下。”朱元璋沉聲揮手道。
聞言,鄭有倫再次對着朱元璋、朱標二人先後躬身行禮,隨即便快步無聲的退出了武英殿。
鄭有倫離開之後,只剩下朱元璋和朱標的武英殿內,頓時又陷入了之前的那股令人窒息的凝固氛圍。
朱元璋410一直黑着臉,坐在巨大的鎏金龍椅上一言不發。
朱標則站在一旁,拼命的繃着自己的臉龐,好讓自己不會笑出聲來。
但很可惜,忍了許久,他終究還是繃不住了。
“噗呲!”
輕聲笑了出來。
聽到他的笑聲,朱元璋額頭青筋暴起眉角不斷跳動,手掌更是在自己的腰間上不斷的摩擦着。
見狀,朱標連忙再次繃緊了自己的面龐。
他知道,每當朱元璋心中憤怒殺意滔天的時候,他就會摩擦自己的腰間,那是想要抽刀。
不過他更知道,剛纔自己笑出聲之後已經晚了。
看朱元璋那在大殿內流離的目光就可以明白,他這是在找趁手的武器好來教訓自己。
朱標是個聰明人,見勢不妙,連忙輕咳一聲。
“咳咳!”
“父皇,兒臣覺得還是先看看這本賬目吧,畢竟能夠早一天減少大明的官員貪污,就能夠讓大明的百姓少遭受一天的剝削,您說是不是?”朱標轉移話題道。
聞言,朱元璋停下了搜尋趁手武器的目光,偏過頭看向了朱標。
“呵呵。”朱標見狀連忙傻笑一聲。
朱元璋之前真的很生氣,可以說簡直是生氣到了極點。
他老朱,堂堂大明的開國皇帝,從一介布衣崛起,敗盡天下羣雄,驅逐韃虜,收復燕雲十六州,收復雲南,最後一統華夏,開創嶄新的漢人王朝。
可以說,是千年不世出的奇男子。
而這樣的他,在自己的兒子們面前一直都是保持着一個嚴父的形象。
但是就在剛纔,他被耍了,被自己的兒子耍了,最最重要的是他還服軟了!
一想到這裏,朱元璋就氣的七竅生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尤其剛纔朱標竟然還笑了出聲,赤果果的是在嘲諷他老朱!
能忍嗎?當然不能忍!
可惜,自己的這個嫡長子,幾十年悉心培養的大明皇太子,實在是太瞭解自己了。
一看到情況不對,立馬就轉移了火力,並且一副笑嘻嘻任打任罵的模樣。
見到他這副模樣,朱元璋心中的怒火又瞬間消散了許多。
畢竟,這是自己與妹子的嫡長子,是自己最疼愛看重的接班人,未來的大明皇太子。
不見之前,一時失言說出了要封其東宮的話,而朱標俯首領命之時,朱元璋都服軟開口認錯了嗎?
但你要朱元璋就這麼算了,忘記了剛纔自己被兒子耍了的事情,他又心有不甘。
可終究,再心有不甘,面對着自己的兒子,也只能算了。
“哼!”
冷哼一聲,權當是發泄了自己的怒氣。
朱標也是很配合的渾身一顫,似乎是被朱元璋的氣勢震懾到了一樣。
如此,朱元璋纔算是心中的火氣去了七七八八。
收回目光,轉過頭伸出手將龍案上的那本賬冊拿了起來。
見狀,朱標上前兩步探頭過來。
朱元璋瞥了他一眼,朱標立馬露出了訕訕的笑容。
然後迎來的是朱元璋怒目視之,不過也就僅此而已,畢竟之前心中的火氣就已經消的差不多了,現在當然不可能又罵或是打朱標一頓。
回過頭,將手中的冊子翻開。
兩人定睛一看,只見上面一條條一筆筆的記錄着自應天府商賈加入大明皇商以來補交的今年的商稅數目。
“應天府永祥錢莊......共補交一應稅額,一萬九千五百四十三兩白銀。
應天府天下絕味酒樓......共補交一應稅額,三萬六千七百八十九兩白銀。
應天府福祥酒樓......共補交一應稅額,四千五百六十八兩白影。
應天府李字號錢莊......共補交一應稅額,一萬三千九百二十二兩白銀。
應天府迎春樓......共補交一應稅額,二萬六千八百八十八兩白銀。
應天府淮香畫舫......共補交一應稅額,三萬四千九百七十一兩白銀。
......
應天府七千八百六十四家,現已有一千五百七十一家補交齊洪武十六年開春以來相應稅額。
截至目前,共計收到應天府補交稅額,四十五萬七千八百六十六兩白銀。”
“啪嗒!”
這密密麻麻滿滿都散發着耀眼白銀光芒的冊子,從呆楞住的朱元璋的手中滑落砸在了龍案上。
一旁的朱標也是呆愣在了原地,良久,才回過神來,不由自主的嚥了一口口水。
開口道:“這,這上面寫的,都是真的嗎父皇?”
朱標的言語中滿滿都是不敢置信的語氣,想想也正常他又怎麼可能會不感到不敢置信呢?
大明一年國庫收入纔多少?他朱標現在執掌戶部最爲清楚不過,一年至多也就三四百萬兩白銀吧。
當然,如果將收上來的糧稅換算成白銀,那大概有個一千萬兩白銀左右。
而這,還是情況好的時候,若是情況不好,比如某地遭遇些天災。
在大明立國十六年的歷史中,國庫收入最低的一次,是僅有六百萬兩不到七百萬兩的白銀。
可現在,僅僅應天府一地洪武十六年開春至今補交的商稅,便有四十五萬七千八百六十六兩白銀。
且,這還不過是應天府七千八百六十四家各類商鋪其中的四分之一,一千五百餘家補交的商稅。
也就是說,當他們全部補交完畢,洪武十六年開春到現在將近八個月的時間,僅應天府一地便能夠收取到商稅將近兩百多萬兩的白銀!
這可是之前大明一年國庫收入的五分之一啊!
還僅僅是應天府一地!還剩下了四個月的時間!
朱標簡直不敢相信,若是整個大明的商稅全部收上來,又將達到一個何等驚人的數目。
而朱元璋也沒有比朱標好到哪裏去,不然他剛纔也不會讓冊子從手中滑落砸在了龍椅上。
聽到朱標的話,朱元璋這才緩緩的回過神來。
“咳咳。”
輕咳一聲以遮掩剛纔自己被震撼到了的尷尬。
重新將冊子拿起,再次將目光落在了那段‘截至目前,共計收到應天府補交稅額,四十五萬七千八百六十六兩白銀。’上面。
哪怕是如他這般的鐵血無匹帝皇,此刻也是有些遲疑了。
“應該,應該是真的吧,畢竟這種事情下面的人不敢在咱的面前弄虛作假。”
“那,那我們是不是就發了?”朱標呆呆的問道。
“應該吧,嗯?”朱元璋回答之後就感覺不對勁。
皺起眉頭回頭看向朱標,道:
“什麼叫咱們發了?你平日裏過的很窮?意思咱平日裏虧待了你這位太子爺了是吧?”
“額......”朱標被朱元璋這如同連環火炮一般的問題問的有點懵圈。
看着朱元璋那漸漸不善起來的神色,又想起來之前自己耍了他,老頭子可還沒怎麼發火呢。
這下要是疊加起來,一起發泄出來。
一想到那恐怖無比的場景,朱標頓時打了一個寒顫,連忙擺手解釋道:
“沒有沒有,兒臣不是這個意思,兒臣是說我們大明,發了!”
“哼!”這個解釋朱元璋勉強讓其過關了。
而後臉色一鬆,也是不由得感慨道:“是啊,咱們大明,發了啊!”
“而且這只不過是開胃的小菜,英小子還貢獻了攤丁入畝、大明海貿這兩個國策在後面着咱們。”
“呵呵,咱現在開始期待起來了,若是將這兩件事情也全部施行,到時候大明將會變得何等的富足,何等的強大?”朱元璋眼神中滿是憧憬之色。
身旁的朱標聽到他的話,亦是如此。
“想必,當能夠與史書中記載的前唐開元鼎盛時期相比吧?”
聞言,朱元璋突然臉色一肅,斬釘截鐵的否定道:
“不!咱們大明,定當超越他李唐!必將開創出華夏漢人王朝前所未有之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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