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吴未的书
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
戴雨農可就不困了。
這種事情。
一般都是徐恩曾那邊負責調查,也就是中統。
常瑞元器重他戴雨農,自然也器重徐恩曾。
這是常瑞元最爲喜歡的平衡手段。
分而治之。
之所以詢問他戴雨農。
更大的概率是因爲中統那邊什麼都沒查到。
否則絕不會再來問他。
“噢?”
戴雨農略微組織了一下語言。
“是這樣的。”
“楚雲飛在駐軍晉東南期間,曾和十八集團軍方面有過密切聯繫,但僅限於陳旅所部,並借其手處理了一批地方劣紳地主。”
“楚雲飛以少量軍械武器棉裝相贈,促成與十八集團軍的軍事合作,而後締造了沁縣圍殲戰之大捷。”
常瑞元點了點頭:“這件事情我是清楚的,說重點。”
“楚雲飛雖與十八集團軍合作,但僅僅侷限於129師所部,與其四期學長所在部隊的合作僅僅只有走私貿易,也只是爲了支持115師創建的抗日根據地之財政。”
“其所謂的合作,實質上對十八集團軍方面多有限制,甚至就連其在晉東南活動的地區都有過相應商討”
“另外,前幾日有消息稱,楚雲飛因爲久在前線,積勞成疾,邪風入體,不僅面部肌肉無法控制,就連睡覺也難安眠。”
“在圍殲日戰車旅團之時,更是三天三夜尚未閤眼”
當聽到楚雲飛在前線指揮戰鬥如此操勞之時。
常瑞元的右手微微抽動,青筋暴起,緩緩握成了一個拳頭。
“校長,請恕學生直言”
常瑞元自然不會怪罪他什麼:“你說吧。”
“楚長官公忠體國,一心一意爲黨國效力。”
“這樣的人,若是您聽信了小人讒言,無端猜測且肆意調查,實屬不當,很容易寒了前方將士之心。”
這話很難聽。
戴雨農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也是有賭博的成分。
前段時間,因爲梁乾喬辦事不力。
他們軍統可是狠狠地丟了臉。
尤其是戴雨農遭到楚雲飛的怒罵這件事情。
很快就通過了其他方式傳到了常瑞元的耳朵之中。
戴雨農立即進行反腐自查工作。
想要藉此討常瑞元之歡心。
但收效甚微。
戴雨農很聰明。
第一時間猜到了恐和晉北大戰、即將有可能爆發的長沙會戰有一定的關係。
此次常瑞元之召見。
在這種情況下表態,去說一些常瑞元不愛聽的事情,或許能起到一些效果。
常瑞元緩緩起身。
目光之中多了一些熱切。
不知道是因爲戴雨農,還是因爲楚雲飛。
但表面功夫還是做的足夠到位:“雨農、你說的不錯,這件事是我做得不對,確實需要檢討一番。”
“校長,學生”
“不用多說了,去忙自己工作去吧.”
“是。”
戴雨農微微躬身以示尊敬,轉身離開。
戴雨農的這些小把戲,自然不會瞞住常瑞元的眼睛。
但適時的表態。
並不會招致常瑞元的厭惡,反而會讓他更加的開心。
被別人忌憚,難以看穿的戴雨農。
在他的面前,那點小心思被看的一清二楚。
常瑞元看向了一旁的王世和:“世和,消息從哪裏來的?”
“中統方面。”王世和依舊一臉的平靜。
至於戴雨農怎麼說。
和王世和一點關係都沒有。
他可是常瑞元的親侄子。
一起出生入死二十年。
說難聽點,戴雨農叛變,他都不會叛變。
這就相當於是古代的皇親國戚,他們完全沒理由動搖自己的根基。
更沒有任何的必要去離間一位戰功赫赫的“邊軍”名將。
“確認了嗎?”
“委員長,八九不離十,此次晉北之戰結束之後,想來十八集團軍方面會再派人前往長治與其商談。”
常瑞元略微帶着怒氣,敲了敲面前的桌子:“就算是他們要見面,具體要商談什麼內容?”
王世和老老實實的回應道:“目前尚未得知。”
“這件事情,先放下,有什麼問題等晉北大戰打完之後我親自詢問雲飛。”
若是別的將領。
輕的,撤職查辦。
重的,估摸着就要隔離審查了。
但要說楚雲飛出問題。
常瑞元是第一個不相信。
楚雲飛就連當初去臨汾東路軍總部開會(二戰區38年初的劃分,即南路軍、東路軍、北路軍,路軍這個特殊建制也隨着南嶽軍事會議之後的整編而取消)的具體內容都向他這個校長彙報。
和一邪寺奋妼㈩I互贈禮物,討論對方政治主張這件事情都擬呈到了侍從室。
甚至密電之中陳旅長贈送他一枚主任懷錶的事情都告知了他這個校長!
楚雲飛。
絕!不!可!能!
有事情瞞着他這個委員長。
“委座,這.不合適吧?”
常瑞元用斬釘截鐵一般的語氣說道:“有什麼不合適的,他是我最驕傲的學生,我就不信這種事情他有什麼瞞着我這個當校長的!”
常瑞元素來剛猛獨斷。
王世和索性不再勸說什麼,只是安靜的站在身旁。
兩人之間的權術哂檬侄嗡闶遣煌娘L格。
閻老西則是柔韌隱忍。
陳辭修曾經抗戰回憶之中這樣評價過閻老西:工於權郑恢螘x確有章法。
可說的再好聽。
其內在本質無非是維護自己的統治地位,以保境安民爲由行割據之實罷了。
相較於軍閥而言,確實有一定的進步性。
僅此而已。
第404章 華北方面軍司令部來了個年輕人;日軍戰略戰法革新
華北方面軍司令部迎來了他的新主人。
也就是新上任的華北方面軍司令官多田駿。
多田駿上任以來的第一道命令便是停止了平型關一線的進攻。
至於原山西第一軍司令官筱冢義男並未受到任何來自大本營的處分。
他就像是被遺忘了一般。
在晉北大戰進行的同時。
還有一場發生在中國東北邊境的諾門罕戰役。
晉北大戰的順序和優先級。
實際上並不高。
大本營在這場會戰期間,幾乎沒有給華北方面軍提供多少的幫助。
他們也是焦頭爛額。
現如今的日本陸軍內部也經受不起更多的動盪。
而這一切的原因,實際上是因爲39年的陸海之爭。
是的。
小鬼子的內部也是一團亂麻。
至於本輪的陸海之爭。
實質上要從39年初說起。
平沼騏一郎內閣成立後不久,板垣徵四郎陸軍大臣提出了加強日、德、意三國防共協定的方案,並將其作爲國策的重要一項而上呈內閣會議。
因爲頻繁的戰爭失利,以及北上戰略的影響。
使得日本弟國陸軍迫切的想要和歐洲另一大國德國人形成事實上的軍事同盟。
而這種想法。
遭到了時任海軍大臣米內光政的、海軍次長的山本五十六等人的激烈反對。
先說海軍大臣米內光政。
這個人在轉變的速度比較快。
總體而言比較擰巴,但說得好聽一點的話,就是比較清醒和會審時度勢。
日本的全面侵華戰爭正式爆發之時。
由於事不關己,米內光政主張不擴大事態。
他作爲海軍大臣在特別國會回答議員質問時自作主張地說:“陸軍作戰範圍不會超過永定河和保定一線”。
這也導致坐在邊上的陸軍大臣杉山元氣得滿臉發白。
也就是這次晉北大戰的日軍最高指揮官,華北方面軍前司令官,杉山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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