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兩軍對壘,你開全圖? 第860章

作者:吴未的书

  方立功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他以目光向葉夫根尼示意,請求暫時休會。

  僻靜的休息室內,方立功看着手中的密電,眉頭緊鎖。

  錢伯均見狀,忍不住問道:“老方,出什麼事了?”

  方立功將電報遞給錢伯均,聲音帶着幾分壓抑的怒火:“你自己看吧,山城那位,又給我們送‘驚喜’來了!”

  錢伯均接過電報,一目十行,臉色也隨之陰沉下來。

  電報的內容很簡單,軍政部侍從室主任竺培基,已奉委員長之命,星夜兼程趕往龍城,不日即將抵達。

  其目的,不言而喻,定是與此次衝鋒槍技術引進談判有關。

  “孃的!”錢伯均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這不是明擺着要來摘桃子,順便再給我們添亂嗎?”

  方立功的眼中閃過一絲寒意:“何止是添亂。我擔心,山城方面的介入,恐怕會讓我等之前的努力,付諸東流!”

  他深知,一旦山城插手,此事便不再是單純的技術引進,勢必會牽扯到更爲複雜的派系利益與政治博弈。

  屆時,二戰區的利益如何保證?

  他們與蘇聯人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絲信任,又將何去何從?

  果不其然,就在第二日下午談判即將結束,雙方已在部分條款上達成初步共識,只待各自上報批准之際,風塵僕僕的竺培基,帶着幾名隨員,出現在了司令部門外。

  方立功與錢伯均不得不暫時中止談判,前去迎接。

  “方長官,錢長官,長治一別,已近兩年,別來無恙啊!”

  竺培基臉上帶着虛僞的笑容,與二人一一握手,語氣中卻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權威。

  方立功、錢伯均終歸不是楚雲飛,兩人的職務前面也有着代字。

  一字之差,以竺培基侍從一室副主任的位子,基本上可以做到平起平坐。

  簡單的寒暄過後,竺培基便直奔主題:“委員長對此次與蘇俄同志的技術合作,以及貴部爲提升國軍戰力所做的努力,深表嘉許。

  特命我前來,協助並指導後續的談判工作,務必爲黨國爭取到最大的利益。”

  “協助指導?”方立功心中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竺主任遠道而來,辛苦了,我等自當全力配合。”

  當晚的宴請,規格更高,楊愛源親自作陪,竺培基則與葉夫根尼談笑風生,儼然已是主導談判的架勢。

  方立功與錢伯均坐在一旁,看着竺培基那副頤指氣使的模樣,心中皆是憋了一股無名火。

  次日上午,談判桌上,氣氛已然大變。

  竺培基一上來,便全盤推翻了方立功等人與蘇方好不容易達成的初步意向,轉而提出了一系列更爲苛刻的條件。

  不僅要求蘇方以更低的價格轉讓技術,還要求蘇方提供更多的技術支持和人員培訓,甚至暗示可以在未來的美援分配上,對蘇方進行“適當傾斜”。

  這番表態,不僅讓葉夫根尼中將勃然大怒,認爲中方毫無找猓鰻柗礌枴�

  就連一向沉穩的雅科夫上校,也面露不悅之色。

  “竺主任!”葉夫根尼中將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道:“貴方的這種做法,是對我們蘇聯紅軍的極大不尊重!

  我們是帶着找鈦碚勁械模皇莵斫邮苣銈兊氖⿸魏捅P剝的!

  如果這就是貴國的談判態度,那麼我看,這次合作,沒有再談下去的必要了!”

  雅科夫上校也冷冷地說道:“技術合作,本應建立在平等互利的基礎之上。

  竺主任提出的條件,恕我直言,已經遠遠超出了正常的商業範疇,帶有太多的政治附加。

  這不符合我們兩國共同抗擊法西斯的根本利益。”

  竺培基卻似乎並未將蘇聯人的憤怒放在心上,依舊慢條斯理地說道:“兩位將軍息怒。我也是奉命行事。

  委員長認爲,中蘇兩國同屬反法西斯同盟,貴國理應在技術援助方面,展現出更大的找夂透窬帧!�

  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想必二位也清楚,美國現如今國內的政策方向是先解決掉太平眼戰場上的日本人,再全力援助歐洲,至於美援的傾斜程度,那就要看貴方在此次合作中的表現了。”

  談判,再次陷入了比第一天更爲僵硬的困境。

  方立功看着眼前這一幕,心中充滿了無力與憤怒。

  他知道。

  因爲竺培基的到來,以及其所代表的山城方面的貪婪。

  山城方面對蘇聯人基本上秉持敵視態度,在本輪的合作之中勢必要爭取到最大的利益。

  甚至常瑞元因爲遠征戰場方面的緣故,在此時此刻已經有了戰後全面倒向英美等國的打算。

  這次至關重要的衝鋒槍技術引進,似乎將要平添無數波折,甚至有徹底失敗的可能。

  他望向窗外,龍城的天空依舊被工業廢氣徽郑缢丝痰男那橐话恪�

  這場關乎未來的博弈,因爲內部的掣肘,已然變得愈發艱難,談判的進程隨着竺培基的到來,已經被徹底的打亂。

  方立功和錢伯均兩人對視了一眼之後,小聲交換了一下意見,當即出聲決定打斷本輪的談判。

  “竺主任,葉夫根尼先生,依我之見,本輪磋商應當暫停,待我請示一下上級之後,再做決定”

第505章 楚雲飛出手,雙方順利達成協定!

  龍城,二戰區長官司令部。

  竺培基的介入,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讓方立功與蘇聯代表團好不容易取得的些微進展,瞬間化爲泡影。

  葉夫根尼中將的怒火與雅科夫上校的冷淡,使得會議室內的空氣凝固如冰。

  方立功端坐不動,面沉似水。

  錢伯均在一旁幾次欲言又止,最終也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將目光投向窗外那片依舊灰濛的天空,心情與之一色。

  隨着方立功出聲之後,談判自然是不歡而散。

  當晚。

  方立功的臨時辦公室內,燈火通明。

  “這個竺培基,簡直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錢伯均再也按捺不住,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響:“我等在前線浴血,爲了可以大批量裝備的衝鋒槍費盡脣舌,他倒好,仗着中央的名頭,獅子大開口,將所有事情都攪黃了!”

  方立功擺了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起身走到窗邊,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語氣帶着幾分疲憊與決絕:“伯均兄,此事已非我等在談判桌上所能挽回。

  竺培基代表的是山城,是委員長。

  我們若循常例申訴,只怕層層上報,待有結果,黃花菜都涼了。”

  錢伯均眉頭緊鎖:“那依立功兄之見……”

  “爲今之計,”方立功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精芒:“此事,非雲公出面不可了!”

  “楚長官?”錢伯均一怔:“可雲公遠在緬北,鞭長莫及啊!

  況且緬甸戰事亦是千頭萬緒,這點小事,如何好去驚動他?”

  爲了這事,楚雲飛特意來了一封電報讓他們辦。

  他們這個位置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那豈不是丟人丟大發了

  方立功搖了搖頭,語氣篤定:“你我皆知雲公之能。

  他不僅深諳兵事,於這縱橫捭闔之道,亦有常人不及之處。

  更何況,他如今在山城諸公心中的分量,怕是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重。

  此事關乎基層戰力,雲公必定無比重視。

  我即刻擬上一封電報,將此間詳情,以及竺培基所提之無理要求,盡數告知雲公,請他定奪。”

  錢伯均思忖片刻,也覺得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辦法,只得點頭應允。

  一封加急加密的電文,就這樣承載着方立功的憂慮與期望。

  悄然離開了陰雲徽值凝埑牵w向了數千里之外的緬北。

  與此同時,緬甸北部,密支那機場,空氣潮溼而悶熱。

  簡陋的機場跑道旁,幾架C-47咻敊C靜靜地停泊着,地勤人員正冒着細雨進行檢修。

  楚雲飛身着一身合體的戎裝,肩上將星在陰沉的天色下依舊閃耀。

  他正站在停機坪邊緣,與趙鵬程一同等待着一個重要人物的到來。

  不多時,一架塗着青天白日徽記的咻敊C穿破雲層,平穩降落。

  艙門打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幾名荷槍實彈、目光警惕的警衛。

  緊隨其後,一個身形挺拔、面容堅毅,身上帶着一股特有的精悍之氣的身影,出現在舷梯口。

  正是奉調前來緬甸,協助組建特種作戰力量的原二戰區偵察大隊大隊長,周衛國。

  “雲公!”周衛國快步走下舷梯,來到楚雲飛面前,一個標準而有力的軍禮。

  “衛國,一路辛苦。”

  楚雲飛上前,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兩人走向不遠處的臨時指揮帳篷,周衛國落後半個身爲。

  楚雲飛一邊走,一邊向周衛國介紹着緬北的複雜局勢,以及他對未來叢林特種作戰的初步構想。

  PS:此時已經開始裝備步話機,滿足兩公里以內,不算複雜的地形地勢的即時交流。

  “東南亞這種地方,山高林密,河流縱橫,傳統的大兵團作戰處處受制。”

  楚雲飛指着牆上巨大的軍事地圖,語氣沉凝:“日軍雖敗,但其殘餘力量及那些受其扶植的緬甸獨立軍,熟悉地形,慣於遊擊,對我後方威脅甚大。”

  “我意,以偵察大隊之骨幹爲基礎,結合從各部隊抽調之精銳,再吸納部分熟悉山林之本地山民,組建數支精悍之叢林作戰部隊。

  其任務,不僅在於偵察、滲透、襲擾,更要能獨立遂行清剿、策反乃至建立臨時控制區之任務。”

  楚雲飛的眼中閃爍着戰略的光芒:“此乃我‘以緬制緬’,鞏固緬北,確保滇緬路暢通之長遠計劃的一部分,預計耗時一年左右,才能初見成效。”

  周衛國凝神聽着,不時點頭。

  眼中亦是對這宏大計劃的認同與期待。

  他深知,這不僅是對他個人能力的信任,更是對他麾下那支久經戰陣的偵察大隊的最高肯定。

  就在此時,趙鵬程拿着一份剛剛譯出的電文,神色凝重地快步走了進來。

  “鈞座,山西急電。”

  楚雲飛接過電報,迅速瀏覽一遍,眉頭便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方立功在電文中詳細陳述了與蘇聯談判的經過,以及竺培基的突然介入和由此引發的僵局,言辭間充滿了對方立功的無奈和對中央某些人短視的憤慨。

  “哼!”

  楚雲飛將電報遞給一旁的趙鵬程和尚不明所以的周衛國,冷哼一聲:“有些人,仗打不怎麼樣,摘桃子、掣肘自己人倒是一把好手。”

  趙鵬程看完,亦是面露怒色:“鈞座,這竺培基分明是想借着中央的名義,從蘇聯人那裏多佔便宜,卻不想想,此舉只會激怒蘇方,將事情徹底搞砸!這PPS43衝鋒槍若不能順利引進,對我軍基層火力之提升,損失何其巨大!”

  竺培基?

  恐怕沒這麼簡單。

  關於統帥部對於蘇俄的態度。

  楚雲飛心裏面是一清二楚。

  這其實也算得上是一次試探,一次對他楚雲飛對蘇聯方面態度的試探,也是對二戰區方面對紅黨方面的試探。

  即便常瑞元鐵了心的要倒向英美。

  楚雲飛也要想盡一切辦法促使雙方再平衡。

  積貧積弱的民國經不起再折騰,國力決不能消耗在沒有意義的事情上面。

  他沉吟片刻,目光再次投向地圖。

  這一次,他的視線卻落在了更廣闊的世界格局之上。

  “此事,不能急在一時,亦不能任由竺培基胡來。”

  他緩緩開口,語氣已恢復平靜,卻帶着一股洞察全局的睿智:“蘇俄此刻正與德國鏖戰於東線,斯大林格勒岌岌可危,其國力消耗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