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吴未的书
此次重創日軍第四十一師團,並且繳獲大量物資便是例子。
“這場戰鬥打的很不錯,通電嘉獎,另獎法幣三十萬,以勵士氣。”
林蔚小聲勸道:“委座,但其所部終歸是重新退回了長城防線,這一點我們不好宣傳。”
常瑞元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就按照正常宣傳手段來,刻意淡化這一點,一旦日軍有反應,正好與他們吵吵嘴。”
“另外,委座,根據二戰區發來的電報來看,這種新出現的日軍師團番號和編制,似乎有意進行了相應的縮減,作戰兵力和我們的我軍主力師大致相同,步兵人數減少,火炮的數量和質量方面也有所減少。”
“最爲關鍵的是,他們的兵員素質有了些許的下滑。”
“據楚雲飛推斷,這種特殊的師團戰鬥力即便是一個王牌軍,也足以與其交戰,甚至在防禦戰之時,很有可能略戰上風。”
能打和打得過是兩碼事。
即便是王牌七十四,七十一這樣的作戰部隊。
想要單單依靠自己就能夠擊潰,全殲日軍第四十一師團這樣的作戰部隊。
那也是不可能的。
“這種新劃設的師團以及混成旅團的戰鬥力評估進行的如何了?”
“如按照二戰區方面,以及軍政部的意見,這種新設師團的戰鬥力評級建議定位乙下,混成旅團戰鬥力定爲丙上。”
也就是說。
在統帥部的視角里面。
一個新組建,用於後方掃蕩的混成旅團。
即可以以一個嫡系主力軍,亦或者是一個地方軍集團軍便可以與之對抗,甚至戰而勝之。
兵力差不多是3:1,模糊計算火力以及戰鬥力的話。
在指揮得當的情況之下,確實有這個可能性。
常瑞元頗爲受用的點了點頭:“不錯,那就按照雲飛評估的戰鬥力標準來吧。”
見林蔚始終在試探自己的心情,常瑞元終於按捺不住:“蔚文,有什麼事情你就說吧。”
“楚雲飛在電報末尾委婉的表述了對統帥部冬季攻勢的看法”
“噢?”常瑞元笑了笑,但卻沒有拿那封電報:“我知道他的顧慮,我亦知道這樣的攻勢沒辦法對日本人造成太大的威脅。”
“但這次進攻的重點並非是爲了戰勝敵軍,而是爲了消耗。”
常瑞元所說的消耗。
一是爲了消耗日軍的戰略物資,也是爲了消耗日軍的有生力量。
二是爲了地方軍的軍力。
雖然這一點從目前來看,是失敗的。
因爲截止到目前爲止。
表現的還算不錯的戰區。
基本上都是他常瑞元的嫡系部隊。
而這裏面有沒有虛報,有沒有其他門道。
就連他自己都有一些不自信。
下面的很多軍官什麼德行。
常瑞元心中也是有數的:“這一點,想來他應當明白,只是他似乎有其他想法。”
說完這句話之後,常瑞元這纔拿起了電報。
見楚雲飛用詞頗爲委婉,也是一時間有些驚訝,細細思索片刻之後,而後搖了搖頭:“冬季攻勢勢在必行,若是這輪攻勢當真無法取得效果,下一次再聽他的也無妨。”
“是!”
當林蔚的覆電發到晉北前敵總指揮部之後。
楚雲飛只覺得心累無比。
在方立功的注視之下,楚雲飛緩緩開口說道:“日軍之所以發起桂南會戰,其主要目的就是爲了切斷滇越鐵路,桂越鐵路。”
“自從日軍佔據上海、廈門、廣州、海南島、汕頭以後,這兩條公路就成爲了海外咻斘镔Y的主要通道,一個月兩萬噸!”
“這不是一個小數目,若是被切斷的話,對於國內的抗戰形勢將又會是一次打擊!”
楚雲飛說到這裏,也是一時間氣憤無比:“這一點我早就向陳總長,以及林主任反映過,沒想到居然還是出了這麼大的婁子。”
“桂系和中央方面並非是一條心,我們又怎麼可能知道這是不是有人在借日軍的手去消耗貴軍和粵軍的實力呢?”
方立功的話語之中滿是無奈:“畢竟,在委員長的眼裏面,桂軍可是喜歡打滑頭仗,保存實力,背刺友軍的存在。”
內鬥這種事情,貫穿了整個民國。
不管是和桂系、亦或者是龍雲所代表的滇系。
從始至終都談不上什麼精蘸献鳌�
除淞滬會戰之外。
三方永遠都是互相扯後腿的存在。
二戰區這邊,楚雲飛好不容易梳理了個順暢,平衡了各方勢力以及需求。
在此基礎之上,團結各部隊,心拴在一起,勁往一處使。
桂系和委員長之間又給他整了一個大活。
完完全全能夠避免的事情,非要他孃的內鬥!
“實力?”楚雲飛搖了搖頭:“算得上精銳的桂軍都戰死在了正面戰場,大規模作戰之時,桂軍的戰鬥力完全不能看。”
“小規模游擊戰,邉討鸬臅r候,他們的戰鬥力甚至堪比我軍精銳”
在評價桂系部隊戰鬥力之時。
楚雲飛還是作出了相對客觀的評價:“與其說他們擅長打滑頭仗,不如說他們會打聰明仗,白健生的指揮能力雖然堪憂,但這羣八桂子弟的基礎素養還算不錯,基本上都受到過相應的教育。”
“若是能夠將其打散,各自爲戰,其發揮甚至有可能超出白健生現如今的指揮”
第428章 閻老西突然抵達前線,一次語重心長的對話
梆梆梆~!
“好聽?”
“好聽,真結實啊!”
好聽就是好頭盔!
前線的戰士們配發了新款美式鋼盔之後。
一時間興奮不已。
發頭盔,比發鞋子還讓他們興奮。
這不,幾名戰士聚在了一起。
用石頭梆梆梆的敲着,以此來測試這頭上的鋼盔究竟有多麼的結實。
“感覺真的能夠擋住小鬼子的子彈!”
“有了這玩意,下次打衝鋒我肯定衝前面。”
聽到了動靜的十三團一營代理副營長林譯當即走了過去:“感覺怎麼樣。”
“副營長!”
幾名戰士急忙立正。
有老兵壯着膽子詢問道:“副營長,這頭盔能不能擋得住小鬼子的子彈?”
林譯如實回答:“不行,但是能夠擋得住戰場上的流彈和破片。”
“是,副營長!”
林譯微笑着點頭回應,而後轉身離開。
剛走不遠。
隱約聽到了身後傳來:“他一個副營長難不成比咱們營長還要懂?”
“咱還是聽營長的,以後打衝鋒的時候就把這頭盔放胸口上面,小鬼子肯定打不穿!”
林譯腳步一頓,而後苦笑着了一聲離開了前沿陣地。
“這不是戴頭上的麼,放胸前幹什麼!”
“你傻呀,小鬼子打死弟兄們的時候打的是哪裏?”
“有道理,有道理。”
一營指揮所內。
高志謙一臉疑惑的看向了面前的這位代理副營長。
他邁步上前,似乎是想要仔細觀察觀察林譯是不是喫錯藥了。
林譯略顯尷尬的與其對視。
高志謙有些疑惑:“我說林副營長,這防彈頭盔如果不防彈的話,他爲啥子叫防彈頭盔?”
“是,他確實叫防彈頭盔,可是防的是流彈。”
高志謙更疑惑了:“我自然知道他防的是流彈和破片,這些基礎知識,我在講武堂的時候就知道了。”
“可是營長你跟下面的人說這頭盔可以防彈。”
“他們知道頭盔能擋住子彈之後怎麼了,難不成沒有變的更勇敢嗎?”
高志謙像是在看傻子一樣看林譯。
他不覺得自己騙了下面的官兵有什麼問題。
據他所知。
一些地方軍閥部隊。
甚至在拼刺之前忽悠敢死隊的士兵喝符水,請神婆跳大神。
其目的。
就是爲了給予士兵勇氣,讓他們衝鋒的時候悍不畏死。
林譯搖了搖頭,顯然並不認可高志謙的觀點:“這種不符合常理的勇氣,很有可能會起到反效果,我還聽說有的士兵們打算將頭盔放在胸前,以減少自身的傷亡概率。”
高志謙愣了一下。
這他孃的下面還真是有人才,他都沒想到過這件事情。
在林譯的直視之下,高志謙猶豫了一下,當即接通了團部的電話:“喂,團長,我是高志謙,有個情況跟您彙報一下。”
鮑志山聽完之後,思索了片刻:“一營長,這件事情我需要批評你了。
我們部隊有着優良的傳統,有着屬於自己的驕傲。
對於士兵,我們的精神動員決不允許有欺騙的形式存在。
你的初衷和想法雖然不錯,但覺悟還不夠。
但就像是林譯少校剛纔說的那樣。
萬一起到了反效果,勢必會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同時也會很傷士氣。
現在,我命令你,立即糾正此前宣傳的錯誤。”
“是,我立即糾正!”
高志謙下意識的挺直了身子,臉色略微有些難看,看向了一旁的林譯:“林副營長,你說的確實有道理,我們去前線糾正這個錯誤!”
“是,營長。”
林譯扯了扯嘴角,露出了笑容。
很慶幸自己這一次的糾錯居然會如此的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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