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825章

作者:见月明

  實在沒那個必要,反正就是一片沒人住的草原,別人還能把草皮掀走不成。

  派兵鎮守除了空耗人力,沒有任何實際意義。

  誰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只要別霸着不走就行。

  但這次維陶塔斯率軍剛進入草原,就遇到了金帳汗國的探子,而且是一批接着一批。

  那些探子只是遠遠看到他們,就馬上離開。

  對此,維陶塔斯並不覺得奇怪。

  這次西方世界和奧斯曼組成聯軍,金帳汗國若是沒防備那才奇怪。

  但防備了又能如何?

  秦國主力被拖住,僅靠金帳汗國的軍隊,完全沒放在眼裏好吧。

  不過有了上次的教訓,即便信心十足,維陶塔斯也非常小心。

  按照隊形有條不紊的前進。

  只是擴大了波蘭騎兵的警戒範圍,預防金帳汗國偷襲。

  他的謹慎並非多餘,一路上金帳汗國的進隊三次試圖偷襲,因爲被提前發現不了了之。

  最危險的一次,是暴雨之夜,金帳汗國的兩三千騎兵冒着大雨發動突襲。

  維陶塔斯完全沒有預料到,敵人竟然這麼不要命,並未有太多防備。

  那一次差點就被他們衝進了軍營。

  幸虧這次招募來的都是精銳,大家迅速集結成羣,依託簡易的防禦工事將騎兵給擊退。

  這一次可以說將所有人都嚇出了一身冷汗。

  也將出兵以來,大家心裏的驕橫之氣給打沒了。

  金帳汗國不愧是當年蒙古四大汗國之一,雖然蒙古帝國沒了,可他們也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維陶塔斯卻非常高興:“敵人急了,否則不會在雨夜發動突襲。”

  要知道,這種雨夜行軍本身就非常危險。

  不到沒有辦法的時候,沒人會選擇這種進攻方式。

  對於他的分析,大家都表示認可,心裏輕鬆了不少。

  第二天大雨停歇,大軍休整過後再次踏上征程。

  七月酷暑降臨,維陶塔斯率領大軍到達沃爾斯克拉河畔。

  忽格魯特和艾迪古也率領大軍到達此地,兩軍展開了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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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日的陽光炙烤着鐵甲,維陶塔斯勒住戰馬,指向東岸翻滾的塵土:

  “讓條頓騎兵打頭陣!”

  因爲河灘土質鬆軟,重騎兵根本就跑不起來,所以條頓騎士團捨棄了戰馬,化身重步兵方陣。

  作爲精銳部隊,他們精通各種戰術,能因地制宜的採用相對應的戰術。

  聽到軍令後,條頓騎士團緩緩前凸,擺開了衝鋒陣型。

  而兩翼的波蘭騎兵,也擺開了陣勢,隨時準備發動突襲。

  河對岸,忽格魯特用彎刀挑起一捧黑土:

  “重步兵衝陣,看來維陶塔斯想一波沖垮我們。“

  他身旁的艾迪古冷笑一聲,皮甲下的肌肉虯結:

  “草原的狼羣最愛啃硬骨頭,維陶塔斯必將爲他的選擇後悔。“

  兩萬輕騎兵如潮水分開,露出後方四萬步兵方陣。

  在方陣的前方,有一個五百人組成的不起眼的小方陣。

  這五百人,皆手持一支燧髮式火銃。

  這是忽格魯特壓箱底的寶貝,大明新式火銃(他以爲最新式)。

  是他兒子阿合馬在大明學習期間,因爲在科研上立下功勞。

  聽說是發現了什麼氣體,忽格魯特不懂這玩意兒,反正他知道很厲害就行了。

  否則大明天子也不會開口,許諾他去內帑裏任選一件寶物。

  結果阿合馬沒有要任何奇珍異寶,而是討要了內帑禁衛手裏的火銃。

  當時在場的人都驚呆了,這玩意兒你也敢要?

  而且,這好像也不是承諾範圍內的寶貝吧?

  阿合馬卻說:“火銃是不是寶物?”

  大家皆無言以對,誰敢說這不是寶物?

  阿合馬再次說:“現在這些火銃是不是位於內帑府庫之內?”

  大家看了看那些禁衛,確實站在府庫內。

  但……這明顯是狡辯。

  可阿合馬卻說,他是在按照天子的指令行事。

  最後就鬧到了朝堂上,爲了這事兒羣臣可是爭論了許久。

  有人認爲應該給,也有人認爲國之重器不能給。

  最終還是安平侯開口,認爲朝廷和天子的信譽比火銃更重要。

  阿合馬合理的利用規則漏洞,這是他的能力。

  既然答應了,那就該兌現。

  他一開口軍方頓時就閉嘴了,文官系統雖然還有不同意見,卻也拗不過大腿。

  最終朝廷下令,給阿合馬一個營的新式燧發銃,並給他放了一次探親假。

  當阿合馬帶着五百支燧發銃回到金帳汗國,引起多大的轟動可想而知。

  這位九歲就去洛陽爲質的汗國繼承人,存在感是非常低的。

  大家幾乎都忘記了,還有這麼個人。

  可現在所有人都記住了他的名字,阿合馬,金帳汗國法定繼承人。

  尤其是他獲得火銃的方式,所展現出來的深厚學識、膽量和智慧,讓很多人都認同了他的身份。

  當然,他還有一個身份,讓金帳汗國的所有高層都不得不重視。

  安平侯的學生。

  以陳景恪在大明的地位,他的學生,還是優秀學生,話語權就又不一樣了。

  從哪個方面來看,阿合馬都將是一位合格的繼承人。

  而他的那些兄弟,則一個個都恨的咬牙切齒,卻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之後的半年,阿合馬也展露出了不凡的能力,獲得了老一輩的認可。

  也獲得了年輕一代的效忠。

  探親假結束,他在大家依依不捨的目光中,再次返回洛陽。

  而這五百支火銃,則被忽格魯特交給了自己的親衛使用。

  威力非常巨大。

  使用鉛彈對布甲和皮甲擁有巨大的殺傷力,換成梭形的鋼彈能有效擊穿護甲。

  靠着這五百火銃手,以及繼承人的優秀表現,忽格魯特終於壓服了老對手,進一步收攏了權力。

  成爲了金帳汗國真正的大汗。

  而現在,這五百火銃手,也將是他對付條頓騎士團的殺手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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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午時分,條頓騎士的十字旗率先壓過湠�

  捨棄戰馬化身重步兵方陣的他們,踏着鼓點推進聲勢震天。

  忽格魯特說道:“艾迪古,辛苦你了。”

  艾迪古大笑道:“哈哈,大汗就等着爲我慶功吧。”

  說着他一揮手,身後一萬騎兵如潮水般衝出。

  他自然不是去衝擊重步兵方陣,那就是找死。

  他的目標是波蘭騎兵,必須要在開戰的時候就將其纏住,不給他們衝擊己方步兵陣地的機會。

  如此火銃手才能發揮最大的威力。

  在艾迪古的騎兵動起來的同時,波蘭騎兵也同時開始了助跑。

  “碰……”兩條洪流狠狠地撞擊在一起。

  只是一個照面,就有數十騎被撞飛,還沒等落地就被後續奔襲而來的騎兵淹沒。

  先步兵還沒有進入戰場,騎兵反倒先在側翼展開了激烈的廝殺。

  在衝了兩次陣之後,雙方可謂是各有傷亡,竟是打了個旗鼓相當。

  艾迪古不禁暗贊,波蘭翼騎兵果然並不虛傳。

  然而,今天你們註定了要成爲我們的墊腳石。

  往步兵方陣看了一眼,發現雙方步兵快要正面接觸,他立即再次發起了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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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忽格魯特立在戰車上,用遠望鏡觀察着整個戰場。

  雙方輕騎兵糾纏在一起,在他的意料之中。

  蒙古騎兵確實強大,可波蘭翼騎兵也名聲在外,雙方註定是一場苦戰。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勝負不在於騎兵,而在於步兵。

  眼見條頓重步兵進入預設距離,他下令後方弓箭手射箭。

  密密麻麻的箭矢,通過拋射如蝗羣一般飛向敵方中軍。

  與此同時,西方聯軍方陣內也有大片的箭雨,向着金帳汗國的中後軍飛來。

  至於爲什麼雙方都只是中軍而不是前軍……

  前面已經說過,大兵團作戰軍陣尤爲重要,誰的軍陣先破誰輸。

  而處在軍陣最前列的士兵,恰恰是軍陣的錨點——後排士兵都是跟着他們走的。

  前軍亂,後軍也會跟着亂。

  爲了保證前軍的存活率,大家都會給他們疊甲。

  所以,步兵方陣前軍基本都穿着厚甲。

  這也是維陶塔斯讓條頓士兵放棄戰馬,充當步兵方陣前排的原因。

  這種甲弓箭是射不透的。

  有經驗的將領也都知道這一點,所以兩軍交戰互相拋射箭雨的時候,都會射擊中軍和後軍。

  因爲後邊的將士,往往只穿着皮甲,甚至不着甲。

  不過雖然中軍和後軍將士疊不了甲,條件好的卻還是會準備一些盾牌的。

  金帳汗國和維陶塔斯雙方都是精銳,自然不會毫無準備。

  金帳汗國一方準備了木盾,就是木板上面貼兩層牛皮。

  維陶塔斯一方的盾牌堪稱奢侈,木板裹鐵皮。

  不過對弓箭的防禦力都差不多。