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兩軍對壘,你開全圖? 第692章

作者:吴未的书

  若非楚雲飛的幫助。

  他們此前進攻縣城之際,便受到了較大的阻礙。

  “實不相瞞,自從反擊命令下達之後,前線之作戰,基本上全部都交由了李軍長負責,我並不過問。”

  “眼下攻堅克難,摧毀敵軍工事之關鍵,還是炮兵力量,我十四集團軍之精銳炮兵力量,就在第十四軍。”

  在十四軍。

  不在集團軍直屬

  楚雲飛自然是清楚的。

  郭寄嶠所言,其實也是希望楚雲飛能夠伸手幫他一把。

  他沒能力拆掉十四集團軍的編制。

  但楚雲飛可以。

  他可以通過建言的方式,向常瑞元表達相應的炮兵建設等相關觀點。

  從更高層面開始拆分。

  既減少了郭和衛立煌之間的嫌隙,還可以有效避免後續有可能的麻煩。

  郭寄嶠的想法,其實楚雲飛比較認可。

  作爲一名高級指揮官。

  他想要掌握這樣一支炮兵力量。

  既能夠穩固他的地位。

  實質上也確實能夠增加炮兵的使用效率。

  至少在抗日戰場上。

  火炮,乃是決勝一般的戰爭裝備,集中使用比活力分散要好的多得多。

  即便是在幾十年後的中國。

  炮兵。

  仍舊是陸軍建設體系當中最爲重要的一環。

  即便是有着戰爭之王稱號的坦克。

  在內部的優先級拍馬也趕不上自行火炮。

  經費差距也是大相徑庭。

  甚至曾經出現過400毫米口徑、一分鐘一發,射程五百千米設計指標的“俠炮”。

  而坦克車呢?

  牛夫人而已。

  “關於炮兵建設,此前委員長召見我時,我也曾提出過相應的建設建議。”

  “目前我國軍整體而言,最大的困境並非是重型火炮數量的不足,而是小口徑支援火炮數量的不足。”

  “國軍規模龐大,總體而言,戰鬥力孱弱,尤其是一些地方軍官,惡劣習性難改,作戰之時往往不顧大局,只知道保存實力,對於會戰之幫助,微乎其微,甚至反而會拖戰爭的後退。”

  “軍官方面,識字率不足五成,若是行伍出身也就罷了,絕大多數都是憑藉着裙帶關係上位,這樣的部隊會具備什麼樣的戰鬥力?”

  郭寄嶠深有感觸:“此前九軍便有軍官上報,下級軍官竟然有私自藏匿大煙、納妾隨軍的荒唐事情。”

  “郭長官如何處理的?”

  郭寄嶠語氣之中透露着森森殺意:“自當是軍法從事,絕不留任何情面。”

  楚雲飛鼓掌讚歎:“軍法無情!自當如此。”

  “此前,在陳總長前來二戰區之際,我也曾與其進行相應的交流,郭長官想來應當是清楚民國二十四年之整編吧?”

  “自當清楚,委員長在金陵召開全國軍事整理會議,同年三月,武昌行營設立陸軍整理處,由陳總長綜理陸軍整理事宜。”

  “整理之原則是:依國防之目的,同意編制,混合編成,按管區配置,集中訓練幹部。”

  這其實就是調整師的由來。

  按照1932年,也就是民國二十一年,陸軍師步兵團編制加以改善。

  調整師編制與1932年編制有不少的共同點。

  例如:步兵連爲九班混合制。

  團屬迫擊炮連分屬各營,爲排建制,以增強戰術單位火力。

  原屬各營的小炮排,集中成濂,直屬團部,作爲防空和防戰車使用。

  “民國二十四年底,陳總長調整頗有成效、共完成調整師二十個。”

  楚雲飛點了點頭。

  他對這段歷史還是非常瞭解的。

  畢竟。

  他的老底子358團當時調整編制之時。

  就是按照陳辭修整編部隊的思路。

  並按照自己的指揮習慣,進行的相應調整。

  這也是國軍在軍事體系方面爲抗戰所進行的諸多準備之一。

  “此次晉北大戰結束之後,我亦準備着手整編部隊,這件事情早在戰前,我便和林主任就此事情進行過相應的交流。”

  郭寄嶠略感驚訝,而後詢問道:“閻長官他那邊是否批准?”

  “閻長官當時就坐在旁邊。”

第402章 十八集團軍華北戰爭形勢和確立武裝 補給,根據地合法性的探討

  平型關前線。

  第十三步兵團指揮部。

  鮑志山接過了參珠L林譯遞過來的饅頭,示意他坐到一旁。

  “第一次上戰場?”

  林譯的笑容之中略微帶着一些牽強,緩緩點了點頭:“算是。”

  “適應了嗎?”

  林譯沉默着搖了搖頭:“還沒。”

  “這麼長時間還沒緩過來?”鮑志山語氣尋常,彷彿僅僅只是聊家常一般。

  “我看到很多人犧牲..很多人在我眼皮底下負傷,慘叫和哀嚎..我..”

  林譯的說話略微有些頓挫,絮絮叨叨的,像是還未從殘酷的戰場環境之中回神。

  一旁的鮑志山則是不斷夾起放在桌上的小菜。

  捎帶着開上了一罐繳獲的日本牛肉罐頭。

  和進口的美國牛肉罐頭稍微還是有些區別。

  至少沒那麼甜膩。

  口感略微有些鹹腥,這個時間點來看的話。

  總歸是肉。

  林譯確實有些手足無措。

  鮑志山仰臉看向了一旁的林譯,嚼巴嚼巴

  “在你的印象裏面,戰場應該是什麼樣子?”

  林譯欲言又止,總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有些天馬行空。

  “你們這些青年軍官,學生兵,走上戰場上大多憑藉的是一腔熱血,以及對英雄故事的嚮往,你們懷揣着保家衛國的遠大理想,以嶽武穆等民族英雄爲榜樣,這是好事。”

  鮑志山首先對林譯這一類的青年軍官表示肯定。

  而後話鋒一轉,接着說道:“我在楚長官麾下當了一年多的營長和副團長,若論資歷,我在一年前就能提團長了,可直到第十三團組建我才被調任當了這個團長,你知道是爲什麼嗎?”

  林譯沉默着搖了搖頭。

  “我之前比在陽泉當地當了個保安團團長,憑藉着父親在太原城內的關係,倒也過的快活。”

  “小鬼子打進了中國,安生日子也就沒了。”

  “那時候我就在想,咱山西的老百姓不應該被欺辱,咱堂堂正正的中國人,憑什麼要受這羣小鬼子的欺壓?”

  “於是我就想着,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鮑志山目光出神,好似陷入到了回憶之中:“陽泉之戰前,一羣川軍兄弟來了,他們有的還穿着草鞋,腳上早已經生出了凍瘡。

  他們的槍甚至還不如我們的保安團,很多人拿的還是土造獵槍。

  讀了這麼多年的書。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這句話。

  我那時候也是切切實實的領會到了。

  我把保安團的一幫弟兄們聚在了一起,說想要換個活法。

  說是一個團,實際上,不過兩百多號人而已。”

  鮑志山說道這裏,眼睛驟然一睜,語速也加快了不少:

  “但戰場上從來都不是浪漫的地方,打仗是會死人的,死很多很多人。”

  “陽泉保衛戰,追殲戰,壽陽防禦戰。”

  “我的那羣弟兄們死的死,傷的傷。”

  “仗打到了今天,我的這些老兄弟們,就剩下了三四個。”

  “兩百多號人啊,就活下了這麼幾個。”

  “死了這麼多的弟兄,地也沒守住,打了個稀巴爛,最後什麼都沒有。”

  “我想不明白,這仗究竟還要怎麼打。”

  鮑志山略顯激動,眼角溼潤,強忍着心中悲傷,緩緩說道:“一直到後來,我自己想通了。”

  “這仗,我們不打,我們的兒子還是要打。”

  “我們的兒子打不贏,孫子還是要打。”

  “我們這代人,註定要承擔我們應盡的責任和義務。”

  林譯目光逐漸堅定起來:“爭取民族獨立,國家富強,屹立於世界民族之林。”

  “用楚長官的話來說,我們這些做指揮官的,在指揮戰鬥的時候,不能摻雜任何的私人感情。”

  “所有的人命對於我們而言就是數字,是貨幣,是能夠付出代價,也包括我們自己。”

  “戰鬥這是一場公平交易、貨幣能夠換取到什麼樣的“商品”,亦如在戰場上取得什麼樣的進展,達成什麼樣的目的。”

  “孫子有云:厚而不能使,愛而不能令,亂而不能治,譬若驕子,不可用也”

  “慈不掌兵的道理,你應當明白。”

  “明白.”

  “這方面你可以和你的同學學一學。”

  “志恆?”

  “他是行伍出身,你是學生入伍從軍,你們之間其實可以互相學習,這仗打完,你的這位老同學估計要往上走半步,我的一營長也要往上走半步。”

  鮑志山思索片刻緩緩說道:“我打算把你調過去當個副營長,這樣對你的成長也有不小的幫助。”

  “是,團長。”

  “人事調動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這件事還要向上級彙報,最起碼也要黃長官拍板,你們這些軍官訓練團的學生,上峯同樣非常看重。”

  “你們和我們這些行伍出身的大老粗有着不小的區別,你們的上限更高,但也欠缺磨礪,掛副職歷練也是我們飛虎的規矩,一般都是要降級使用的,沒有代理連長的位置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