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兩軍對壘,你開全圖? 第844章

作者:吴未的书

  國內戰場總體而言處於僵持的態勢,而他們這邊則是最爲關鍵的時刻。

  只要維持當前的戰爭態勢,保持對日軍後方的威脅。

  確保日軍無法奪取仁安羌的原油資源,那麼這場戰爭他們自然會打不下去!

  “弟兄們!”楚雲飛的聲音沉穩而洪亮,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士兵的耳中,“你們手中的,是來自我們美國盟友的最新式武器!

  它們比你們以前用過的任何一種槍炮都要好!

  但是,我要告訴你們,再好的武器,也需要勇敢、訓練有素的士兵來駕馭!”

  他目光如炬,掃過一張張年輕而充滿渴望的面龐:“新編二十八師,過去或許有過不盡如人意的表現,但那不是你們的錯!

  是國家積弱,是我們裝備不如人!

  現在,黨國和盟友給了我們最好的武器,我們就要用這些武器,打出中國軍人的威風!

  打出新編二十八師的赫赫軍威!”

  “仰光,是我們遠征軍在緬甸最重要的基地!它的安全,關係到數十萬袍澤的生死存亡,關係到我們能否將日本侵略者徹底趕出緬甸,趕出中國!

  你們駐守於此,責任重大!

  我要求你們,在最短的時間內,熟悉手中的新武器,刻苦訓練,將自己打造成一支真正的鋼鐵雄師!能不能做到?!”

  “能!能!能!”

  士兵們齊聲怒吼,聲震雲霄,那股被壓抑已久的血性與自豪,在這一刻被楚雲飛徹底點燃。

  劉伯龍師長站在一旁,看着士氣如虹的部下,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他知道,這是楚雲飛給予他和新編二十八師的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暗下決心,定要將這支部隊練成一支真正的勁旅,不辜負統帥部的期望。

  在勉勵完新編二十八師後,楚雲飛並未在仰光過多停留。

  楚雲飛深知,前線的每一支部隊,都在眼巴巴地盼望着這些能夠改變戰局的“甘霖”。

  一共約莫能夠裝備四個步兵團的武器裝備,優先完成了新編二十八師兩個團的換裝。

  剩下的一個團則是交由第五軍。

  至於還剩下的一個團的武器裝備。

  楚雲飛則是命令後勤部門,克服一切咻斃щy,將一部分剛剛卸船的M1加蘭德步槍、湯普森衝鋒槍、60毫米迫擊炮以及部分彈藥。

  緊急調撥給正在緬北地區加緊整訓的新編第十二軍吳子強部。

  用於對付從泰國邊境滲透到緬北地區的緬滇獨立軍等遊擊武裝。

  “鈞座,這剩下的那一個團的武器裝備?”

  “給第五軍送過去吧,壓了他們這麼長時間,也是時候給他們鬆一鬆了,另外,美軍的先頭部隊不是已經到了嗎,讓他的指揮官來見我,我帶他去一趟五軍指揮部。”

  ——

  第五軍指揮部內,氣氛比窗外的雨天還要陰沉幾分。

  軍長杜聿明揹着手,在那副巨大的緬甸作戰地圖前踱來踱去,堅硬的軍靴後跟叩擊着潮溼的木質地板,發出單調而壓抑的“咯噔”聲。

  他的眉頭緊鎖,形成一個深深的“川”字,不時停下來,用紅藍鉛筆在地圖上某個位置重重地畫上一個記號,又或者煩躁地劃掉。

  地圖上,象徵日軍第十八師團、第三十三師團以及第五十六師團的血紅色箭頭,依舊像幾把磨礪鋒利的利劍,死死地釘在中國遠征軍的防線上。

  雖然敏當方向因爲張靈甫那出其不意的夜襲而暫時緩解了壓力,但日軍主力尚存,其威脅如懸頂之劍,絲毫未曾解除。

  新編三十八師的攻勢作戰也因爲大雨的緣故推進遲緩,但總歸是吸引了一部分日軍的主力。

  參珠L廖耀湘和第二百師師長戴安瀾,兩人坐在一旁,神色各異。

  廖耀湘相對沉穩,手中捏着一份最新的戰況簡報和後勤統計數據,鏡片後的目光銳利而專注,不時在那些冰冷的數字上逡巡;

  而戴安瀾則目光銳利如鷹,雙手抱胸,雖然沉默不語,但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牆上的地圖,彷彿要在那些縱橫交錯的等高線和軍事標記中,思考着什麼一舉破敵之策。

  杜聿明、廖耀湘皆對這令人焦躁的僵持戰局表示出深深的擔憂。

  “杜長官,”廖耀湘首先打破了指揮部內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語氣中帶着一絲難以掩飾的憂慮:“這雨一下起來,對我們雙方的行動都有極大的影響。

  日軍那邊暫時停止了大規模的攻勢,看樣子一則是在等待雨季過去,二則恐怕也是在敏當喫了虧,需要重新調整部署,積蓄力量。

  但我們也不能就這麼跟他們乾耗下去啊!

  部隊的士氣固然因爲敏當的勝利有所提振。

  可這鬼天氣,加上補給線因仰光港被毀而拉長。

  咻斊D難,時間久了,非戰鬥減員恐怕會成爲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戴安瀾也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堅定的接話道:“楚長官雖然料敵如神,在敏當一役中指揮張靈甫給了小鬼子一個下馬威。

  但我們必須清醒地認識到,日軍在緬甸的整體兵力依舊雄厚,其統帥寺內壽一也不是易與之輩,此人老稚钏悖帽堇薄�

  我擔心,他們此刻的沉寂,並非是畏懼退縮,反倒可能是在暗中醞釀更大的陰帧�

  我們必須早做打算,掌握主動,不能總是陷於被動挨打的局面,而想要掌握戰場的主動權,必須發起真正意義上的大規模攻勢,而不是像現如今的這樣零敲碎打。”

  杜聿明停下腳步,長長地嘆了口氣,語氣中充滿了無奈與沉重:“你們所憂慮的,我亦何嘗不知。

  楚長官那邊,也一直在通過電話與我溝通。

  強調要穩固現有防線,利用雨季的間歇,最大限度地消耗敵人有生力量,同時抓緊時間整訓部隊,等待美國方面的援助物資和後續新編練的部隊形成戰鬥力。

  但‘等待’二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何其艱難啊!

  前線的弟兄們,每天都在泥水裏泡着,蚊蟲叮咬,疫病流行,藥品、彈藥、糧食,哪一樣不是精打細算到了極致?

  仰光港雖已在我們手中,但日軍撤退前的破壞太過徹底,短期內難以恢復全部功能,物資轉咭琅f困難重重,從國內緊急調哌^來的物資,對於龐大的作戰兵力而言,實際上也只是杯水車薪啊!”

  就在這時。

  指揮部的門簾猛地被人一把掀開,一股夾雜着雨水和泥土氣息的冷風灌了進來。

  第五軍新編二十二師的指揮官邱清泉,帶着一身的雨水和泥濘,如同旋風般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寫滿了不耐與焦躁,彷彿一頭被困在恢械拿突ⅰ�

  “杜長官”邱清泉也不客套,上來就直奔主題,聲音洪亮如鍾,震得指揮部內的馬燈火焰都跳動了一下:“這仗打得太憋屈了!小鬼子在敏當喫了那麼大一個虧,死了個聯隊長,現在龜縮在防線後面,跟縮頭烏龜似的,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咱們就這麼眼睜睜地看着他們舔舐傷口,看着他們重新集結?

  依我看,就應該趁他病,要他命!痛打落水狗,這纔是咱們該乾的!”

  他幾步衝到地圖前,也不管上面杜聿明剛剛畫下的標記,用粗壯的手指重重地戳在日軍第十八師團和第三十三師團結合部的一個位置,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杜長官你看!”

  “日軍在敏當受挫後,第十八師團必然軍心不穩,其與第三十三師團之間的連接也定然會出現空隙和混亂!

  孫立人的新編三十八師牽制了至少一整個旅團的日軍作戰部隊。

  這正是我們千載難逢的機會!

  就算不能一舉擊潰他們的主力,也能徹底打亂他們的部署。

  讓他們首尾不能相顧,不得安寧!

  不管怎麼說,總好過我們在這裏坐等發黴,讓弟兄們的銳氣都被這鬼天氣給磨光了!”

  廖耀湘聞言,微微皺了皺眉,語氣沉穩地勸道:“雨庵兄,不可如此魯莽。

  楚長官此前的戰略意圖便是趁此機會擴大戰果,奈何天公不作美,連續的大雨使得道路泥濘不堪。

  日軍的裝甲部隊無法發揮出應有的優勢。

  可同樣的,咱們的裝甲部隊和後勤咻斞a給線也受到了影響。

  日軍迫切的需要原油資源,他們需要攻佔仁安羌。

  時間是站在我們這邊的,所以楚長官纔會讓新編三十八師冒險穿插,爭取時間。

  同時通過持久消耗,拖垮日軍。

  也是爲了進一步的積蓄力量,等待更有利的決戰時機。”

  戴安瀾也沉吟着說道:“求戰之心值得肯定,但戰場之上,僅憑血勇是不夠的,更需審慎籌帧�

  日軍雖然在敏當喫了虧,但其主力尚存,第十八師團和第三十三師團皆是日軍中的主力部隊,其官兵訓練有素,戰鬥意志頑強,絕不可小覷。

  我們若在準備不充分、天候不利的情況下貿然出擊,一旦陷入膠着,反而可能被敵人抓住破綻,得不償失。”

  邱清泉卻不以爲然,他提高了聲調,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倆:“兵法雲,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小鬼子現在肯定以爲我們會因爲雨季而固守不出,以爲我們被他們的烏龜殼給嚇住了,這正是我們反擊的最好時機!

  我的坦克雖然在泥地裏跑不快,但用來突破他們那些臨時構築的野戰工事,支援步兵作戰,還是綽綽有餘的!

  總好過把這些寶貴的鐵傢伙放在這裏淋雨生鏽,看着弟兄們在戰壕裏受罪!”

  他猛地轉向杜聿明,眼神熱切而懇切地說道:“杜長官!請您下令吧!

  末將願立軍令狀,若是不能在三日之內撕開日軍防線,攪亂他們的部署,讓他們知道我們第五軍的厲害。

  我邱雨庵提頭來見!”

  杜聿明看着邱清泉那張因激動而漲紅的臉,以及他眼中那股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決絕,心中也是頗爲矛盾,激盪不已。

  他何嘗不想主動出擊,給驕橫的日本人一點顏色看看?

  但楚雲飛的忠告和命令言猶在耳。

  雨季作戰的巨大風險也如烏雲般壓在他的心頭。

  他沉吟了許久,目光在地圖上那幾個被邱清泉點中的位置反覆逡巡,似乎在激烈地權衡着各種利弊得失。

  指揮部內的氣氛再次變得異常緊張起來。

  廖耀湘和戴安瀾也不再說話,只是目光復雜地看着杜聿明,等待着他的最終決斷。

  遠處的雨聲淅淅瀝瀝,不知疲倦地敲打在指揮部的油布篷頂上,發出單調而沉悶的聲響,更添了幾分壓抑與凝重。

  一場關於戰與守的激烈爭論,以及對未來戰局走向的深切擔憂,正如同這連綿的陰雨一般,徽肿诺谖遘姷淖罡咧笓]層。

  “楚長官到!”

  邱清泉等人爲之一怔。

  身上的雨衣被解下放到了一旁,楚雲飛笑吟吟的掃了一眼指揮部內幾人的站位,順帶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作戰地圖:“看來光亭兄已經想好了進攻計劃?”

  “是。”杜聿明沉默着點了點頭。

  楚雲飛指了指站在身後不遠處的黑人指揮官,隨後接着看向了邱清泉:“邱師長,他叫傑克遜,美國人,美國陸軍——緬甸軍第一裝甲團。”

  “緬甸軍,第一裝甲團?”

  楚雲飛微微點頭,介紹道:“算是一種臨時的建制,差不多一個主力師的兵力,下轄兩個步兵團以及一直直屬隊,不過他們的炮兵力量還在路上,預計會配備24門75毫米山炮,12門105毫米火炮,戰鬥力還算不錯。”

  “英國佬那邊的支援部隊在路上,整理過後的兵力差不多一萬兩千人左右,到時候我會把他們配備給第五軍伴隨作戰。”

  “另外,這次過來還給你們帶了一個團的武器,以及大量的裝備和彈藥補給以支持五軍接下來的攻勢作戰行動.”

  楚雲飛對着隨行的警衛人員揮了揮手。

  傑克遜當即被帶離了指揮部。

  而楚雲飛此時也接過了廖耀湘遞過來的鉛筆,隨後在桌子上的作戰地圖上劃上了一條長長的進攻線:“此次攻勢作戰,擬調動五個主力師,兩個炮兵團,一個山炮營以及各輔助部隊發起攻擊。

  因爲雨季多有不便的緣故,我們的作戰目標僅僅只是重創日第十八師團。

  先一步發起進攻,消耗他們的有生力量,迫使他們無力發起進攻,保持當前態勢。

  只要我們堅定守住這條補給線,等到新編第十二軍整訓結束之後,便可以發起全面反攻以光復緬甸全境.”

  杜聿明沉默了片刻,而後小聲詢問道:“此時如果直接發起反擊的話,是否有取勝的把握呢?”

  “有,但這個時機不對.”

  楚雲飛略顯猶豫,隨後迎着幾人的目光而後緩緩解釋道:“緬北抗日根據地因爲受到緬僞軍的襲擊和干擾,發展速度較緩,預計至少需要三個月才能夠逐漸成型。

  英國方面已經察覺到了統帥部的意圖,目前正在示好和交涉,至於緬甸未來的命吆妥呦驊斎绾危瑢嶋H上掌握在遠征軍,也就是諸位的手中。

  所以,我必須慎之又慎的處理攻勢作戰的問題,以此來爭取更多的支持和援助,甚至拉着美國人和英國人打擂臺”

  楚雲飛此前不喜歡將話說的太明白。

  但是現如今的他,不得不和五軍的將領們交底,以安撫他們的情緒。

  僅僅就作戰地圖上這錯綜複雜的攻擊線,楚雲飛就已經猜到了五軍大多數將領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