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吴未的书
前段時間軍統、中統方面又收到了一些閻百川派人與日本人祕密接觸的消息。
在常瑞元等人的眼中,
閻百川爲了自身、以及晉軍的利益。
能夠做出什麼樣的事情,實際上都不奇怪。
也正因爲如此,不得不防。
針對性的對付閻老西,難免有卸磨殺驢之嫌。
楚雲飛是個“忠義”的人。
如果施壓過多,甚至動作較大的話,只會引起晉軍的反感。
常瑞元頓了頓之後接着補充道:“可話又回來,匪患不可不防。”
“他們的擴張勢頭實在是太快了一些,遠遠超出了我們的預估,這件事情,雨農,你要多上點心。”
戴雨農已經明白了常瑞元的意思。
委員長是想讓他把人抓了,但又不能他親自去幹這件事。
一旦沒能夠把人帶走,也會得罪了晉軍。
閻老西也不是什麼善茬。
軍統放在二戰區,乃至放在山西地區的耳目大概率是要被全部戳瞎掉的。
常瑞元不願意看到這一幕。
更不會讓徐恩曾(中統局長)一家獨大。
這件事情要幹,要派下面的人幹。
還不能讓閻老西、楚雲飛這些人知道是常瑞元的授意。
戴雨農習慣性微微眯起眼睛。
他可以裝傻,但不能真傻,這件事情不僅僅要辦,還要辦的漂亮。
只有這樣,才能夠除去常瑞元的心病。
刺殺汪兆明失敗之後,常瑞元對他們軍統的態度,可是值得戴雨農警惕的。
思來想去,軍統之中這麼多的手下,還真有這麼一個人可以用,並且非常合適。
“梁乾喬或可擔此重任”
常瑞元眉頭一挑:“我聽說去年年初的時候,他對你可是很不滿啊。”
戴雨農一怔,急忙躬身:“學生惶恐,只是一些工作上的小誤會,爲黨國做事,自然摒棄前嫌、同心戮力。”
常瑞元心裏面有數,但此時還是表現出了一副滿意的態度:“親愛精铡⑦@是我們黃埔的校訓,他是你的老學長,沒什麼不值得信任的。”
“學生明白..”戴笠急忙點頭。
兩人所說的梁乾喬,乃是軍統十人團之一。
也被稱之爲國民黨十三太保。
在戴雨農的眼裏面,這人的工作能力確實不錯。
但是有野心,甚至有取代他戴雨農的想法。
這怎麼行呢?
至於常瑞元所說的雙方過節,實際上並非是過節那麼簡單。
雙方甚至已經到了決裂的邊緣。
若非胡宗難在武漢會戰之中喫了大虧、實力不如往昔。
此時的梁乾喬恐怕早就脫離軍統、投奔自己的老同學去了。
至於雙方鬧掰的事情。
也和軍統第一個規模龐大的特務訓練班臨澧特別訓練班的成立有關係。
其中有不少都是梁乾喬的汗馬功勞,甚至可以用功不可沒來形容。
第一批學生千餘人,其中八百多人均是梁幹橋通過各種渠道、關係徵募的。
當然了。
這份功勞實際上是被動的。
這和特務訓練班的選址有一定的關係。
因爲與日本人進行全面戰爭的緣故。
華北、東南、西北各省選送學生到湖南有困難。
特務訓練班的班址被戴雨農親自確定在常德北面的臨澧縣縣立中學。
於是便只能要求華中和西南幾省選送。
建立在此基礎之上。
招生工作基本上都由軍統鄭州辦事處主任梁乾喬負責。
梁乾喬在當時的野心很大。
想要趁機抓點實力。
費勁心力招手近千名青年之後,戴雨農便趁機要求他將學生全部送到湖南去。
他是打算自己私自進行的培訓班。
否則也不會找胡宗難要武器。
只是事情被捅到了戴雨農這裏。
戴雨農派親信送去了親筆信,沒能要來人。
而後在紀律處分的威脅之下,
梁乾喬無奈退讓。
破口大罵戴雨農的無恥。
不情不願的將這些學生們送走。
接這批學生的,其中也有一個知名度極高的人物-沈醉。
這批一千多名的學生,到上車的時候只剩下了八百人。
至於這些離開的學員。
基本上都是河南籍的學員。
沈醉心中有數,消息彙報道戴雨農這裏的時候。
戴雨農也並沒有過多在意。
基本上放任了梁乾喬麾下在河南、陝西等地快速發展。
梁乾喬自那之後也沒有主動要求承擔過軍統的任務。
同樣的,戴雨農也沒有閒着沒事就去消遣這位老相識,雙方基本上處於一個較爲默契的階段。
常瑞元此時主動提起雙方的間隙,很顯然是想要彌合雙方。
“這件事情,就交給他辦好了,前段時間康澤過來找過我,說是梁乾喬想要投奔他”常瑞元說到這裏的時候嘆了口氣:“算了,這件事情我來處理吧,戴科長,你專心盯緊華北地區的日軍就好了。”
戴雨農心中長舒一口氣,默默點頭:“是,校長。”
陝西、西安。
軍統時任西安辦事處主任梁乾喬收到了一封來自侍從一處的密電。
接到電報的第一時間、梁乾喬十分的詫異。
在他看來,常瑞元不太可能直接給他下命令。
當看清這封電報的內容之後。
梁乾喬敏銳的察覺到。
這件事情很棘手。
棘手到梁乾喬懷疑去辦這件事情的過程之中出現了差池。
很容易出現生命危險。
命令並非由戴雨農傳達,而是常瑞元的直接命令。
戴雨農並不適合承擔這樣的工作或,他也無法承擔任務失敗的風險。
激烈的思想鬥爭長達數個小時。
梁乾喬最終決定承擔了這個風險極大的任務。
山西。
二戰區長官司令部。
司令長官閻錫山剛換上一身便裝。
此時的他正準備前往探望楚雲飛、方立功二人。
機要室主任劉濤腳步飛快:“閻長官,楊總司令急電,日華北方面軍派遣了一行十餘人想要與我二戰區進行談判..”
“談判?”閻老西頗爲疑惑:“雙方的“談判”不是已經中止了嗎?”
之前雙方所進行的“談判”,或許可以稱之爲密談。
只是爲了穩住日本人。
也是爲了向山城方向施壓。
日本人一開始並沒有搞清楚閻老西的真實意圖。
所以雙方的“談判”進行的還算順利。
而日軍此次大張旗鼓的表明自身想要談判。
“恐怕多半是爲了日軍第二十師團而來。”
病房內。
楚雲飛第一時間表明瞭自己的看法:“以當前敵我雙方的戰略態勢來看的話,第二十師團即便是想要突圍,也勢必會承擔不少的傷亡人數,而我方如果想要減輕後續的戰鬥傷亡,乃至維持晉軍一定程度的獨立性,自然需要儘可能的避免與日軍繼續作戰。”
“雲飛,你的意思是談?”閻老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身便裝的他看起來還算精神。
楚雲飛在踱步的同時搖了搖頭:“不,我們不能向日本人妥協,永遠也不能。”
方立功沒有緊皺,有些憂慮:“胡宗難所部虎視眈眈,一旦其麾下的作戰部隊進入山西地區,晉軍、中央軍、八路軍、日軍之間的脆弱平衡便會因此打破。”
楚雲飛說的非常直白:“我們承擔不起與胡宗難所部發生衝突的後果,哪怕只是小規模的摩擦,重點不是雙方戰鬥力和兵員損失,而是我們目前不具備獨立生產軍備、以及維持自身存在的條件。”
八十八戰鬥力的核心關鍵在於源源不斷的物資援助,以及優先裝備的權力。
日軍產生的威脅→需要高戰鬥力部隊→楚雲飛所部存在的底層邏輯。
楚雲飛能打,效率更高,並且自身就能夠賣出合適的價值。
與蘇聯的邊貿、與美國人的援助協議簽訂。
本身就是楚雲飛所部、以及其背後存在邏輯的體現。
這也是常瑞元力排凶h將絕大多數外援輸入二戰區的根本原因。
“一旦讓委員長察覺到這支部隊超出了自己的掌控,並且與其麾下同樣處於核心地位的作戰部隊產生衝突,一定會影響他對於飛虎的判斷。”
方立功摸了摸下巴,此時的他也是緊皺眉頭:“這很有可能會導致武器裝備輸入二戰區後產生極大的困難,我軍戰鬥力的恢復時間將會從原本的半年拉長到兩年,甚至三年,這對於抗敵保晉而言,也是難以接受的代價。”
所有人都清楚。
包括楚雲飛自己。
他不可能因爲和常瑞元之間的衝突,而去選擇和日本人媾和。
國仇家恨。
他不是一個政客,他是一名軍人,一名堂堂正正的軍人。
甚至連保持對峙態勢這種事情,楚雲飛都難以接受。
上一篇:大唐:从太子李承乾到诸天圣皇
下一篇:大明:马皇后遗嘱,我竟是皇太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