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兩軍對壘,你開全圖? 第865章

作者:吴未的书

  “停!”

  走在最前方的尖兵,猛地打出一個手勢。

  魏大勇眼神一凜,瞬間蹲下身、。

  整個小隊如同被按下了靜音鍵,數十人立刻與周圍的叢林融爲一體,再無半點聲息。

  魏大勇匍匐前進,來到尖兵身旁,順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前方不遠處的泥地上,赫然出現了一排凌亂的腳印,其中還混雜着一些被丟棄的、帶有日本標識的空罐頭。

  “是緬甸獨立軍那幫二鬼子,日本人不會留下這麼明顯的痕跡。”

  魏大勇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壓低聲音道:“看腳印,人數不少,至少一個排。”

  “行進方向,是衝着我們後方的臨時補給點去的。”

  他眼中殺機一閃:“命令,全體散開,準備伏擊!今天,就拿這幫雜碎給弟兄們開開葷!”

  命令通過熟練的戰術手語迅速傳遞下去。

  第二中隊的士兵們,如同最老練的獵人,迅速而無聲地在小徑兩側佔據了有利地形。

  他們的身上都披着精心製作的僞裝,手中的武器也用布條纏繞,防止反光。

  不久,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聽不懂的緬語交談聲由遠及近。

  一支約莫四五十人的緬甸獨立軍巡邏隊,吊兒郎當地出現在了小徑上。

  他們裝備簡陋,軍容不整,三三兩兩湊在一起,毫無警惕之心。

  當這支巡邏隊完全進入伏擊圈的剎那,魏大勇動了。

  他沒有下令開槍,而是從腰間摸出兩枚經過改造的美式手雷,拔掉保險,算準提前量,奮力向前擲去!

  “轟!轟!”

  兩聲劇烈的爆炸,如同平地驚雷,瞬間在緬甸獨立軍的隊伍中央炸開了花!

  猝不及及的爆炸,將數名緬軍士兵炸得血肉橫飛,隊伍瞬間大亂。

  “打!”

  魏大勇一聲低吼,早已準備多時的十餘支湯姆遜衝鋒槍與數挺捷克式輕機槍,同時從叢林兩側噴吐出致命的火舌!

  “噠噠噠噠——!”

  密集的彈雨,如同死神的鐮刀,以一種蠻橫而不講理的姿態,瞬間橫掃了整個小徑!

  那些緬甸獨立軍士兵,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便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戰鬥開始得突然,結束得更快。

  不到三分鐘,槍聲便已平息。

  小徑之上,只留下一片狼藉與數十具屍體。

  然而。

  魏大勇的臉上卻沒有絲毫輕鬆。

  他那雙如同獵鷹般銳利的眼睛,警惕地掃視着四周。

  “不對勁!”

  他猛地一揮手,低喝道:“立刻撤離!”

  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從他們伏擊陣地側後方約四百米外的一處高地,突然響起了日軍九二式重機槍那特有的、沉悶而富有節奏感的咆哮聲!

  “噠噠噠——噠噠噠——!”

  子彈帶着尖嘯,瞬間封鎖了他們原定的撤退路線!

  緊接着,“咚!咚咚!”幾聲悶響,數發榴彈呼嘯而至,在他們剛剛藏身的陣地附近炸開,掀起大片的泥土和碎石!

  是日軍的擲彈筒!

  “媽的!中計了!”魏大勇心中暗罵一聲。

  這幫緬甸獨立軍,根本就是日軍拋出來的誘餌!

  他們身後,還跟着一支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日軍正規部隊!

  “第二小隊,火力壓制!吸引鬼子注意力!”魏大勇當機立斷,在彈雨中翻滾着,對身旁的排長大吼:“第一小隊,跟我來!從左邊那條溝摸過去!幹掉小鬼子那個機槍陣地!”

  情況瞬息萬變,魏大勇沒有絲毫慌亂,

  立刻根據戰場形勢,做出了最快、最有效的應對。

  他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被動防守就是等死。

  唯有以攻對攻,打掉敵人的火力支撐點,才能覓得一線生機!

  魏大勇親自端起一支湯姆遜衝鋒槍,帶着第一小隊的三十多名精銳弟兄。

  如同狸貓般鑽入了左側一道被雨水沖刷出來的深溝之中,藉着地形的掩護,向日軍的側翼高速穿插而去。

  雨林作戰的困難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

  深溝內,泥漿沒過腳踝,每一步都異常艱難。

  溼滑的坡壁讓士兵們不時滑倒,頭頂上,是日軍重機槍掃射時,削斷的樹枝和葉片如下雨般落下。

  魏大勇一馬當先,他那魁梧的身軀,此刻卻展現出與體型不符的敏捷。

  他不斷地觀察着日軍的火力點,判斷着距離。

  同時用戰術手語指揮着身後的士兵保持隊形。

  繞行了近五百米,他們終於摸到了日軍機槍陣地的側下方。

  魏大勇對身後的幾名老兵打了個手勢,幾人會意,悄悄從揹包裏掏出了集束手榴彈。

  “給老子扔!”

  隨着魏大勇一聲低吼,數顆集束手榴彈在空中劃出完美的拋物線,精準地落入了日軍的機槍陣地之中!

  “轟——轟隆!!”

  劇烈的爆炸聲中,日軍那挺囂張的九二式重機槍瞬間啞火,連帶着幾名機槍手,一同被炸上了天!

  “弟兄們!跟我衝!乾死這幫狗孃養的!”

  打掉敵人的核心火力點後,魏大勇沒有絲毫猶豫。

  第一個從溝壑中躍出,端着衝鋒槍,如同下山的猛虎,向着山坡上的日軍陣地發起了決死反擊!

  一排的士兵們緊隨其後,吶喊着衝了上去!

  山坡上的日軍,顯然沒料到側翼會突然殺出一支如此兇悍的部隊,陣腳頓時大亂。

  他們倉促間調轉槍口,卻已來不及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魏大勇如入無人之境,手中的湯姆遜衝鋒槍不斷噴吐着火舌,將一個個驚慌失措的日軍士兵打倒在地。

  一場慘烈而血腥的近距離白刃戰,在泥濘的山坡上就此展開!

  “殺~!”

  “砰,砰~!”

  小隊的腥松砩匣旧隙紨y帶了自衛手槍,小鬼子的端着刺刀基本上也衝不到近前就被幹掉。

  沒多久,這支約有一箇中隊規模的日軍部隊。

  在偵察大隊第二中隊的內外夾擊之下,被徹底擊潰!

  戰鬥結束,魏大勇劇烈地喘息着。

  他的身上沾滿了鮮血與泥漿,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此役,他們以傷亡十餘人的代價,成功擊潰日軍一箇中隊,斃敵數十人,並俘虜了幾個緬甸獨立軍的活口。

  他看着正在打掃戰場、救治傷員的弟兄們,又看了看這片如同綠色地獄般的雨林,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緬甸雨林的戰場環境,容易伏擊敵軍,同樣也很容易被敵軍伏擊,而一旦遭遇到日軍的伏擊。

  翌日清晨。

  魏大勇和他麾下那支剛剛經歷過血戰的偵察二中隊,終於拖着疲憊不堪的身軀,返回了位於密支那外圍的臨時營地。

  歸來的隊伍,不再是出發時的精悍與齊整。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軍裝被泥漿和血污浸透,緊緊地貼在身上,散發着一股酸腐的氣味。

  隊伍中,多了十幾名傷員,由戰友們攙扶或用簡易擔架抬着。

  更沉重的是,還有幾個用雨布包裹的、再也無法醒來的弟兄。

  中隊副官在向負責統計的參謴笄闆r時,聲音沙啞,眼圈通紅:“報告,二中隊與緬甸獨立軍以及日軍中隊遭遇,成功將其擊潰並殲滅大部。

  在返回途中,因林中地形複雜,能見度低,一度迷失方向,繞行了近十公里。

  有兩名重傷的弟兄,因傷口感染並發高燒,未能撐到最後.”

  正在營地門口等待的偵察大隊大隊長周衛國,默默地聽着彙報。

  他那張一向堅毅如鐵的面龐,此時也是眉頭緊鎖。

  他走到魏大勇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沾滿泥漿的肩膀。

  沒有責備,只有無聲的慰藉與理解。

  “和尚,辛苦了。”周衛國聲音低沉:“弟兄們,你們都辛苦了。”

  “先去休息,處理傷口,喫點熱的東西。”

  “仗,我們打贏了。犧牲的弟兄,我們永遠記着。”

  魏大勇抬起佈滿血絲的眼睛,看着自己的長官。

  這個在訓練場上如魔鬼般嚴苛,此刻卻如兄長般溫厚的男人。

  心中一股熱流湧動,嘴脣動了動,卻終究沒能說出話來,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場勝利的代價。

  比戰報上那“殲敵數十”的冰冷數字,要沉重得多。

  當天下午。

  偵察大隊與新編第十二軍的聯合作戰會議,在一頂寬大的軍用帳篷內召開。

  周衛國將魏大勇二中隊的詳細作戰報告,以及傷亡情況,擺在了新十二軍軍長吳子強的面前。

  周衛國指着報告,神色凝重:“吳長官,二中隊的這次行動,雖成功殲滅一股日軍,並獲取了重要情報,但其自身傷亡近兩成,且暴露出我們在叢林持續作戰中的諸多問題。

  辨識困難、傷員救治轉卟灰住⒀a給線脆弱等等,都是比日軍的子彈和炮彈更爲致命的敵人。”

  吳子強看着報告上那一個個名字,眉頭緊鎖。

  他知道,周衛國所言非虛。

  新十二軍未來將要面對的,正是這樣一片綠色的地獄。

  “周大隊,請問有什麼想法沒有?”

  “我們不能只把叢林當成無法逾越的障礙。”周衛國的聲音變得斬釘截鐵,“更要把它變成我們的主場,我們的盟友!”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提出了他經過深思熟慮的應對舉措:

  “第一,進一步改革訓練模式,一切爲叢林戰服務!

  我建議,新十二軍所有部隊,增設高強度的叢林生存與導航訓練。

  如何辨別方向、尋找水源、識別動植物、規避毒蟲猛獸、搭建臨時庇護所,這些都必須成爲每個士兵的必備知識。

  同時,要建立一支由軍醫、衛生員和本地草藥郎中組成的巡迴醫療隊,專門研究叢林病的防治與傷口處理,減少因傷產生的戰鬥損耗。”

  “第二,主動開發叢林,化被動爲主動!

  我們不能只是被動地穿行其間。

  我主張,由偵察大隊與工兵部隊協同,在緬北的關鍵戰略區域,祕密開闢我們自己的軍用通道網絡,建立隱蔽的、半永久性的前進基地、物資儲備點和野戰救護站。

  我們要在這片綠色汪洋中,構建起屬於我們的‘島嶼’與‘航線’!”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