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后算账
隨後看向那些還跪在地上的數十名蘇州城官員的身上,輕聲道:
“諸位也起來吧,我們現在不是要進城開席了嗎?”
“是,我等謝過王爺!”泄賳T站起身對着朱英拱手說道。
“呵呵,客氣了客氣了,爾等可是出城十里相迎本王,並且還在城內設好了酒席,本王高興的很,大家都不必客氣了。”朱英擺手道。
聽到朱英的話,泄賳T都是一笑,又一次的躬身。
“那劉知府,我們走吧?”朱英看向劉承摺�
“好好,我們走!”劉承呲s忙說道。
隨後走在前方,拉着戰馬的繮繩朝着前方的蘇州城前行。
而就在他背對過去的時候,朱英臉色瞬間變得陰沉,手背在身後做了幾個手勢。
隨2.8即,便有將近上百名身着飛魚服,腰掛繡春刀的逡滦l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隊伍。
半個時辰之後。
在劉承叩纫恍蘇州城官員的帶領下,酒樓到了。
朱英抬頭看着酒樓的匾額,一看,頓時心中就忍不住的笑了。
因爲,這件酒樓,也是他開的。
就要翻身下馬,一旁的劉承咭姞钸B忙上前扶着朱英下馬。
朱英微笑看着他,道:
“可算是勞煩劉知府了。”
“沒有沒有,王爺您這哪的話,能爲您效勞是下官的榮幸。”劉承咝ψ耪f道,隨後伸出手。
“王爺您先請。”
朱英點了點頭,邁步朝着酒樓中走去,就要即將跨過門檻的時候,他突然的停下,轉身對着跟在自己身旁的龍五、徐允恭附耳低語。
劉承呗牪坏剿麄冊谡f什麼,只見龍五、徐允恭兩人不斷點頭。
“好了,你們去吧。”
朱英拍了拍他們的肩膀,兩人躬身拱手後便大步離去。
劉承咭姞睿胍_口詢問。
不過朱英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已是帶着湯妙旋走進了酒樓之中。
那麼剛纔他到底同龍五兩人說了什麼呢?.
第一百四十四章:朱英暴怒:吾乃嫡皇長孫,爾等貪官污吏,必殺之!【求全訂!】
一道道熱氣騰騰的山珍海味被端上桌。
劉承叩纫恍蘇州城官員頻頻與朱英推杯換盞。
期間,之前被朱英不知道派出去幹什麼的龍五、徐允恭兩人回來了。
龍五來到朱英的身邊,躬身靠到朱英的耳邊低語着,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隨後只見朱英點了點頭,示意知道了,龍五便直起身和徐允恭站在朱英的身後。
劉承咭姞睿m然心中很是好奇到底是何事,不過終究沒有問出口,因爲他知道朱英是絕對不會告訴自己的。
問了,純粹的就是自找難堪。
正巧這時,有一道熱氣騰騰的菜被端了上來,是紅燒海蔘。
“來王爺,您來嚐嚐這道紅燒海蔘,可是這間酒樓的一絕。”劉承吡⒓葱ψ艎A起一塊海蔘放入了朱英的碗中。
朱英看了一眼碗中的海蔘,又看了一眼周圍以劉承郀懯椎奶K州城一泄賳T。
只見他們全都將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看到自己的目光掃來,皆是露出了謙卑的笑容。
不過朱英知道,在他們那張露着謙卑的臉下,是那無盡的民脂民膏,是那腌臢的陰暗。
拿起筷子,擺弄了一下碗中的海蔘。
朱英突然看着劉承撸馕渡铋L的問道:
“劉知府,這道紅燒海蔘本王估計可不便宜,怎麼說也得要上個二兩白銀吧?”
聞言,劉承咭徽砬橛心屈N些詫異05。
因爲朱英所說的價格,是完全正確的,這道紅燒海蔘的價格正是二兩白銀。
他不知道這間酒樓其實就是朱英的產業,而這道紅燒海蔘還是朱英按照前世的菜譜特地在大明第一次的做出來。
而價格,也是由他定下的,凡是在他酒樓裏的紅燒海蔘,不論什麼地方皆是二兩白銀一道。
不過劉承叩挂矝]有多想,因爲他總不能因爲朱英說出了區區一道紅燒海蔘的價格,就想這想那,把自己嚇一跳吧?那屬實沒有道理可言。
在他看來,朱英多半也就是隨口一猜罷了。
於是劉承咝ψ砰_口道:
“王爺果然非凡人,一猜便中,沒錯,這道紅燒海蔘的價格正是二兩白銀,下官實在是佩服佩服。”
說着,劉承哌�像只舔狗一般的對着朱英不斷拱手。
其餘的一刑K州城官員見狀,也是有樣學樣。
“王爺之才智,實在是讓我等欽佩不已。”
“是啊,難怪王爺以弱冠之齡,便爲大明立下了滅國之功,可謂是天人啊!”
“那可不是,也唯有王爺這般的天人,陛下才會冊封他爲天策上將、一字並肩王,不然除了他,還有誰人有資格?”
......
反正就是什麼話好聽,他們就說出來拍朱英的馬屁。
聽的一旁的湯妙旋都是忍不住心中惡寒。
“呵呵,諸位過獎了,其實這道紅燒海蔘的價格本王之所以能夠纔對,是本王用了些許手段取巧罷了。”朱英笑着擺手道。
聞言,劉承咚麄円誀戇@是朱英在給機會,讓他們開口詢問,而後在朱英說出答案之後,奉承他。
於是便自作聰明的裝作不解的問道:
“哦?那王爺可否說一說是用了什麼手段?下官等人可是好奇的很啊。”
說到這還轉過頭環視一圈其他官員,問道:
“你們說是不是啊?”
“是!”一泄賳T當即大聲回應。
甚至還一個個做出了翹首以盼的期待模樣。
朱英見狀,似笑非笑的看着劉承叩溃�
“你們真的想要知道嗎?”
劉承叩热寺勓跃拖袷菃肆它c頭丹一樣,拼命的點頭。
“想,我們想知道。”
“呵呵。”朱英雙眼微眯。
“答案很簡單,這間酒樓其實是本王開的。”
劉承撸海浚浚�
一刑K州城官員:???
不止是他們,就連坐在朱英身旁的湯妙旋也是一臉懵圈的看着他。
“呵呵怎麼,看你們的樣子似乎感覺到很是驚訝。”朱英笑着說道。
聽聽,汝人言否?
我們能不感到驚訝嗎?感情我們爲你接風洗塵的宴席,就是在往你的口袋裏塞錢。
還有爲什麼你不早點說,非要等到現在這個時候,假裝着猜出了一道紅燒海蔘的價格,等我們問你了才說出來?
惡趣味?你這也實在太惡了點吧?
不過這些話也就在心裏想一想,劉承咚麄兛刹粫髯耪f出來。
“下官等人當然驚訝了啊,我們屬實是沒有想到王爺遠在京城,生意卻做到了我們蘇州城來了,而且還做的如此之好。”劉承咝Φ馈�
“好嗎?本王覺得一般吧。”朱英擺了擺手,似是在謙虛。
“王爺真的太過謙虛了,整個蘇州城誰人不知道這間酒樓是味道最好,環境最好,價格,額......”
說到價格二字,劉承咄蝗煌W×耍舸舻目醋叛矍耙荒樞σ獾闹煊ⅰ�
心中頓時升起了一股不妙的感覺。
朱英看着他,眯着眼微笑說道:
“劉知府是不是想說這裏也是價格最高的那間酒樓?”
“額,還好吧,也不算最高的。”劉承邞馈�
其實根本就是鬼話,朱英的這間酒樓價格就是整個蘇州城最高的。
但是他因爲心中的那股不妙的預感,將之前準備說出來的話改了一下,扯了個謊話。
對此,朱英則是搖了搖頭。
“看來劉知府覺得本王年少,好欺之是吧?呵呵。”
聞言,劉承咧桓杏X渾身一涼,連忙擺手否認道:
“沒有沒有,下官絕無此意,就是借給下官十個膽子也不敢欺騙王爺您啊!”
“呵呵,看來劉知府是不見黃河心不死啊。”朱英說着就對身後的龍五招了招手。
隨即,龍五就從懷中掏出了一本冊子,遞到了朱英的手中。
朱英接過冊子,意味深長的對着劉承咝α诵Α�
正欲開口解釋的劉承撸吹剿倪@個笑容,只覺得一股殺伐煞氣撲面而來,讓人感覺如墜冰窖一般。
不妙,真的不妙了!劉承哌@次是真的確定了自己之前的不妙的預感是對的了。
打開冊子,朱英翻了翻,停在了某頁,而後笑着輕聲念道:
“洪武十四年,春二月初三,蘇州富商嚴康裕及一猩藤Z宴請蘇州知府劉承咄恍蘇州大小官員,攏共花費白銀一千四百五十九兩。
期間,嚴康裕等一懈簧坛鲅韵M麆⒊羞以官府的方式出面,將蘇州城外的上萬農戶的糧田改爲桑田。
並當場奉上了白銀二十萬兩,並允諾,事成之後還將奉上白銀八十萬兩,攏共一百萬兩白銀。
劉承弋敿磻剩障铝耸迦f兩白銀,剩下的五萬兩白銀則是分與了其餘同桌的蘇州官員。
洪武十四年,春三月十九日,蘇州知府劉承哐缯垜舨渴汤蓷钐┖停瑪n共花費白銀四百七十六兩。
期間,兩人商談將今年蘇州城賦稅之三成收入囊中,劉承叩盟某桑瑮钐┖偷昧伞�
洪武十四年,夏六月十三日,蘇州同知......
洪武十四年,夏六月三十日,蘇州通判......
......
洪武十六年,夏四月三十日,蘇州富商嚴康裕及一猩藤Z再次宴請蘇州知府劉承咄恍蘇州大小官員,攏共花費白銀兩千九百八十七兩。
期間,嚴康裕等一刑K州富商希望劉承叩纫恍蘇州官員能夠在他們鼓動百姓,反抗加入大明皇商的時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並當場奉上了三十萬兩白銀。
劉承咝廊粦剩障铝硕f兩白銀,剩下的十萬兩白銀則是分於了其他在座的蘇州官員。”
陸陸續續,大概將近有百餘條蘇州大小官員在此間酒樓喫飯時的記錄,朱英一口氣的全部唸完。
他400每念一條,一旁的劉承呒捌渌奶K州官員臉色就蒼白一分。
當他最後全部唸完,劉承吒侵苯右黄ü傻诹说厣希樕荒苷f蒼白,只能說毫無人色!
其餘的一刑K州官員也沒有好到那裏去,一個個的面如死灰。
朱英將手中的冊子合上,遞給了身後的龍五。
看着劉承叩纫恍蘇州官員,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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