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吴未的书
不過在他下定決心戒除惡習之後,就再也沒有犯過,這一點確實值得提一下。
二戰區,前敵總指揮部。
楚雲飛總覽全局,方立功、張大雲等人彙總各單位發來的電報,並且迅速在沙盤地圖之上做好相應的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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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美國軍隊對比其他諸國軍隊最大的優勢。
這一點,也因爲楚雲飛的緣故,幾乎從美國佬那邊全部學了過來。
龐大且效率極高的參謭F隊,往往能夠發揮出遠超“名將”的作用。
這不。
楚雲飛只一眼,就察覺到了華北方面軍的疲憊不堪。
他們接下來能夠發起進攻的方向很多。
南口若是能夠成功突破,便足以威脅京畿地區。
但這幾乎不太可能。
“南口”是名義上的主攻點,但卻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突破口。
平型關一線確實給了他不小的驚喜,但真正意義上的主攻方向,乃是河北一線。
楚雲飛在戰前就做出了相關的預測。
至少有二十萬以上的兵力,才能夠維繫控制區的存在。
才能夠將二戰區和五戰區的部隊繼續向前推進八十公里以上並且成功守住。
“長官,宋軍長擢升的時間點,是不是有點..”
“有些操之過急了是嗎?”楚雲飛輕笑了一聲:“如果按照統帥部之前的工作效率來看的話,宋軍長即便是確定了擢升十一集團軍總司令,至少也會在此次會戰結束之後。”
“而現在.僅僅只是四天,這樣的效率,可不是統帥部的效率。”
張大雲抽了一口手上的香菸,緩緩出聲道:“我懷疑,這其實不是統帥部研究出來的結果,是委員長自己拍板做出來的決定。”
“六十六軍這支部隊.”楚雲飛笑了笑:“不過很顯然,委員長是想要對雲南方面施加壓力了。”
“閻長官和隆長官方面此前一直有聯繫,這會不會給山城方面造成一些誤判?”
楚雲飛要搖了搖頭:“這種事情不需要我們考慮太多,我們是軍人,先考慮接下來的仗應該怎麼打。”
“你們看經過這半個月的試探和部署調整。”
“除本次會戰的戰區總預備隊第七集團軍傅長官所部之外。”
“我軍在南口方向的主力是第十四集團軍,敵軍主力則是第108、第114兩個師團,交戰基本維持均勢,加上其有混成11,混成13兩個旅團的後備力量,想要突破幾乎不可能。”
“三夢山方向,日混成第二旅團,第二十師團的秋山支隊不過一個步兵聯隊加上一個野炮兵聯隊的兵力,對我二十七軍和七十一軍並無太大威脅,現在的問題就是,是否繼續執行合擊石家莊的計劃”
石家莊,在此時此刻也是日軍固守的重鎮。
拿下石家莊這樣的大城市,對於二期戰略反攻而言,頗有意義。
楚雲飛糾結的地方就在這裏。
按照此時二戰區的軍事實力,反攻確實已經不是什麼大問題。
但如何平衡華北這些軍閥勢力與山城方面的軍力,成了當下最大的問題。
有日本鬼子這個頭號大敵在前面,一切都好說。
當小鬼子勢弱,甚至只能夠被壓着打的情況下。
很多事情就會因此暴露出來,成爲難以解決的大雷
“鈞座,佔據石家莊之後,可同五戰區一同合擊河北地區的日軍二十師團主力與三十三師團主力,若是能夠成功將其殲滅,或可繼續向東”
第523章 大勢已成
華北,第二戰區前敵總指揮部。
作戰室內,巨大的沙盤上,敵我雙方的態勢犬牙交錯,紅藍雙色的標記遍佈於太行山脈的東麓,一場席捲整個華北的大戰,其輪廓已然清晰可見。
平型關方向的藍色箭頭,在宋希濂出人意料的雷霆一擊下,已經深楔入日軍的防線,如同一顆拔不掉的釘子。
這是一個非常好的開始。
方立功手持一疊剛剛彙總的情報,快步走到沙盤前,他那張夙來沉穩的臉上,此刻也難掩激動之色:“雲公,全盤皆活!”
“岡村寧次已經徹底被我們打亂了陣腳,他現在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在瞭如何堵上平型關方向的缺口,以及防備我們從南口發起的總攻上。”
“雖然對於邯鄲方向依舊有所警惕,但顯然日軍方面已經無法抽調了更多的部隊。”
他指着情報說道:“七十一軍的部隊已經鞏固了淶源、阜平的防線。
根據十八集團軍那邊傳來的消息來看,岡村寧次緊急抽調了兩個獨立守備大隊馳援,試圖穩住戰線,但已是杯水車薪。
龍慕寒來電請示,是否要進一步擴大戰果,向後方追擊,”
楚雲飛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沙盤,他手中的指揮棒並未在已經取得輝煌戰果的平型關上過多停留,而是緩緩向南移動,最終落在了那條分割了冀南與豫北的黃色巨龍黃河之上。
“岡村寧次的眼界,還是侷限於一城一地的得失。”楚雲飛的聲音沉穩而自信,帶着洞察全局的睿智:“他以爲平型關和南口,就是我此戰的全部。”
“他錯了。他越是想堵住我們打開的缺口,就越會暴露出他真正的要害。”
“命令龍慕寒和範漢傑。”楚雲飛迅速開口說道:“命令他們停止追擊,立刻轉入防禦,構築工事,鞏固現有戰果,以小規模的攻勢持續吸引小鬼子的注意力。”
“他們的任務已經完成,真正的殺招,不在這裏。”
他轉頭看向方立功,眼中閃爍着戰略家的光芒:“圍棋之中,有金角銀邊草肚皮之說。岡村寧次拼命地守着他的‘角’和‘邊’,卻不知道,我真正的殺招,早已瞄準了他那看似廣闊、實則空虛的‘草肚皮’。”
楚雲飛的指揮棒,如同利劍一般,直指華北平原的核心,石家莊!
“河北主攻方案,現在,才真正進入圖窮匕見的階段!”
方立功心頭劇震,他屏住呼吸,聚精會神地聽着。
“命令!”楚雲飛的指揮棒重重地點在了邯鄲地區:“龔玉鑫的預備第十三師,不必再踟躕不前,立刻向河北地區發起進攻,聲勢要大,動作要快!”
“同時,以華北戰區聯合指揮部的名義,通電第五戰區湯恩伯副總司令!”
楚雲飛的語氣加重了幾分:“告訴他,岡村寧次主力已被我牢牢牽制,其南線防禦空前虛弱。
北渡黃河,協同我預備第十三師,對邯鄲周邊地區的日軍主力,形成南北夾擊之勢的千載難逢之機,就在眼前!
此戰,若能合圍全殲澤尻泰輔的旅團,重創日軍二十師團乃至全殲,亦同樣是他三十一集團軍的不世之功。”
方立功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也帶着一絲擔憂:“雲公,您是想用邯鄲,來釣岡村寧次最後一條大魚?只是以湯恩伯的性格,一旦讓他嚐到甜頭,恐怕會不顧協同,急功冒進,屆時.”
“我就是要他冒進。”楚雲飛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彷彿一切盡在掌握:“湯恩伯越是想搶功,攻勢就越猛,給岡村寧次的壓力就越大。
岡村寧次要保住平漢線這條大動脈,就只有一條路可走,調動他最後的戰略預備隊,第二十師團,回援邯鄲。”
“而這條路,我們早已爲他們選好了!”楚雲飛的指揮棒,指了指石家莊的方向。
“錢伯均所部主力就在娘子關周邊區域。我給他的命令,也不會是殲滅二十師團,而是從側翼發起的強襲!”楚雲飛的眼中閃爍着冰冷的寒光:“在第二十師團回援途中,在其建制最混亂、戒備最鬆懈之時,從其側翼,給予其最致命的一擊!
不必追求殲敵數量,摧毀其炮兵聯隊和後勤輜重!只要能夠敲掉這支猛虎的爪牙,後續的戰鬥不過是時間而已。”
“一旦石家莊的戰略屏障被我們撕開,便是十四集團軍發起總攻之時!而龍慕寒的七十一軍,以及範漢傑的二十七軍,將是刺穿敵人心臟的最後一柄利劍!”
一環扣一環,步步爲營,一個旨在顛覆整個華北戰局的宏大計劃,在楚雲飛的口中,被清晰地描繪出來。
方立功聽得心潮澎湃,他知道,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決戰,即將在自己的見證下拉開序幕。
而不管日軍方面如何選擇。
這一仗他們終將取得勝利,畢竟楚雲飛的手上還有一支真正意義上的戰略預備隊沒有動用。
傅宜生的第七集團軍可是也有着兩萬五千餘的作戰兵力,且素養極高,在國軍序列之中也是中上——
黃河北岸,第五戰區第三十一集團軍渡河點。
江面上,浮橋搖曳,舟船穿梭。
湯恩伯站在臨時搭建的指揮塔上,舉着望遠鏡,看着自己麾下數萬大軍如同潮水般湧向北岸,心中充滿了建功立業的萬丈豪情。
“總司令,二戰區方面剛剛傳來通報,希望我部渡河後,能與龔玉鑫的預備第十三師穩步推進,相互策應,切勿孤軍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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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步推進?相互策應?”湯恩伯放下望遠鏡,不以爲然地冷哼一聲:“那是庸將的打法!兵貴神速,戰機稍縱即逝!等龔玉鑫那個預備第十三師慢吞吞拿下邯鄲,黃花菜都涼了!”
他轉過身,對圍繞在身邊的將領們意氣風發地說道:“弟兄們,楚雲飛在北邊把天捅了個窟窿,岡村寧次現在自顧不暇!
這是天賜於我的良機!他楚雲飛想讓我給他當配角,爲他的嫡系抬轎子,我偏不!”
他眼中閃爍着對戰功的極度渴望,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率先光復河北全境,接受山城嘉獎的榮耀時刻。
“傳我命令!”湯恩伯大手一揮,聲音洪亮地迴盪在江風之中,“各部渡河後,不必等待!立刻全速向日軍後方突擊!
我不管什麼協同,不管什麼側翼!
這份頭功,必須是我湯恩伯的!是咱們三十一集團軍的!”
“是!”
袑⒐俎Z然應諾,儘管部分人心中存有疑慮,但在湯恩伯強烈的意志下,大軍如開閘的猛獸,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面,開始了急功近利的瘋狂突進。
娘子關周邊地區。
第六集團軍的將士們,如同與山石融爲一體的幽靈,在預設的陣地中靜靜地潛伏着。
士兵們用泥土和草葉塗抹着臉龐和鋼盔,冰冷的槍口用布條包裹,防止任何一絲反光。
空氣中,只有風聲和士兵們壓抑的呼吸聲。
而在他們幾公里外的公路之上,一條長長的行軍隊伍自遠處緩緩行進。
張富貴趴在觀察哨內,冷靜地看着日軍的炮兵部隊和輜重車隊緩緩駛入攻擊範圍。
他甚至能通過望遠鏡看到日軍炮兵臉上那疲憊而麻木的表情。
“時機已到。”
張富貴拿起電話,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命令各團,全線出擊,截斷他們!”
“是!”
“開炮~!”
命令下達的瞬間,整個娘子關方向的各炮兵陣地彷彿甦醒的火山,驟然爆發!
埋伏在兩側山體上的數十門山炮、重迫擊炮同時發出怒吼!
炮彈帶着撕裂空氣的尖嘯,以一種近乎垂直的角度,毀滅性地砸向了幾公里外那毫無防備的日軍炮兵和卡車!
“轟轟隆!”
第一輪炮彈便精準地覆蓋了日軍的行軍隊伍。
一門門寶貴的九一式榴彈炮在劇烈的爆炸中被炸得零件橫飛,扭曲的炮管直指天空。
挽馬在驚恐中嘶鳴,拖着燃燒的炮架四處亂竄,造成了更多的混亂。
緊接着,炮火向後延伸,覆蓋了日軍的輜重車隊。
滿載彈藥的卡車被引爆,引發了更爲恐怖的連鎖爆炸,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日軍的行軍隊形瞬間被攔腰截斷,首尾不能相顧,徹底陷入了混亂與恐慌之中。
張富貴牢記錢伯均的命令,並不與敵軍步兵纏鬥。
在成功癱瘓了日軍的重火力與後勤,並徹底撕開一個巨大的缺口後。
他立刻指揮部隊,交替掩護,在日軍的戰鬥部隊尚未組織起有效反擊之前。
迅速脫離了戰場,消失在茫茫的太行山脈之中,只留下了一片燃燒的地獄和日軍絕望的哀嚎。
第六集團軍總指揮部。
一旁的參珠L錢兆友頗爲不解:“總座,爲什麼不趁此機會繼續擴大戰果,甚至以我們七個團的兵力很有可能直接將二十師團原地打垮掉。”
錢伯均點了點頭,頗爲認可:“這一點務觀兄說的不錯,以我們的軍力確實可以在本次的強襲之中造成二十師團重創,但同樣的,我軍的傷亡人數也絕不會小。”
“楚長官,閻長官所期盼的是我們在儘可能造成對敵殺傷的同時保存自身的力量,而不是再像以前那樣,與日軍拼個你死我活。”
“這”錢兆友略顯無奈:“可這不應該是身爲軍人應該考慮的事情。”
很顯然,錢兆友理解錯了楚雲飛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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