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吴未的书
總會有着極爲樂觀的心態,在他們的心中基層戰鬥就應當如何如何發展。
實際上。
每一場戰鬥基本上和他們預想之中的都有着不小的差別。
當雙方真正意義上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又會進入新一輪的怪圈。
杉山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語言,似在安慰山下奉文等一心贻p軍官,也似乎在重新說服自己一般。
“山下君、沒有任何一個指揮官會在第一輪攻堅戰鬥之中就投入自己絕大多數的兵力,也不會動用所有的炮火,因爲他們不清楚我們城內的具體防禦部署,更不清楚們兵力配置的情況。”
杉山元想起了日軍最大的對手,絕大多數國軍部隊的情況。
沉默片刻之後接着補充道:“前提是他們真正意義上是一名合格的指揮官。”
杉山元他本人作爲日本軍官之中的優秀指揮官。
軍事指揮知識自然是十分詳實的。
他的表述如同教科書一般,又透露出一種可以稱之爲決斷的意味。
“我們的裝甲旅團以及騎兵部隊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諸君,那可是足足一百三十二輛的戰場,上萬人的機動突擊力量。”
“而我們的對手呢?”
杉山元語氣頓了頓。
手中的指揮棒指了指一旁的沙盤:“一羣烏合之袚诫s着一萬餘人的精銳步兵。”
在日軍指揮官的眼中。
除了37年衛立煌統率的那一支第十四集團軍之外。
現如今十四集團軍的戰鬥力,在日軍的眼中只能夠得到一個乙下的評級。
在國內戰場上,也就是三流作戰部隊的水準。
這樣的部隊。
防禦作戰的時候,或許會因爲中央軍的身份(能夠得到更多的武器裝備、物資補給,乃至兵員、甚至是友軍支援。),能夠在戰場上支撐更多的時間。
可現在已經進攻了一個月的十四集團軍。
戰鬥力在華北方面軍的眼中,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
“這樣的力量,如何與我大日本弟國的精銳部隊交戰?”
“只要我們發動總攻,一切都會好起來!”
杉山元始終保持着對這場會戰走勢的期待。
語氣之中透露的不僅僅是樂觀,還有極度的自信。
這種打法之前並未出現在中國戰場之上。
狂妄的日本軍官認爲他們並不需要過多的戰略戰術。
進攻只需要單純的劃線(指標定攻擊方向)即可。
“我們的反擊部隊勢必會將其擊潰,締造出一場輝煌的勝利,奠定我弟國蝗軍在華北地區維持存在的基礎!”
比起杉山元的自信。
此時的楚雲飛則是神色凝重的站在了作戰沙盤前。
“煥然兄的建議也有着我們難以拒絕的好處,如果日軍真的發起反擊的話,我右翼戰鬥羣可以直接側擊日軍反擊部隊,爲十四集團軍爭取時間。”
張大雲點燃了一顆香菸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大拇指撓了撓自己的額頭:“這種打法相對而言更加保守。”
羅衛國也是點了點頭:“是啊,這樣確實能夠以不變應萬變、至少我們的戰線能夠維持得住。”
方立功默不作聲,他的目光看向楚雲飛。
總覺得他有話要說。
表面上,這個作戰方案是爲了佔據渾源周邊地區,保持居高臨下的優勢。
一旦日軍展開對十四集團軍的反擊,便可以威脅其側翼,同樣也可以形成包圍態勢。
可如果黃百韜想的不是這樣呢?
楚雲飛對黃百韜可是有所瞭解的。
“保守?”
楚雲飛冷哼一聲:“你們把黃煥然想的低了,他可不是想要維持戰線,也不是爲了支援十四集團軍。”
張大雲和羅衛國兩人大眼瞪小眼。
不是維持戰線和支援友軍部隊的話。
他打渾源幹什麼?
渾源雖然對於日軍而言,僅僅是大同的外圍防禦支點之一。
可那裏駐紮了一千五百左右的日僞軍,有完善的防禦工事。
就是黃煥然親自帶隊去打,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啃下來。
這麼大的代價,如果沒有取得合適的收益。
那還不如去進攻廣靈,至少能夠保持對陽原的威脅。
一旦攻克陽原,便可北上攻擊天鎮。
那麼日軍在大同地區的主力。
隨時都有後勤補給線被切斷的風險。
日軍必然會選擇進一步的收縮,確保自己的鐵路沿線安全。
這便是楚雲飛的既定打法。
雖然沒有太多的出彩之處,但勝在穩妥、且容錯率極高。
即便是某支部隊出現了一些差池。
也能夠及時進行相應的調整。
楚雲飛很快在幾人面前的作戰地圖劃出了一條行軍路線。
方立功、張大雲、以及羅衛國三人眉頭緊皺。
“他是想要以兩個步兵團的兵力,突破桑乾河,去堵截日軍的二線部隊。”
作爲高級作戰參帧�
他們之前並非沒有考慮過這種可能性。
只是、未免有些太大膽了一些.
兩個團的兵力深入敵後
“這樣我軍就會在懷仁縣城周邊地區與敵形成決戰態勢、誰也無法撤退,因爲只要撤退、就會是一場大潰敗。”
“不管是我們,亦或者是日軍、都承受不住這樣的後果。”
方立功有些詫異:“不成功便成仁?煥然兄沒有理由這麼做啊。”
“我們之前也有這方面的推演、只是想要連續突破日軍的兩道防線,並非是十一步兵團和十二步兵團能夠做到的。”
張大雲和羅衛國的視角。
其實也談不上什麼問題。
但楚雲飛有掛。
一旦讓黃百韜打下了渾源,進行相應的偵查行動之後。
他們勢必會發現日軍的東北方向兵力空虛。
如果他是黃百韜、他也一定會選擇冒險。
因爲有自己給他兜底。
這場會戰,最差也是個平局的局面。
而一旦勝利。
他黃百韜必然是此戰的最大功臣!
楚雲飛依舊一臉的平靜,語氣平緩的敘述道:“黃煥然雖有大才,但此前始終處於鬱郁不得志的狀態。”
“一旦讓他抓住機會,定然想盡一切機會表現自己。”
“若是採納了他的作戰計劃,戰局的發展很容易超出我們的控制。”
“這場會戰將會走向他所認爲的,也就是委員長最想要看到的局面。”
方立功苦笑着搖了搖頭:“這個煥然兄”
楚雲飛說的已經夠直白了。
兩方在晉北地區流盡最後一滴血的話。
誰最得利?
在黃煥然的視角之中。
定然是委員長最爲受益。
只是在黃煥然的視角之中。
楚雲飛是個一心爲黨國的將領。
所以他纔敢提出這麼冒險的建議。
但方立功心裏面清楚。
楚雲飛從一開始的時候,就是有自己的“私心”。
黃百韜相對而言還是眼界太窄。
看不到中華大地之上。
那星星之火已經成爲了燎原之勢。
一旦此次會戰超出了此前的預估。
華北方面軍定然元氣大傷,對於華北地區的掌控力將會進一步的下降。
這一系列的連鎖反應下來。
黃煥然所忠於的黨國。
定然會更早的分崩離析。
方立功和楚雲飛的關係相近。
雖然楚雲飛不會像對待孫銘那樣幾乎什麼都說。
但絕大多數的觀點和看法也不會保留。
方立功知道。
會戰結束之後。
第一個倒黴的必然是閻老西。
胡宗難作爲常瑞元的嫡系心腹。
有着“天子第一門生”之稱。
隨時都可以入主這個時候的山西。
第六集團、第十三集團軍那點戰鬥力。
還真不是天下第一軍的對手。
隨後而來的。
必然是十八集團軍的迅速發展。
等到楚雲飛所部恢復戰鬥力之時。
頂天只能夠控制晉東南一地。
而其他地方基本上要脫離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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