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兩軍對壘,你開全圖? 第848章

作者:吴未的书

  “虞團長在想什麼呢?”

  趙鵬程遞過去了一杯熱茶,而後好奇詢問了一句。

  虞嘯卿沉默了片刻之後接着緩緩開口道:“趙副官,你說既然這日本人蒙受如此巨大的損失卻沒有實質性的進展,爲什麼不等待天晴之後,利用航空兵的優勢重新組織進攻呢?”

  “這件事情鈞座也曾提及過,主要是兩個方面的原因.”

第496章 死戰不退?總攻打響,十二個師全面反擊

  天色漸案,日軍的進攻才勉強停下。

  虞嘯卿感慨萬千:“牟田口廉也,是個十足的戰爭瘋子。”

  一夜的整理之後,日軍在第二天依舊發起了進攻。

  泥濘的戰場上。

  敵我雙方反覆拉鋸。

  每一個指揮官,以及士兵的們的精神壓力均快要達到了極限。

  在連綿的陰雨肆虐了數日之後。

  緬甸的天空,終於在一個血色浸染的清晨,罕見地放晴了。

  撥雲見日的陽光,如同舞臺的聚光燈。

  將這片飽經戰火蹂躪的土地照得異常清晰,也照亮了雙方士兵眼中那壓抑已久的殺氣與決絕。

  對於在泥濘和潮溼中煎熬了數日的交戰雙方而言,這突如其來的晴好天氣,無疑是一個信號。

  一個可以拋開雨季束縛,動用所有力量,進行一場決定性較量的信號。

  雙方不約而同,當即決定全力發起進攻。

  試圖在這短暫的晴朗窗口期,打破僵持的戰局,將對手徹底碾碎。

  日軍方面。

  在師團長牟田口廉也那近乎瘋狂的命令和督戰隊的威逼之下。

  早已疲憊不堪的第十八師團和第三十三師團的主力部隊,如同一個疲憊不堪的中年男人喝上了一杯霸王茶姬一般興奮不已。

  攻擊部隊再次集結。

  準備對中國遠征軍第五軍與第六軍的結合部防線,也就是新編第十一軍的方向發起規模空前的總攻。

  牟田口廉也這一次下達強攻命令的理由頗爲充分。

  “嗚——嗚——嗚——”

  淒厲的防空警報聲接連不斷,在遠征軍的陣地之上響徹。

  緊接着,那些從泰國、緬甸東南部機場起飛的日軍戰機。

  如同嗜血的禿鷲羣一般,鋪天蓋地般呼嘯而來。

  數十架,乃至上百架九七式重型轟炸機、九九式雙發輕型轟炸機以及零式戰鬥機,在空中排開密集的編隊,遮天蔽日。

  它們肆無忌憚地低空掠過,將成噸的航空炸彈和燃燒彈。

  傾瀉在中國遠征軍的陣地上、炮兵陣地上、後勤補給點,甚至是道路上面。

  很顯然。

  日軍並未掌握遠征軍後方的具體情況。

  奈何他們決心動用南方軍近乎全部的陸航力量來對付緬甸的遠征軍。

  一場慘絕人寰的大轟炸開始了。

  大地在劇烈的爆炸中顫抖、呻吟。

  一團團巨大的火球拔地而起,濃黑的煙柱直衝雲霄,將剛剛放晴的天空再次染成一片昏黃。

  堅固的工事在重磅炸彈的直接命中下被炸得支離破碎,土石橫飛!

  木質的掩體和營房則在燃燒彈的作用下,迅速化爲一片火海!

  正在咻斘镔Y的卡車被炸彈掀翻在地,燃起熊熊大火,彈藥殉爆的巨響此起彼伏。

  各處的防空火力雖然也在拼命還擊。

  高射機槍和少量高射炮噴吐着憤怒的火舌,試圖驅趕這羣小鬼子的戰機。

  楚雲飛更是在短短的半個小時內使用了三次的高射炮引導技能,擊墜了日軍十多架的戰機、轟炸機。

  但面對數量佔據絕對優勢,且有零式戰鬥機護航的日軍機羣。

  高射炮兵們的抵抗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不時有英勇的遠征軍高射炮手連同他們的炮位一起被日軍炸彈吞噬,化爲一團飛濺的血肉,犧牲在了陣地之上。

  地面上。

  日軍的步兵也在其航空兵的狂轟濫炸之後,發起了宛如潮水一般的波次攻勢。

  他們利用遠征軍的戰士們被轟炸壓制,陣地工事損毀嚴重的有利時機。

  端着刺刀,嚎叫着衝向那些還在冒着硝煙的陣地。

  坦克和裝甲車也隆隆作響,引導着步兵向前突擊,試圖一舉碾碎守軍的抵抗意志。

  只不過。

  新編第十一軍。

  這支在楚雲飛的精心調教和一場場血戰中成長起來的鐵血雄師。

  並沒有被日軍的“簡易版立體攻勢”所嚇倒。

  在日軍的航空炸彈還在頭頂呼嘯之際,在日軍的步兵還在衝鋒的路上。

  聯合指揮部內楚雲飛已經搞清楚了日軍的主攻方向和意圖。

  還是黃百韜所部,還是新編第十一軍。

  他們一直都想要繼續捏個軟柿子,以達到分割戰場的目的。

  “即便是在緬甸戰場上,這幫小鬼子還想要使用中路突破,兩翼包抄的基本戰術。”

  史迪威雙手拖住下巴。

  眼神之中滿是凝重,他此前曾期待着天晴之後,己方的炮兵部隊可以大發神威。

  可他沒想到,即便是在有美國海軍的有力牽制之下。

  日軍居然還能夠組織起如此龐大規模的機羣。

  難不成。

  這羣小鬼子不打算按照此前參植颗卸ǖ膽鹇裕葋最I西太平洋嗎?

  正當史迪威思索之際。

  “命令!”楚雲飛的聲音在因爆炸而微微震動的指揮部內,依舊沉穩和清晰:“所有炮兵單位,不必再顧忌彈藥消耗!

  對準日軍步兵衝擊的預定路線、炮兵觀察所、以及其後續梯隊的集結區域,給我進行無差別覆蓋射擊!”

  “命令第五軍、新編第十一軍各部,依託現有陣地,頑強阻擊!”

  “告訴弟兄們,我們的炮火會給他們最強有力的支援!我們要在陣地前,用鋼鐵和火焰,給小日本好好上一課!”

  隨着楚雲飛的一聲令下。

  遠征軍方面數百門火炮,包括美援的105毫米榴彈炮、75毫米山炮,蘇制野戰炮,以及繳獲和自產的各口徑迫擊炮。

  在短暫的沉寂之後,同時爆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怒吼!

  炮彈如同冰雹般,帶着刺耳的尖嘯,劃破長空,鋪天蓋地地砸向正在衝鋒和集結的日軍部隊。

  整個戰場,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人間煉獄。

  從宏觀視角俯瞰,整個毛旦棉——仰光的這片狹長結合部戰場。

  此刻已經徹底化爲了一座巨大的絞肉機。

  天空之上,是日軍戰機投下的炸彈拖曳出的死亡弧線,以及被擊中後冒着黑煙墜落的飛機殘骸。

  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濃密的硝煙遮蔽了天空,彷彿末日降臨。

  地面之上,日軍的步兵集羣在己方航空兵的掩護下。

  如同一股股洶湧的濁流,不顧一切地衝擊着中國遠征軍的防線。

  而遠征軍的陣地上,則噴吐出更爲猛烈的火舌。

  所有的輕重武器此時也沒有繼續隱藏的必要。

  明、闇火力點幾乎同一時間開火。

  無數的炮彈如同復仇的怒焰。

  在日軍的進攻隊形中炸開一朵朵血腥的死亡之花。

  山坡被鮮血染紅,焦土之上屍骸遍地。

  炮彈的爆炸聲、機槍的掃射聲、士兵的喊殺聲、傷員的哀嚎聲,匯聚成一部震人心魄的戰爭交響曲。

  每一秒鐘,都有無數的生命在消逝。

  每一寸土地,都在進行着慘烈至極的爭奪。

  日軍的攻勢雖然猛烈,但在遠征軍強大的炮火反擊和頑強的陣地防禦面前,卻如同海浪撞上了堅不可摧的礁石。

  成片的小鬼子在衝鋒的途中便被密集的炮火撕成碎片。

  僥倖衝到陣地前的,也大多倒在了中國守軍精準的槍彈和白刃之下。

  那些被日軍寄予厚望的坦克和裝甲車,在泥濘的地形和遠征軍反坦克炮火的打擊下,也舉步維艱,不少車輛在半途便被擊毀,燃起熊熊大火。

  戰況之慘烈,已經無法用簡單的文字來形容。

  炮火將山頭一遍遍地犁過,陣地上的工事被反覆摧毀又反覆修復。

  雙方的士兵在硝煙和血污中奮力搏殺,早已分不清白天黑夜,也忘記了飢餓與疲憊,心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殺戮本能和求生慾望。

  這是一場鋼鐵與意志的較量,一場血與火的洗禮!

  晴朗的天空,反而成爲了這場會戰最殘酷的背景板。

  陽光透過硝煙的縫隙,照耀在那些扭曲的屍體和破碎的武器之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天色漸案,廝殺聲逐漸平息。

  新編第十一軍,前沿陣地之上。

  步兵第十六團團長虞嘯卿跪在地上捧着自己胞弟慎卿的屍體。

  看着一臉冷漠的虞嘯卿此時眼角兩行清淚劃過。

  “團座.”主力一營的戰士們沉默着站在虞嘯卿的面前。

  說來也可笑。

  下級軍官們承受着百分之六十以上的犧牲率,士兵們承受着百分之八十的傷亡比例,無人曾言撤退。

  而他這個主力營長,居然在日軍的進攻之下脫離戰位,妄圖逃跑。

  當初。

  虞慎卿能夠成爲這個一營營長,也是因爲他是虞嘯卿的胞弟,而不是多麼有本事。

  殺紅了眼睛的山西老兵哪裏管你三七二十一。

  當即一槍崩掉了想要逃跑的營長,帶着剩下的戰士們奮勇抵抗。

  等到虞嘯卿趕到的時候。

  慎卿的屍體已經在戰壕之中泡了許久,泡到他都快要不認識他這個一母同胞的親弟弟了。

  “找個地方埋了,另外,如實向鈞座彙報,虞慎卿指揮不力,妄言撤退,已被我憲兵隊軍法從事。”

  “團座.”一旁的何書光頗爲不解,剛想要說些什麼,卻被一旁的李冰拉住。

  “我們早已別無選擇,這是殊死之戰。我以槍彈爲誓,此仗我必殫精竭慮,哪怕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