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吴未的书
日方不應以毫無根據之猜測,對我蘇維埃國家信譽進行惡意中傷,此舉不利於兩國關係之正常發展。”
“第三,正告日本政府,當前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已進入關鍵階段。
日本作爲法西斯軸心國之一,其在中國及亞洲各地的侵略行徑,纔是地區和平與穩定的最大威脅。
蘇方敦促日方,立刻停止一切侵略行爲,尊重各國主權與領土完整,如此方是維護遠東和平之正道。”
star.LIN的指示,簡潔、明瞭,卻又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強硬。
通篇否認,反將一軍,將皮球又踢回給了日本人。
莫洛托夫迅速在筆記本上記錄下每一個要點:“***同志,您的意思是,我們完全否認與第二戰區存在任何關於衝鋒槍技術的合作?”
“當然!”star.LIN斬釘截鐵:“我們與山城方面的合作,是基於易貨貿易的原則,是爲了獲取我們急需的戰略物資,例如菸草、礦產。
至於他們如何使用這些物資,用這些物資從何處換取了什麼武器技術,那是他們中國內部的事情,與我們蘇聯何干?”
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我們只負責供貨,至於貨物最終變成了什麼,我們概不負責,也毫不知情。
日本人若有疑問,儘可以去問閻錫山,去問那個據說很會打仗的楚雲飛嘛!”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將蘇聯的責任撇得乾乾淨淨。
star.LIN站起身,再次走到窗前,望着克里姆林宮外那片廣闊的天地,聲音帶着幾分深遠的考量:“中國戰場,拖住的日本陸軍越多,對我們西線的壓力就越小。
閻錫山也好,常瑞元也罷,只要他們還在堅持抗日,能給日本人制造麻煩,我們便不妨在不直接觸怒日本人的前提下,給予他們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
“至於日本.”star.LIN的嘴角再次露出一抹冷冽的笑容,“如果他們要戰爭,那我們就給他們戰爭!”
莫洛托夫心領神會,躬身道:“明白了,***同志。我立刻親自督辦,確保以最強硬的姿態。
最明確的措辭,駁回日方的無理抗議,並徹底否認相關合作的存在。”
第507章 戰略確認,奪島落日!
當日下午,蘇聯外交人民委員會便以最正式、最謹慎的措辭,照會了日本駐蘇大使館。
其核心內容與斯大林的指示如出一轍:對於日方就稱“蘇聯向中國第二戰區提供了PPS43衝鋒槍製造技術”提出了“嚴重關切”和“強烈抗議”、蘇聯政府表示“頗爲飛機費解”。
並且斷然否認任何存在此類型的官方協議。
照會中強調。
蘇方作爲反法西斯同盟的重要一員,其一切對外軍事技術交流與合作,均嚴格遵循國際法與同盟間的共同利益,絕無可能做出任何影響遠東局勢穩定的情況。
PS:軸心國這個時候的日本被稱之爲軍國主義,雖然是同盟但是和德國、意大利算不上坐一桌。
至於日本方面提出的所謂“證據”。
蘇方認爲是“毫無根據的設想與旨在挑撥中蘇及蘇日關係的誹謗手段”,並由此表示“強烈反對。”
這場外交會面,更是以一種近乎拒絕的口吻。
“奉勸”日本政府將注意力放在對鄰國的無端猜忌上,不如深刻反省其在中國及亞洲各地的侵略戰爭。
早日回到談判和平的軌道上來,方是“唯一正途”。
這份照會,字字千鈞,既堅決否認日方的指控,又在道義上反將一軍,其強硬姿態。
令日本駐蘇使館人員在收到後亦是錯愕不已,只能迅速將其譯成電報,十萬火急地發回東京。
而身在山西的代表團,雖然尚未接到莫斯科方面的進一步明確指示,但團長葉夫根尼中將憑藉其老辣的政治直覺,也已從連日來中方(特別是竺培基走後,方立功等人重新主持談判)意願的微妙變化中,感受到了一些清晰的轉變。
尤其是莫斯科方面更加傾向於促進雙方友好合作關係,讓葉夫根尼中將察覺到了一絲不一般的味道。
唯有雅科夫·朱加什維利上校,內心卻另有一番盤算。
他親眼見證了第二戰區一熊姽賯儗π率轿淦鞯目是螅膊t解其在華北牽制日軍的巨大戰略價值。
斯大林格勒的慘烈戰事,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前線戰士對有效火力的期盼。
同時,雅科夫此次前來山西,也是有着一項特殊的任務。
在一個不甚起眼的翻譯陪同下,在一個午後悄然離開了雙人下榻的宿舍。
穿過幾條略顯泥濘邊緣的巷弄,他來到龍城一處不起眼的茶樓。
茶樓的二樓,校園靜的雅間內。
一名身着普通服飾,面容沉靜,眼神卻透着幾分睿智與堅毅的中年男子已經等候多時。
此人,是十八集團軍方面祕密派駐山西。
負責與各勢力進行聯絡與情報工作的地下黨員,代號“青松”。
“雅科夫同志,久仰。”
青松起身,操着一口略帶口音卻十分流利的俄語,主動伸出手。
雅科夫與他輕輕一握,深邃的目光打量着對方:“同志,幸會,冒昧相邀,還望海涵。”
落座之後,清茶入口。
青松率先打破沉默,“雅科夫同志,不知今日約見,有何指教?”
雅科夫放下茶杯,聲音壓得很低:“我今日到來,其實是私下行爲,不代表我國政府官方立場。
只是有感於當前遠東戰局之複雜,以及中蘇立場共同面臨之強敵,有些想法,想與貴方坦战涣鳌!�
他頓頓頓,組織着措辭:“據我所知,貴黨領導下的武裝力量,在敵後戰場給予了日寇沉重打擊,其堅韌不拔的戰鬥意志與靈活機動的游擊戰術,令人欽佩。
只是,武器裝備匱乏,一直是在影響貴軍戰力提升至巔峯。”
青松的目光微微一閃,不動聲色道:“上校同志過譽了。
我黨我軍,與全國人民提出的誓與日寇血戰到底,克復河山沒什麼兩樣。
這也是我們中國武裝力量的分內之事。
至於裝備分武器,我等確有困難,然自力更生,奮發圖強,亦是我黨我軍之本色。”
雅科夫微微一笑:“我此行隨團到來,親眼目睹閻錫山及其將軍麾下,爲了新式衝鋒槍的技術驗證圖紙,便與我方代表反覆辯論,貴國及戰區對新式武器之渴求,可見一斑。
我想,貴黨對此,亦當有同樣之需求../.”
他體態微微前傾,語氣帶着幾分試探:“不知道,貴黨武裝爲了提升自身武裝,獲取更先進之武器技術,可有何長期之規劃?
或者說,外部爲了可能之武裝,秉持何等的態度?”
雅科夫此言,已是極爲大膽的暗示。
他此行,固然有其個人對中共抗日的好奇與某種程度的共鳴,但更多的是,他想要在“美蘇中”這個大的三角關係之外,尋求多一個接觸點,多一條情報線,甚至多一個未來潛在的“棋子”。
青松的表面依然平靜,卻已掀起波瀾。
他知道,眼前這位上校的試探意義非凡。
青松沉吟片刻,語氣不卑不亢:“雅科夫同志,我黨之政策,一向是團結一切可以團結之力量,共同抗日。
對於任何真諑椭袊箲穑鹬刂袊鳈嘤阎睿业冉灶娨哉相待,進行友好合作。”
他巧妙地注意到關於“武器技術”的具體問題,轉而強調了合作的原則與基礎。
“至於我黨武裝之發展。”
青松繼續說道:“主要依靠人民羣械闹С郑约霸谌毡緫饒錾蠌臄橙死U獲。
當然,若有國際友人能夠提供無私之援助,不附加任何政治條件,我等自然無條件歡迎。
畢竟,早一日將侵略者趕出中國,便能早一日減弱世界反法西斯戰場之壓力。”
這番話的滴水不漏,既表達了開放合作的姿態,又堅守了獨立自主的底線。
雅科夫聞言,眼中目光之中滿是讚許。
他知道,與這些信仰堅定、組織嚴密的共產黨人打交道,遠比與那些派系林立、各懷邏輯的國民黨官員要簡單,也更加複雜。
簡單在於其目標明確,複雜在於其原則性極強。
“青松同志所言極是。”雅科夫點點頭:“法西斯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我相信,在未來的歲月裏,我們會有更共同的語言與合作空間。”
他沒有再深入追問關於的具體需求,今日的接觸,點到即止,已然足夠。
十幾分鍾後,雅科夫起身告辭。
“今日之會,受益良多。”
雅科夫再次與青松握手:“希望未來能有機會,與青松同志進行更深入的交流之。”
“隨時恭候,上校先生。”
青松亦微微頷首。
雅科夫悄然離去,茶樓雅間的油燈下,青松眠的目光深邃。
他知道,這次偶然的祕密接觸,背後所蘊含的國際政治信號可沒那麼簡單。
在美國方面與山城政府日益密切的當下,蘇聯人現如今也已經按捺不住開始頻繁想要和他們共產黨人接觸,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青松”也是當即意識到了雅科夫的接觸勢必需要通過祕密渠道上報延安。
另一邊。
因衝鋒槍技術引進而引起的波瀾。
也在國民黨統治集團的內部,攪動了更大的風浪。
第九戰區,長沙。
司令長官薛嶽的辦公室內,氣氛凝重如同暴雨將至。
“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薛嶽一巴掌拍在巨大的作戰地圖上,震得上面的紅藍鉛筆都跳了起來:“美國人眼裏面的軍人,就只姓'楚',只姓'史'(史迪威)嗎?!”
他面前站着的是幾位心腹將領,參珠L吳逸志面色凝重,不敢接話。
一袇⒅們更是低頭不敢吭聲,佯裝自己沒有聽到。
他們都清楚,薛長官的這股怒火,由來已久。
自美國根據《援助協議》開始向中國提供軍事借援以來。
其分配便一直有着嚴重的傾斜。
大部分精良的美裝備,都被優先分配給了中央直接指揮的、或與史迪威關係緊密的部隊,特別是調往印緬戰場的中國遠征軍。
像第九戰區這樣,雖然戰功赫赫,但派系色彩濃厚,且與中央及史迪威關係微妙的地方實力派,而能夠獲得的援軍,往往只是一些殘羹冷炙,甚至只是空頭許諾。
“史迪威那個美國佬只認楚雲飛!”
薛嶽餘怒未消,在辦公室內來回踱步:“上次我派人去重慶,想爲九戰區爭取新到的M1和湯姆孫衝鋒槍。
結果呢?
軍政部何長官和我們打太極,說要優先滿足遠征軍的需求!
遠征軍,遠征軍!
我們守衛國門,就不是爲國盡忠嗎?!”
吳逸志輕咳一聲,斟酌斟酌着詞句勸道:“長官息怒。東南亞戰場,關乎國際大通道,其戰略意義確實也重大。委座與史迪威將軍有所關注,亦有其考量”
“考量?什麼考量!”薛嶽猛地轉過身,眼神如電:“我看是派系考量,是私心作祟!
楚雲飛在山西時,便已獨攬大權,麾下兵精糧足。
如今到了這個模樣,更有美國人撐腰,如虎添翼!
這樣下去,他豈不是尾大不掉了?!”
李玉堂亦在旁附和道:“薛長官所言極是。美械分配不公,令各戰區將士寒心。
我等在前線與日寇死戰,缺槍少炮,損失慘重。
而有些部隊,因爲普通與高層關係接近,便能優先換裝,坐享其成。
長此以往,軍心必亂,於抗戰大局,實爲不利。”
薛嶽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不能再任由他們胡來了!
參珠L,你立刻以我第九戰區長官部的名義,接觸三戰區顧長官、八戰區朱長官,就美裝備分配嚴重不公,請求委座主持公道,平衡各方。
吳逸志一凜:“是!”
他知道薛嶽這是打算聯合中央軍各派系,向委員長正式施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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